宁凝听到这话,下意识脱口而出,“你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宣蘅走在前面,笑容温温柔柔的,很亲切,“如果可以,我想和你聊聊天。”
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映出不夜城里看不到的颜色,逆光处看不清她的眼神,但宁凝感觉到她似乎有些悲伤。
她慢慢地说:“要是我的女儿还活着,大概和你差不多大。”
宁凝说:“我今年三百多岁。”
具体三百几,宁凝自己也忘了,她穿越回来的以后还没有问过自己的岁数。
她的年纪可能比宣蘅还要大。
宣蘅却说:“我知道。”
昨天清濯告诉她,今年大概是她死去后的三百多年,她死的时候,那个孩子还在她的腹中,她神魂俱毁,身体化为尘埃。
那个孩子,也不可能活下来。
她只在梦里抱过她。
“你已经有孩子了吗?”宁凝疑惑地问,宣蘅看起来年纪并不大,也就十多岁左右。
有个折合人族年龄七八岁的孩子,那她是几岁怀孕?
宣蘅猜出了她心里所想,笑吟吟弹了她的脑壳,“你是不是在猜我今年几岁?”
宁凝轻轻咳嗽,掩饰尴尬。
宣蘅俯身,对着她的眼睛,“不要乱猜姑娘家的年纪,要是猜得不对,很容易冒犯到别人的。”
宁凝冷哼着撇撇嘴,“我知道,不用你教。”
宣蘅又不是她娘,凭什么教她人情世故。
两人一前一后,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赵家公子的府中,宣蘅抬手又落下,宁凝感觉面门被贴了张什么东西。
眼珠子往上转,当即发现是一张符纸。
“什……”
她抬手要去掀,却看见宣蘅二话不说往自己脑门上也贴了一张,她的身影一闪,原地消失。
迎面走过来的是两个小侍女。
从屋里出来后,她们俩个脸色发白,几乎要呕吐,她们径直从俩人面前路过,好像完全没有看到她们一样。
宁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现什么都没有,明白了,这是隐匿身形的符纸。
等两人走了,宣蘅对她说,“昨天我来这个屋里的时候,赵家的女主人拦着我,不准我进去,所以我们偷偷进去。”
宁凝想起了前一天管家发疯时的那些话,一副“我懂了”的表情,“我明白了,这屋里的邪祟和夫人有关,她心虚不肯放你进去。”
“不是,”宣蘅幽幽地道,“她将我当成了攀附她夫君的小妾,怕我害了她的儿子。”
宁凝:“……”
这让她一时不知道怎么接好,凡间修士,竟然会被这样愿望,出于安慰,她说道:“那可能是因为你长得好看,男人不都喜欢长得好看的吗?”
宣蘅笑笑不说话。
宁凝如果觉得她现在的样貌已经算是长得好看,那宁凝一定会喜欢她真正的容貌。
宣蘅照过镜子,现在这副容貌和她的真身有五分相似,但却和她的真身相差甚远。如果说“宣蘅”是小有姿色,从前的那个“祂”,有着实实在在令众生艳羡的绝色。
千百万年,这世上因为容貌仰慕她的男女无数,可她到最后……却偏偏选了一个不是那么出色的。
宣蘅往里面看了一眼,屋内没有人。
大公子的房间里格外阴森,侍从们给他日常喂食擦身之后便快速撤离出去,没有人敢留下陪他,生怕招惹了邪祟。
宣蘅挥手,宁凝跟着她进屋。
刚走进屋内,一股冷风扑面而来。现如今正逢春末夏初,外面阳光燥得没有令人流汗,这屋里宛如冰窖似的,刚踏进来,就让人汗毛直竖。
宣蘅下意识将宁凝护在身后。
她的衣袖一片雪白,遮挡住宁凝的视线,宛如无形屏障,保护住她。
“别怕。”
她看起来那么弱,但声音格外稳健,宁凝冷不丁回忆起,有人曾经也这样和她说过话。
——“别怕。”
“阿姐,别怕。”
她呼吸凝滞,脑袋如被蒙住的视线,一片空白。
她以为自己会恨屋及乌,厌恶说出这句话的人。
而下一刻,宣蘅身上淡淡香气拂过,将她笼罩住,她恍惚回神,宣蘅即便说了她讨厌的话,她也并不讨厌她,而是反过来觉得,连宁微都没有那么讨厌了。
宁凝毕竟是个孩子,宣蘅怕她受伤,将她拢在自己身后,步步向前走去。
屋内窗户用木板钉死了,不让一丝阳光透进屋里,船头点了一拍接着一排的红蜡烛,将狭小房间照得通红,流淌的蜡泪堆满了整个烛台,凝固成畸形起伏的形状。
宁凝把头探了出来,一根一根地数了起来,“一、二、三……一、二三……”
每一排都是三根蜡烛。
“三……那不是上香的数量吗?”宁凝说道。
怎么感觉这在给人上香啊。
宣蘅将目光方向那张金丝楠木床,一层青色纱帐将床笼罩得严严实实。
在床头,四周,全部都贴满了铜钱和符咒,密密麻麻,基本上看不到间隙。
宣蘅认出了符咒上面的有祛妖符文,转身对宁凝说:“你离远点。”
宁凝压根不怕,一步不退。
有替身咒,又伤不到她身上。
宣蘅掀开了青帐,烛火投落在赵家少爷青色的脸上,他瘦得可怕,被厚厚的被子盖住,露出来的一个头像个骷髅,双目紧闭,皮肤坑坑洼洼,沟壑密布,全是肉疙瘩,宣蘅感受不到他有任何的呼吸。
宣蘅一把掀开他的被子,目光移到他交叠放在胸口的双手上,可她办事不利索没发现被子四脚被红绳缠着,连接四个铃铛,叮当响声立刻惊动了屋外人。
“谁,谁在屋里,谁敢动我儿子。”
歇斯底里的声音传了进来,正准备进来看儿子的赵夫人立刻加快了脚步,屋里那么狭小,就算用了隐身符,她们也很有可能会被识破。
宣蘅面不改色地写昏睡符,准备等人进来时就给她来个偷袭。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大哭声,“阿娘,阿娘你在哪里……”
赵家大小姐哭了起来,“阿娘,阿娘!”
赵夫人听见女儿哭,一时间也顾不上里面的儿子,连忙转身出了院子,把哭着追过来的女儿抱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赵小姐只是哭,不说话。
赵夫人大吼骂她的仆人,“你们怎么回事,又让小姐跑出来!”
她的乳嬷绣春跪在地上,“夫人,自从上次阿婉惨死,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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