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你的教官送你回来呢?”
季沐桉洗澡出来,正面迎上莫佩文涂满黑色清洁泥的脸,只露出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眼底下的八卦极其明显。
莫佩文就在希尔顿酒店吃饭,吃完就在酒店附近散步。回到酒店大门时,看到季沐桉从一辆军牌黑色越野车的副驾驶下来。
“打不到车,他顺路捎我出来。”
季沐桉捧着笔记本电脑,双腿盘坐在沙发上,轻描淡写地回答莫佩文。
莫佩文坐过来,追问:“你跟那位教官谈过?”
季沐桉:“没有。”
莫佩文霸道地盖上她的电脑:“你们之间的磁场那么不清白,还没有?”
季沐桉抬头看她。
莫佩文隐隐感受到一股可怕的气场。
刚想逃,季沐桉用不冷不热的语气,问了一个工作上的问题:“韩佳给我的资料上写了十亩玫瑰,你猜实则种植了多少亩?”
根据莫佩文的购物经验,实物远远会比图片小。
“五亩?”
“四十亩!”
“这四十亩的玫瑰已经严重缺水,部分已经烂根了,根本无法吸收水分。我在某度搜了一晚上,都说沙漠玫瑰跟桃树这两种种植物,对土壤、水分、生长适应性完全相反。”
电脑键盘被敲得哐哐响,键帽随时有从键套飞出来的可能,莫佩文摸了摸脑袋,感觉被敲的是自己。
她倒没想那么多:“花都是开完就没的啦,再重新种呗。”
季沐桉:“原本这块地的桃树都死了,极有可能是玫瑰把桃树的水分都抢了,导致桃树缺水而死,桃林里还有几百亩桃树呢。”
“靠,这不得家破人亡。”莫佩文只知道季沐桉要过来跟军方协商,不清楚她过来的具体工作内容:“军方不可能不管吧。”
季沐桉:“管呀。只是委托人不愿意配合罢了。”
莫佩文恍然:“我说陈曼怎么会放过这个出差机会,过来边疆度假呢。原来是丢不起这个人。”
季沐桉把今天的发现整理成报告,发到彭淑媛的邮箱,申请立刻撤案。
同时备注:必要时,律所要站到军方那侧,要求刘燕马上移植所有玫瑰。
彭淑媛同意了季沐桉的申请,让她留在边疆,待全部玫瑰顺利移植,再回南城。
季沐桉把文件整理好,留最后一栏委托人选项未填,发过去问彭淑媛:[委托人填刘燕,还是宋霞?]
她除了要彭淑媛对自己的食言给个说法,还因为具备法律效力的文件不能马虎,更怕被奸诈的商人钻空子,再找律师跟军方谈判,耽误移植时间。
等待回复期间,她又想到林颂年那张神情冷漠的脸、无波无澜的眼神,不由来地烦躁。
他真的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的吗?
默默在旁边观察的莫佩文,见季沐桉已经忙完,用笃定的语气说:“你跟你教官绝对不清白。”
出门前还闷闷不乐,出去一趟回来,面上瞧着神清气爽,却整个人都异常烦躁。
季沐桉耶,那张美艳高冷脸,永远都是冷冷淡淡的。
连在商场厮杀一生、半只脚迈进棺材、看淡生死的集团老总,都被韩佳那个蠢女人气到血压飚到180,季沐桉还能笑眯眯地喊韩佳,“乖,点杯核桃露喝喝,我请你。”
什么时候这么躁过,更从来未露出过这副小女人生气的模样。
还气得甩完门耶。
要不是她的出现,说不定还会踹轮胎一脚,甚至指着黑色越野车上顶级帅气的“司机”骂几句。
她就不该露脸的,应该躲在暗处观察。
也懂了,季沐桉这些年谁都看不上的原因——
虽然她没太看清那位“司机”的样子,但他的气场就跟季沐桉般配得不行。
光品空气,就能想象到是一个相貌非凡的大帅哥。
季沐桉的手机震了震,连忙点开信息,发来信息的却只是前来找茬的韩佳。
韩佳:[指甲盖有泥的军官厉害呀!搞定你调转枪头砰掉刘燕。]
林颂年的指甲盖比你的脸还干净!
