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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过后,一切如常,柳花间依旧整日练剑,偶尔和萧禾切磋一下剑术。
而曲剑却越来越忙碌,整日待在明月堂,像是有成千上百的事等着她处理,连饭都没空和她们一起吃,每顿饭都要柳花间去送。
冬天似乎总是过得很快,眨眼间,又是一年过去。不想不知道,认真算起来,这是柳花间在崤山的第三个年头了。
二月初的末尾,曲剑宣布了一件事。
“下个月十六,也就是农历一月二十八,我准备任命萧禾担任少宗主。”
除了李平威、严玉,满桌的人都愣住了。
真是突然,师兄怎么就当上少宗主了?柳花间百思不得其解。
虽然他天资出众,品行端正,还是掌门亲传弟子,深受各大长老喜爱,但好端端的,曲剑为何要立一个少宗主?
更何况掌门正值壮年,眼下任命少宗主未免为时尚早,待掌门年老体弱之时再谈也来得及。
“好事,这是好事啊!”姚朝兴高采烈地鼓起掌,不知道的以为他当上了少宗主。
齐筱迟钝地道喜:“恭喜萧师兄。”
柳花间勉强笑道:“恭喜师兄。”
萧禾笑了笑,没有说话。
“不过大家放心,我还是掌门,和以前一样。”曲剑笑眯眯的。
柳花间略微松了口气。她总以为曲剑想解甲归田,所以早早把活推给萧禾。
“李平威要授课带徒,严玉有外务,宗门内其余长老也是身兼数职,实在忙不过来,只有萧禾最合适。”曲剑补充道。
柳花间点点头。她但是无所谓,反正少宗主谁当都一样。
为了册封仪式,崤山上下早早开始准备,听说届时还要邀请蓬莱仙岛、三清观、峨眉派共同见证。
三月十六辰时,册封仪式正式开始。
萧禾穿着一身崭新的红袍,一步一步走上祠堂的台阶。
曲剑和他跪在明华祖师的牌位前磕头行礼,共同烧香为崤山祈福。
严玉身着华服,手捧礼册,铿锵有力道:
“兹有崤山,欣欣向荣,掌门曲剑,勤勉尽责。然天降吉兆,日现祥云,为顺承天意,特命掌门之徒萧禾,担任剑心宗少宗主,邀诸位共同观礼。”
语毕,一名弟子端着象征少宗主身份的礼帽上前,由李平威将帽子给萧禾戴上。
“至此,礼成!”严玉说完,台下众人纷纷鼓掌。
其中属姚朝鼓得最欢。
仪式结束后已是中午,剑心宗准备了十几桌的酒席款待宾客,觥筹交错,其乐融融。
萧禾也随众人入席就座,却没看见柳花间。
“师妹不来吃饭吗?”他问齐筱。
齐筱摇摇头:“不知道,我今天都没看到她人。”
萧禾吃完饭,心底忽然冒出一个想法:也不知道师妹吃饭没有。
他担心柳花间还饿着没吃饭,于是带上饭菜去玉泉阁找她。
他拎着饭盒,登上玉泉阁长长的楼梯,敲了敲房门:“师妹,你吃饭了吗?我给你带了饭菜。”
片刻后,屋内的人推开门,柳花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进来。”
萧禾侧身而过,放下食盒,转过身却见柳花间一步一步向他靠近,几乎快要挨到他胸前。
她低下头,只露出柔顺的长发和白皙的皮肤,耳边别着一朵白色的绒花。
萧禾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脸颊不自然地慢慢变红。
他猛吸一口气,本想让自己静静心,闻到的却全是师妹身上淡淡的香气。
心更乱了。萧禾无奈地闭上眼。
师妹要做什么呢,好想知道。
他睁开眼,入目就是柳花间握着刀,直直刺进他胸口。
萧禾来不及疼痛,呆呆地看了眼她,又低头看了眼刀刃。
他难以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师妹,你——”他吃痛地捂住伤口。
咣当一声,柳花间丢下刀,转过身径直离开,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而屋内的萧禾早已瘫倒在地上。
他强忍疼痛,拔出刀,用手捂住伤口,艰难地喘着气,额头冒出一层密密麻麻的汗。
萧禾感觉到滚烫的血从指缝间流走,怎么也止不住。快要支撑不住时,隐约听见有人在他耳边呼喊。
“萧禾!醒醒!不要闭眼!”严玉将他搂在怀里,慌乱地包扎着伤口。
另一边,姚朝吃完酒席,百无聊赖之际,忽地想起可以找师兄推牌九,于是放下碗筷,兴冲冲地跑去玉泉阁。
快到楼梯时,他跑得太快没注意看路,不小心撞到了人。
“对不住对不住。”他说完正要跑,却听见有人冲他大吼道:“抓住她!”
姚朝好奇地扭过头,这才发现是柳花间。
他上前,抓住柳花间的手腕,不解道:“你干嘛去?”
柳花间狠狠甩开他的胳膊,一掌将他拍在地上。
姚朝目瞪口呆地趴在地上,后知后觉地屁股疼。
她这是怎么了?
“姚朝,让你洗碗,你跑这来干嘛?”齐筱追上来,气喘吁吁的。
她扭头,见柳花间在旁边,连忙拉住:“你没事吧?今天都没见你来吃饭,好多你爱吃的菜。”
柳花间没搭理,一把推开她。
李平威跑下楼梯:“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齐筱急忙转身,用力拉住柳花间的手臂。
然而她轻轻一使劲,抽出手臂,飞快跑了。
“我去追。”齐筱说完,急匆匆地跑了。
柳花间一路乱窜,打伤了不少路人,最后溜进了明月堂。
齐筱迈过门槛,却见她倒在地上,双目紧闭,雪白的衣服上滚了一身的灰,浑身变得脏兮兮的。
“把她带去祠堂,关禁闭。”
李平威不知何时走了进来,语气冰冷。
齐筱打横抱起柳花间,忐忑不安地将她送到祠堂。
……
柳花间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她揉了揉眼睛,困倦地从地上撑起来。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高处有扇窗户,可惜关得死死,透出一点月光,她摸索到窗边,摸了半天也没摸到门把手。
柳花间不死心地摸索了许久,一炷香后,她确定自己被关在小黑屋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我怎么在这?
她努力回忆了一下昨天的事,脑海中浮现的一幕幕却是拿刀刺伤师兄、打伤路人,最后晕倒在地。
柳花间感到异常难受,如鲠在喉。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做这些事。思来想去,唯一的原因或许就是没吃药发病了,在头脑不清楚的状况下,误伤了别人。
上次回晦峰,青钰没有给她药。她那时隐隐察觉到不对,但以为白虎会给她送药,然而迄今为止也没有送来。
柳花间躺在地上,默默等死。
她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只知道不吃药就会死,以前她的许多同伴就是这样死的。
突然,“吱呀”一声,门开了,两个陌生的弟子闯了进来,架起她的胳膊,毫不拖泥带水地将她带去了另一个地方。
这是哪?柳花间四处张望。
昏暗的烛光下,一间间狭窄的房屋出现在她眼前,每间屋子没有门,只有许多根柱子围住隔间,柱子上挂着锁,样子很像地牢。
传说肃德殿有一间地牢,铜墙铁壁,坚不可摧,说的不会就是这吧。
柳花间被关进牢中。
她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不知不觉又睡着了。奇怪,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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