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京城的一路又长又远,中途又遇到那个古怪的寺庙,更是风餐露宿。
但从京城回司州,薛月圆反倒感觉这路程像是被掐断一半一样,很轻松地便看到了司州的城门。
她看到当初离开司州时才穿过的城门,现在正在远远地立在那里等待着他们进入,不由得感到几分惊奇。
两人现在已经轻车熟路,进入司州后,应薛月圆这次返程的要求,特地找了一间离尤瑞家与赵嫣笛家都算得上近的客栈。
由于来到赵府的时候不赶巧,府内大门紧闭,只有门房守着一位小厮。
薛月圆只好留下几句话,拜托他告知赵嫣笛。
“先去找尤瑞?”
“那就先去找尤瑞吧。”
找尤瑞,倒是轻松许多。
尤瑞一见他们,就十分惊喜,热情地将他们迎进来。
“快进快进,你们这是从京城回来了?”尤瑞问道,问完没有给他们留下回答的时间又道,“你们可有住的地方?不如就住在我家里。这次是往回走吧,那在咱们司州会住上几天呢……”
谢星影拂了拂袖子,这才算是中止了尤瑞的问话。
薛月圆笑着挨个儿回答:“是从京城回来了,有住的地方,我们是订好了客栈再来看望你的。在京城留了半个多月,现在要回槲州了,想早些回去,司州约莫住个两三日吧。”
回答完他的问题后,薛月圆向他询问道:“伯父伯母可在?这次来也想向他们问声好。”
尤瑞摆摆手:“他们俩日前有事离开了。”
“我本来想跟着他们去,但他们让我留下来等你。”尤瑞幽怨地说道,“我娘说,她把令牌给了你,让我特地留在府中等你还令牌。”
闻言,薛月圆忙把令牌拿出来递过去,道:“确有此事,我也是特地记挂着这件事,今日一到司州就过来了。”
即便她今日见到赵嫣笛了,也定会在晚间过来一趟,将令牌交回来。
尤瑞接过来,随意地往怀中一塞,然后就说:“我知道肯定不只是因为要等你们的令牌,我娘就是不想让我跟着他们跑……对了,这令牌用上了吗?”
谢星影听闻他的前半句话,眼中划过一分诧异。
他觉得尤瑞看起来比和他们分别的时候聪慧了一些。
“我们运气好,没用上。”谢星影道。
薛月圆笑眯眯地补充:“但还是要多谢伯父伯母,我们在司州就停个两三日,不一定碰得上。等他们回来了,你可一定要告知伯母我的感谢呀。”
“这是自然。”尤瑞拍拍胸脯说道。
他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看上去又像之前那个傻里傻气的尤瑞了。
“你们怎么吃晚膳的?不如我请你们去酒楼里?”他热忱地问道。
薛月圆也没有推脱,只是思索须臾,就大方地点了点头,随后朝他说道:“若是你什么时候得了空,可一定要来槲州玩,到了那里好让我和阿影尽地主之谊。”
……
尤瑞这次带他们去的是另外一间酒楼,他听闻上次在司州的时候,薛月圆与谢星影两次被请到富春楼后,当即便道这次不带他们吃富春楼了。
他这次带他们来到的是繁花阁,相比于富春楼的地道,繁花阁菜肴的味没有那样出名,出名的是它的环境。
繁花阁没有了大堂,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一个的包厢,不论是平民百姓还是稍微有一些钱财的富庶人家,只要来到了繁花阁,都在厢房中用膳。
尤瑞十分振奋,谢星影觉得他本来就很想来繁花阁用膳了,只是正好这次和他们一拍即合。
繁花阁每上一道菜,菜碟旁边就会放着一瓣花瓣。
薛月圆回想起在京城的时候,她有一次狠下心,和谢星影去了一个明显比其他更奢华的酒楼用午膳。
那酒楼里的菜肴算不上多好吃,但也同繁花阁一样,会搞这些噱头。
倒也是有意思,不知道京城和司州有没有正巧尝试过这样的酒楼而后回泰州的百姓。
头脑灵活又善于经商的泰州人,一定也会在泰州弄出一个这样的饭馆来。
这样想着,薛月圆不禁笑了一下。
“京城好玩吗?”尤瑞夹过来一块糕,边吃边问。
“好玩。”薛月圆回答道。
她和谢星影对视一眼,两个人都不由自主露出浅浅笑意。
尤瑞在一旁注意到这一幕,嘶了一声,面色十分微妙:“我怎么觉着,你们二人去了趟京城,倒是比之前更黏糊了。”
听闻他的话,薛月圆扑哧一声笑出了声,就连谢星影也挑了挑眉。
“尤瑞,”谢星影开口,声音温温柔柔,语言却十分犀利,“我怎么觉着我们去了一趟京城再回来,你不再把小月当娘了?”
这话一出,尤瑞原本夹着的糕啪嗒一下掉在了盘子里,他的脸霎时间涨得通红,恼怒道:“你在说什么?”
与此相比,是谢星影依旧温温柔柔一副白面书生的模样:“先前在你失忆的时候和你说这句话,你可没有什么反应,甚至还默许着这件事。怎么现在记忆找回来不过一个月,就要矢口否认了呢?”
尤瑞其实也想起来他以前做的事情,先是雏鸟情结一般误以为自己喜欢上了小月姑娘,而后在被点明之后又默认了此事。
这是在太过羞耻,普天之下,到底有谁会将自己的好友一个做爹一个做娘的?
“我那时候是失忆了……失忆了懂不懂?”他开始辩解道,“失忆时候发生的事情,怎么能当真呢?”
谢星影不吃这一套,仍旧面带笑意地说道:“那若是你失意的时候,当真像小月告白了自己的心思,而小月出于不忍接受了,这件事也是你说可以不计较就不计较的?”
薛月圆听他们拌嘴的时候,原本在安安静静吃着饭。
她是个能干巴巴的炊饼都能面色不改地连吃上好十几日才觉得腻的人,因此即便是不以菜肴味道而出名的酒楼,她也觉得每道菜很好吃。
没想到正看着热闹,这火一下子烧到她身上去了。
薛月圆不由得疑惑了一声,这一声当然淹没在尤瑞支支吾吾的声音当中了。不过谢星影注意到了,他伸出一只手,如同往常一样覆在她的手上,轻轻揉捏两下。
尤瑞含糊了一会儿,忽然好像恍然大悟一般,张口道:“我知道了,你就是一直记着仇在这儿等我呢!”
他伸手指着他,不过谢星影偏了偏头,避开他的手指,随后用没有牵着薛月圆的那只手把他手打了下去。
“回答我的问题,尤瑞。”谢星影说。
他坦坦荡荡地应下了尤瑞的这句话,他还真就是记着这件事,现在抓到一个机会,可不要好好地问出口来?
谢星影盯着他,让尤瑞的眼神闪躲起来。他含含糊糊:“失忆啊……我是失忆啊,那失忆的时候人不就同孩童一样?这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尤瑞越说,越觉得自己说得十分对,说到后面,他很是自如地点了点头。
谢星影冷笑一声:“所以这件事便是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可以甩开的吗?”
这又是在说什么呢?
薛月圆和尤瑞一同疑惑地朝他看去,看到谢星影脸上的表情讥讽,一副不痛快的样子。
“怎么了?”薛月圆问道,反手以掌心和他的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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