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开口。
萧禾急切地想要知道柳花间的下落,他不明白这有什么好隐瞒的。
片刻后,李平威看向他,淡淡道:“死了。”
谁?师妹?死了?这三个词怎会组合到一起。
萧禾难以置信,打心眼里不信任李平威。
“胡说,我才不信。”
他皱着眉,有些生气了。
李平威长长地叹了口气,无奈道:“没骗你。”
霎时间,萧禾脸色变得惨白,猛地咳嗽起来,整个胸腔都在剧烈地抖动,咳嗽声刺耳又尖锐。
严玉连忙拍了拍他的背顺气,却怎么也止不住。
“这是怎么了?”曲剑担心道。
萧禾用手帕捂住嘴,咳嗽声虽变小但仍咳得厉害。
好半天过去,他咳完了,放下手帕一看,雪白的布被血染红了大片。
“怎么死的?”
他有气无力地说着话,感觉心里像憋了一口气似的,堵在喉咙里,不上也不下,压得人难受。
李平威背着手,语气毫无起伏:
“她打伤你之后,逃回晦峰,被魔尊处死了。”
萧禾的眉毛皱成一团,难以理解他说的每一个字。
“她为什么要去晦峰?”
李平威不言语,眼神瞟向曲剑,像是在示意。
“你们怀疑她是魔族奸细?”萧禾愕然了。
李平威冷笑一声,眉毛恨不得竖起来:
“她打伤同门,不是奸细是什么?”
萧禾无力地闭上眼,不想再听,也不想再看,泪水顺着睫毛缓缓落下,像一道水痕,透明而长久。
提起这,李平威大吐苦水,喋喋不休:
“姚朝被她一把推倒,差点惊动云城姚家,齐筱被她弄得胳膊脱臼,还有两个弟子被她打伤。”
萧禾捂住耳朵,仿佛用手堵上就听不见了。
“我不信,我不相信!”他痛苦地大喊。
一瞬间,屋内安静下来,静谧得可怕,明明已经立夏,却让人感到凉飕飕的,如同被冻住了一般。
李平威将袖子一甩,疾声厉色道:
“无论你信与不信,柳花间是暗探已经人尽皆知。”
曲剑张开嘴,想说点什么,但又闭上了。
……
晦峰。
百宝库房内,王姨将门锁扣好,转身离开。
秦源雪收拾好东西,溜之大吉。
今日是祖母生辰,她早早托工匠做了一只羊毫笔当生辰礼。
她送羊毫笔可不是乱送,祖母平日素爱抄经书,近日又迷上作画,羊毫笔画画,正合适。
来到祖母居住的荷东院时,饭菜已经做好了,就等着她来了。
秦源雪看了眼桌上的菜,都是她爱吃的,不禁舔了舔嘴唇。
“祖母,我来迟了,您别生气,这是我给您送的生辰礼。”她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紫檀盒。
秦真将盒子搁在一边,漫不经心道:“无妨,先吃饭吧。”
秦源雪一屁股坐下,开始大快朵颐。
秦真悠闲地扇着扇子:“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秦源雪心道,这些菜可比百宝房的伙食好多了。
“你都不知道,库房的伙食有多差,整天白菜萝卜,快给我吃成兔子了。”她边吃边感叹。
秦真用帕子捂住口鼻,嫌弃道:“吃完再和我说话。”
吃着吃着,秦源雪想起礼物还没拆呢,连忙擦了擦嘴道:“祖母,你打开看看呗。”
秦真放下扇子,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只翠绿色的毛笔。
“有心了,我很喜欢。”她拿起毛笔,对着光细细打量。
秦源雪高兴地笑了。
正好也快吃完饭了,她拿起汤勺舀了碗汤,放到祖母面前,殷切道:“祖母,您常年操劳,这是鸡汤,您喝点补补身体。”
秦真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慢悠悠道:“说吧,有什么事。”
秦源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吞吞吐吐道:“其实也没什么事。”
“嗯。”秦真颔首。
“我最近在库房干了一段时间,您之前不是说,我去库房干活,就告诉我人死复生的事嘛,所以我就想来问问。”
秦源雪说完,紧张地挺直脊背。
秦真放下扇子,淡定自如道:“人死复生,的确可以,只需要用到引魂灯,将人的三魂七魄引回体内,就能成了。”
秦源雪瞪大了眼:“就这么简单?”
秦真轻声笑道:“听着简单,也没见谁复生了。”
秦源雪捧着脸,好奇道:“为何没有?”
秦真难得耐着性子,不紧不慢道:“因为引魂灯的下落不明,自然无人复生。”
秦源雪追问道:“那假如找到引魂灯了,又该怎么做呢?”
秦真耐心耗尽,闭上眼往椅子上一靠,不屑道:“等你找到了再说吧。”
秦源雪不敢忘记,回到房间默默记在小本本上。
眼下万事俱备,只差引魂灯了。
得找个时机,问问祖母引魂灯在哪。
秦源雪如是想。
……
崤山。
一进六月,接连下了十多天的雨,雨水连绵不绝,从屋檐落到地板上,滴滴嗒嗒的,听着像某种乐器发出的声音。
姚朝推着轮椅,兴冲冲地跑进小竹院。
“师兄,今天放晴,我带你出去转转。”
萧禾本想拒绝。他最近心情不好,哪都不想去。
但听到姚朝期盼已久的语气,他又不好说出口了。
“好。”他有气无力道。
姚朝扶着萧禾坐到轮椅上,给他的眼睛蒙上遮光的纱布。
自他大病一场后,双眼患上眼疾,眼睛变得十分脆弱,畏光、畏热,被烈日一照轻则流泪,重则失明,去哪都得蒙纱布。
“师兄,你知道吗,院子里的芍药花开了,可好看了。”
萧禾抬头,下意识地扫了两眼,什么也看不清。
小竹院内的芍药开得正旺,一朵挨着一朵,扎堆地往外冒,可惜赶上梅雨季,好好的芍药花被吹得七零八落,只剩些没长大的花骨朵。
“怎么掉完了,都怪梅雨季。”
姚朝嘟囔了几句,又推着轮椅继续往外走。
“师兄,山上的荔枝熟了,我们去采荔枝怎么样?”
萧禾觉得去哪都无所谓,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去。
姚朝力气小,推着他走了许久才到荔枝园,还累得气喘吁吁。
荔枝园很大,种满了荔枝树,树干又粗又矮,足足有碗口大小,树枝上结满了红彤彤的荔枝。
姚朝见到荔枝就松开了把手,将萧禾丢在一边,自己跑去摘荔枝。
摘下荔枝后,他用力一挤,汁水弹出,轻松剥开了壳,露出雪白透亮的果肉,他一口便吞了下去,脆脆的,又软软的,甜而不腻,好吃。
姚朝一颗接着一颗,一口气吃了十几颗荔枝。
萧禾坐在轮椅上,只能抬头仰望着荔枝,时不时还有几滴雨水顺着树叶滑落,砸到他头顶。
忽地,一阵冷风袭来,夹杂着未干的雨水,竟给人几分凉意。
好冷。萧禾默默裹紧衣服。
眼见姚朝越吃越投入,他索性闭目养神,不知不觉睡着了。
待姚朝吃完一看,师兄早就睡着了,只好摘了几颗荔枝塞进兜里,推上轮椅,匆匆原路返回。
回到小竹院,姚朝轻轻拍了拍萧禾。
“师兄,到家了。”
萧禾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起身,任由姚朝扶他上床,很快睡着了。
午后,严玉来小竹院送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