韩佳都知道要撤案了?那为什么彭淑媛还没回复她?
季沐桉准备给彭淑媛电话,韩佳又发来一句:[曹鑫说,移植玫瑰对他来说,无伤大雅,别讹他钱就行啦,最近曹鑫挺穷的。]
句句不离曹鑫,字字都替曹鑫说话。
现在曹鑫跟陈曼在翻云覆海,正行着鱼水之欢呢。你还在为他着想什么?
顿时,季沐桉以己度人,怼醒韩佳:[他会为我拼命!你按这个标准找到再来跟我吵架吧。]
在一旁的莫佩文偷看到这条信息,激动不已:“快!说出你们的故事!”
季沐桉一本正经地解释:“教官是中国军人,我是中国人,难道不是每分每秒都在为我拼命吗?”
法学生就是法学生。反应神速,牙尖嘴利。
莫佩文:“那你躁什么?”
季沐桉抬头,看着她说:“他明明有刘常湖的联系方式,就是不给我。我还要对他笑,能不躁?”
莫佩文拿化妆棉擦掉脸上的涂抹面膜:“能,但季沐桉从来不会这么躁。所以,你很反常。莫不是,这位教官对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季沐桉起身拉她:“走,我们下楼跑步,跑到把我内心的躁意吐出来,再好好回答你,他对我做了什么过分事。”
莫佩文:“......”
他们班被罚这件事闹挺大的。
听说校长扛不住压力,给教官跪下了,但无用。
不过,当时教官的回答成为南城大学法学院的标语——
「法学生要有法学生的觉悟。」
回想对视上“司机”眼神的那一瞬间,莫佩文感觉整个后背都在发凉的错觉。
走廊传来几个孩子此起彼伏的哭声,季沐桉戴上耳机,租了一辆越野车,打算明天到桃林,挨个职工、挨家挨户找刘常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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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际边泛着鱼肚白,部队的起床号响起,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刘指导整理好内务,出门就碰见林颂年。
林颂年朝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刘指导,我来找你拿一下刘常湖的联系方式。”
刘指导本要赶在林颂年出去训练前,找他商量一件事,现在反被他堵在门口,大脑一时没反应过来。
“哪个刘常湖?”
“那块玫瑰地的所有权人。”
“哦!”
刘指导恍然地拍了一下脑袋:“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呀。”
林颂年单手扣腰,一手撑在走廊的护墙上:“那你怎么通知别人移植玫瑰?”
“通知刘燕呀。”
“你一直没找到刘常湖?”
刘指导:“......”
林颂年语气加重:“你没去找了?”
刘指导:“......”
起初,他们是要通知刘常湖的。
刘燕拿钱和烟酒,跑到部队大门堵林颂年和刘指导,被林颂年直接轰走。被林颂年一吼,刘燕吓得屁滚尿流地滚着走,连车钥匙掉在地上,都等林颂年离开,才敢回头捡。
正好上头也通过申请,刘指导把正式的通知文件给刘燕,要求他们月底前把全部玫瑰移植走。
刘燕那群人当即就开始传,林颂年狮子大开口,想要他们整片桃林。林颂年懒得跟他们计较。哪知前天有律师联系他,说代表刘燕来跟林长官协商保留玫瑰园一事,还有检察院的人因这件事联系上他。
刘指导挠了挠脑袋,有点儿烦恼:“这些玫瑰他们想不想移,都得移,可不能让你出事。被告贪污可大可小的。”
林颂年会被诬蔑贪污,起因是他在村子巡逻时,帮独守老人补屋顶、修篱笆。
刘燕又偷偷以林颂年的名义,给老人家送了补品。没有拿到补品的人在刘燕的怂恿下,跟着骂林颂年。这话传到饭堂阿姨耳里,他们才知道此事。
林颂年知道时,就估算补品的总价,把钱一并还给了刘燕。
这一幕被桃林的职工拍了下来,照片又没有声音,给了刘燕瞎编乱造写“小作文”的空间。
人心难测,人言可畏呀。
林颂年语气很淡:“谁说我被告贪污了。”
“欸?”刘指导思考了两秒:“那他们请律师干嘛?”
林颂年扯着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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