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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12章

小说:

她真不这样

作者:

簌一

分类:

穿越架空

天色晦暗,雨歇微凉。

祭奠完,徐知危客套地同宋太公交谈了几句,就准备离开。徐太公也没多留他,知道这人能来多半是看在前几日助他发现宣王踪迹的面子上,今日来祭奠算是给了宋家面子,也全了人情。

主仆两人刚走到大门,就被等候已久的麦冬拦了去路。

虽行着越矩的事情,麦冬面色依旧镇定,礼仪也分毫不落,恭敬弓腰拱手,“徐大人,我家女公子想你见一面。”

嗯?四白瞅了瞅自家公子。

见这婢女态度尚可,又在人家大门口,徐知危睨了眼,便也懒得挑刺。不知想到了什么,他面色戏谑,挑眉顿了顿才道出一句,“孤男寡女,不太好吧。”

麦冬始终如一的冷静。

她从腰间拿出一枚玉牌摊在手心,双手递过去,“这块玉牌是那交头之人临死前交到我家女公子手上的。女公子说,大人见了,定然会欣然前来。”

接过玉牌,徐知危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成色如此好的羊脂白玉,雕琢精致清雅,非寻常人家可得之物。方看清上面所刻之字,他心中难免惊起一片讶然,但他控制得极好,俊俏的容貌上依旧不显山不露水。

沉默片刻功夫,徐知危轻飘飘地哼笑了一声。

他对此行为既有些想不通,又觉得有意思,姿态懒散地挪了步子,终是转了方向,将玉牌丢回麦冬手中,“领路吧。”

“是。”

——

西院。

偌大的院子,绿叶如茵,花香袭人。

三五个葛布糊的竹木灯笼摆放成一排,周遭围着一圈圈红黄湿晕。雨后虫多,飞蛾感受到光亮,围着灯笼纷乱地打着转,叠影重重,噗噗地响。

成真用襻膊将宽大的衣袖缚起,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臂。她手中拿着耒耜,正十分熟练地疏通着一块低洼处的泥沟。这些琐碎小事,原都是交由仆从去做的,只是今非昔比,现下府中人手实是不足。

茶庵村发起的疫病,还需要这些药草救命。

玉竹捧着盆冒着热雾的温水搁在一旁方亭的案几后,便上前来回复:“女公子,给茶庵村准备的避疫药草已经让阿狗带去了,顺带着让他提了几袋黍米同秋枣回去。”

阿狗是在茶庵村吃百家饭长大的孩子。

成真点了点头,琢磨着阿狗方才同她提起的疫病一事。前几日茶庵村的确有几个高热不退的村民来医馆。

只不过她同外祖父并未放在心上。

宣王谋逆,匪寇四起,战乱频发,死人尸首成山地堆着,这些尸首若是得不到及时的处理,的确是容易引发疫病。可南阳郡周遭还算是太平,也并没有听到疫病的风声,茶庵村好好的,怎会有此劫难。

不过现下她算是一清二楚了,是有人故意将疫病传到茶庵村来,就是为了拿捏着灾星的名头算计她。

当真是什么肮脏手段都使上了。

成真面色凝重,嘱咐道:“茶庵村疫病来得蹊跷,你等会在府上多熏些艾草,每个人都要服下避疫的汤药。再派个身手麻利的,送些避疫药去太守府并告知李伯父此事,好让伯父提前做好防范。还有,外大父同阿祎的房间一定要记得通风,免得他们闻得不舒服。”

玉竹一一应下,“女公子,明日出殡时,有人要来闹事,此事是否要同老家主先通个气?阿狗说他们凶神恶煞,可不是好惹的。”

“算了。”

成真微叹口气,有些疲惫,“如今事情已经够多了,外大父身子骨本就不好,不要让他再操心了。明日若真的闹起来,及时通知李伯父来就行,在南阳郡,他们翻不了天。”

一想到方才阿狗说的那些事情,玉竹便忍不住生气,替自家女公子好一阵难过心疼。好在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自家女公子日日行善积德,这世上也不全都是那没良心的恶人。

又想到什么,玉竹悄悄凑上去,忍不住碎碎道:“女公子,你当真要将杜娘子的事告知徐知危吗?他性子荒唐无度,在长安城里可是出了名的二世祖。听说他日日同那些荒唐的贵公子们厮混,染得一身的劣习。”

“这般人,如何值得信任!”

