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月圆接过茶盏轻抿一口,脸上神色似懂非懂。
她笑了一下,道:“我还以为,昨日见阿姐轻轻松松便能唤来两名侍卫,府内的人应当更多呢。”
徐清舒坐在两人对面,她的姿势舒展,背挺得笔直:“小月进来的时候,应该看到徐府的牌匾和大门了吧?”
薛月圆点了点头,眼眸微弯:“是不是重新修葺过了?可漂亮了。”
“对,我回京城后,便拿出了一笔钱请人重新修了大门和牌匾。”徐清舒说道,“但徐府内却没有怎么大修,只是将我的房间与书房厨房等地方修葺了一遍。”
谢星影闻言,动作很快地抬眼,扫视了一圈他们此时身处的正厅。
厅内的确还是一副陈旧的样子,除去新布置的桌椅等外,其余的地方实在称不上新。
他眼尖地瞧到了一处木柱翘出的地方,大抵是重新修了一下仍未完全修好,也就没有再管了。
“小月,你看这里。”
不知是不是徐清舒发觉谢星影望向那木柱的视线,她抬手,随意地朝薛月圆指了一处地方,正好指的就是那里。
“这里怎么翘起来了?”薛月圆俯身抬手,轻轻按了按那个地方。
“对我而言,现在的钱要花在刀刃上。”徐清舒淡淡地说,“而最重要的,是面子。”
风吹过正厅虚掩着的门,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就像是他们二人赶路那日晚上,在路上随意进的那间古怪寺庙的门一样。
“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徐府即便剩下了一个姑娘,也会把徐府好好撑起来。”徐清舒的声音透着几分坚韧,“所以,我要先把门面撑起来,再去考虑其他的。”
她这样说,就仿佛多年前,薛月圆听到徐尚书同她说的话一样。
徐尚书那时站在徐府中心漂亮的凉亭小道上,他牵着徐清舒的手,很认真地同女儿说:“朝廷中有人提议女子也可入朝为官,圣上十分欣赏这份提议。若是顺利的话,清舒以后长大了,去考学做女官吧。到时候,朝廷中为父就不孤单了。”
兴许正是从那时起,徐清舒隐隐约约听出来徐尚书对她的期待,她开始把徐府这两个字放在心中。
而后在边疆十年日复一日的日子里,逐渐变得沉重起来。
“阿姐,我……”
“小月,”徐清舒叫住她,打断了她的话,“小月,我和你说这些,不是为了把你绑起来,来和我一起实现我的心愿的。”
徐清舒眼中透着正式,听完她要说的话之后,薛月圆觉得她的语气似乎都急切了几分。
而徐清时的面色又是白皙到没有什么血色,淡淡的,这样一想就更觉有趣了。
薛月圆望着徐清舒一瞬,笑出声来:“阿姐,我不会这样认为的,你不必紧张。”
“我没有……紧张。”徐清舒略带僵硬地说道。
“你不紧张?”
“不紧张。”
薛月圆看似相信了她的话,只不过下一句又道:“你真的不紧张?”
这次不光是徐清舒愣了一下,就连一旁的谢星影也没忍住一笑。
“小月从不会自作多情,是吧?”谢星影一手撑在扶栏上支着头,歪头看向薛月圆说道。
只不过,就在谢星影以为自己问出了一个几乎没有什么疑议的问题时,却看到薛月圆迟疑了一下。
她不好意思眨眨眼睛,支吾着说道:“其实也会……”
也会?难道是在泰州那段时间因为他?
谢星影依稀还记得,两人在泰州的时候,薛月圆有一段时间十分扭捏。
不过薛月圆这时看向了徐清舒,她抿了抿唇,很是真诚地、慢慢地问道:“阿姐,我想问你,你会不会怨我?”
徐清舒很是惊讶:“你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因为我没有去边疆。”薛月圆说道,“我没有去边疆,明明是我原来的爹爹更加连累了你们,但我却意外逃开了,并且还过得很好。”
薛月圆说完后,也着急忙慌地又补充了一句:“我的意思不是说,你在边疆就一定很苦,我只是想说,想说……”
“是很苦。”徐清舒说。
她的语气很坚定,注视着薛月圆,重复了一遍:“是很苦。”
话音刚落,谢星影就掀起眼皮,不冷不热地瞥了一眼徐清舒。
他很快就收回自己的视线,转而略带担忧地看向薛月圆。
薛月圆彼时愣愣地看着徐清舒,她的嘴唇嗫嚅了一下,还没等她想清楚自己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就听见徐清舒又说:“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经历过的一切,最终都会成为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徐清舒话锋一转,“况且,那和你有什么关系?”
徐清舒眼神称得上剖出了几分犀利地看着她:“小月,你以前没有受过一分好。我们心知肚明,为什么二伯二伯母在那天逃亡路上要把你带走。中途出了意外,你终于从这样的人生中逃了出来,这是一件好事。”
薛月圆的眼皮渐渐耷拉下来,她的面色松散,眼眸怔怔,看上去是难得的失魂落魄的模样。
见到她三两句话,就把方才还十分活泼灵动的薛月圆说成这样。谢星影心中涌上来一丝怒气,他抬眼,与徐清舒的眼神对上。
他拧着眉毛,眼里神色十分凶戾,先前在徐清舒面前装出来的温温柔柔此刻消失殆尽。
但徐清舒面色淡定,一副心神笃定的样子,朝他微微一笑,随后不再看他。
在谢星影抬手,轻轻抚了薛月圆的脊背不到三下后,掌下的身子动了动。
薛月圆将头渐渐抬起来,她先是转头,安抚般地朝谢星影笑了一下,随后看向徐清舒。
“阿姐。”薛月圆抿唇,露出来一个小小的笑容,“你说得、好对呀。”
徐清舒唇边的一抹笑加深了一些,她嗯了一声,顺着薛月圆的话道:“所以,我们现在把话说开了,是不是?”
“是。”薛月圆的笑容是寻常在薛平身边才会露出的柔和听话,她望着徐清舒,眼中透着亲近,“那我先问问你,在边疆的这十年,你是怎么过的?”
……
徐清舒娓娓道来,一点一点将这十年里发生的事情向薛月圆讲述了个大概。
她从边疆一望无际的荒芜原野,讲到她来到那里的第一步是适应从季节更替。从那边的守卫森严,讲到她每日要做的活计。
谢星影十分自觉地在午时简单询问了两句,便去了厨房生火烧饭。
他把做好的菜肴端过来的时候,薛月圆正拉着徐清舒的手看。
那副认真的模样让谢星影不禁眯了眯眼,轻轻嘶了一声。
说真的,若不是徐清舒一出现就是以她姐姐的身份,谢星影还真不一定不会对她抱有警惕。
毕竟他当初可是能思维发散到警惕顾绽的人。
同龄的不论是男子还是女子,都会让他下意识地警觉。
小月是这么好的姑娘,他对于她普照他人一事是非常担心的。
谢星影走到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