成真手上动作没停,利索干净。

她平静反问:“那你说说,若他真如世人所说的那般恶劣不堪,一个养废了的纨绔,隐姓埋名参军,在没有氏族势力庇护的情况下,战场军营何其凶险之地,他又是如何活下来的,怕是有一百条性命都不够用的。”

“也是……”玉竹点了点头,没再吱声。

成真见积水顺着泥沟流了出去,这才停下手中活,继续道:“两年前,他被太后封为卫将军,统帅三军攻打羌奴,羌奴是蛮族,在马背上长大的,多彪悍凶狠。他若不通晓天文地利,不懂得阵图兵势,不知道奇门遁甲,又如何制敌取胜。”

“再者说,徐知危现下统帅的玄甲军。虽前身是平昌候魏家的部曲和护卫,但如今那些人大都是从大楚各个军营中选出的拔尖人士。人人都是头桀骜不驯的野狼,可不是什么温驯待宰的羊羔,任人拿捏的。”

玉竹似明白了,惊道:“他先前难道是在藏拙?”

藏拙…这小丫头还知道这词。

成真弯唇失笑,不置可否。

这般行径,在高门豪族的一众子弟里,的确是独一份的特殊。

大兄曾同她讲过徐家的事迹。

德昭四年,自贪污案后,文武百官生怕祸及池鱼,纷纷同徐家撇清关系。

平昌候被夷三族,昔日歃血为盟的三兄弟如今就仅剩曲文侯同先帝两人了。曾经的肝胆相照,如今只剩下无穷猜忌,早已物是人非。曲文侯不知是因帝王猜测而悲愤欲绝,还是因贪赃枉法而恐惧羞愧,气急攻心,一时竟偏枯在榻,神识不清。

先帝见此,终究是顾念过往情分,仅没收徐家半数家产以作惩处。而曲文侯自此隐退府宅,遣散门客,不问朝政世事,也不举荐自己的儿孙入朝为官。

众人原以为,曲文侯命不久矣,徐家就要如此落败了。

谁曾想,先帝驾崩,曲文侯仍活得好好的。

直到当今陛下登基,因着陛下年纪尚小,又体弱多病,其生母谢太后开始临朝称制。而这位谢太后竟谢绝了谢丞相举荐的所有人,屈身亲往侯府,请曲文侯出山做陛下的太傅。

不久,曲文侯的长子徐元驹和次子徐向明先后被谢太后重用。长子徐元驹满腹经纶,学富五车,而立之年便担任少府,位列九卿,前途无量。次子徐向明才干平平,好在踏实勤恳,外放做了临汾县的县令,因其政绩斐然,如今已被提拔成河东郡的郡丞。

长兄锋芒毕露,次兄稳中求进,徐家早就今非昔比,而他为何仍然选择藏拙,到如今又为何不藏了。短短几年的光景,便成功从无名小卒摇身一变成了煊赫一时的卫将军,可见其手段不俗。

可他为何又在查假/币案?

他明明是领了懿旨,前来平叛的。

桩桩件件,成真暂时都想不明白。但她又清楚,她只需要明白一点就行,闺阁女子的能力终究有限,更没有手眼通天的权势。

她需要利用徐知危的权势手段,借力打力。

查清真相。

若父亲当真是幕后凶手,又参与铸造假/币一事,徐知危手段非凡,被他查出来是迟早的事。若是她从旁协助并提供线索,也许能从中斡旋,戴罪立功,保全崔家无辜之人的性命。若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她也能借此机会顺势洗脱父亲的嫌疑,找到真正的幕后凶手报仇雪恨。

总而言之,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是要幕后真凶血债血偿的。

她向来如此,睚眦必报。

“女公子,人到了。”麦冬走到成真身旁,顺手接过耒耜。

成真将徐知危晾在一旁,不急不躁,仔细为麦冬指了方向,“前面那些草药忌涝,得快些疏通才行。”

麦冬应下。

玉竹上前,将成真襻膊解开,又将泡在温水中的布巾拧干递给她。

成真简单拭面,又擦了擦手心。

借着通明灯笼的光亮,徐知危一眼便见院内郁郁青青的花草树木,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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