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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石壁拓铭,纹路相悖

小说:

山海经之帝下之都

作者:

时光陈列馆

分类:

穿越架空

青岐山,暮色苍茫。

沈墟一个人,沿着上次来时的路,一路往山顶走。

这一次,没有陆开明陪他。他只能一个人,走进那片背阴的山崖,去找那扇封死的祖祠暗室门。

他心里,其实有些不安。

上一次来,有陆开明在。陆开明虽然话不多,可只要他在,沈墟心里,就有底。这一次,他一个人来,面对的,是那扇他沈家先祖封死的门,是他沈家守了几千年的秘密。

他一路走,一路想着顾印说的那些话。

陆开明去找守印人了。他说,等他沈家的血再醒一分,就到青岐山来开这扇门。

沈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他的血,真的醒了一分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站在那片背阴的山崖前时,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说不清的悸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隔着那道山崖,在等他。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那片山崖。

然后,他愣住了。

那扇封死的门,不见了。

不,不是不见了。是那扇门,变了。

那扇门,上一次来的时候,还是一处浅浅的、被封死的凹陷。四周长满了青苔,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可现在,那处凹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光滑的、平整的崖壁。

崖壁上,一片青苔也没有。

像是一夜之间,被人,重新封过。

沈墟站在崖壁前,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警惕的感觉。

他蹲下身,仔细看那面崖壁。崖壁很光滑,光滑得,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仔细地、一点一点地,打磨过。

沈墟伸出手,轻轻抚过那面崖壁。

崖壁很凉。凉得,像是一面铜镜。

那种凉,不是山石的凉。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崖壁深处,透出来。

沈墟的手,在崖壁上,缓缓地,摸过去。忽然,他的指尖,触到了一处不一样的纹路。

那纹路,很浅。像是刻在崖壁上,又被岁月的风沙,磨得几乎看不见了。

可沈墟的指尖,一触到那道纹路,整个人,忽然,像是被一道极轻的电流,击中了。

他猛地缩回手,心跳,骤然加快。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再一次,缓缓地,伸出手,沿着那道纹路,轻轻抚过去。

这一次,他"读"得更清楚了一些。

那是一道极古老的纹路。不是他沈家的文字,也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文字。

那是一种,更古老的东西。

像是……图腾。

像是某种极古老的、沉睡的图腾,被人,用一种极深的手法,刻在这面崖壁上。

沈墟蹲在崖壁前,看着那道纹路,看着看着,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又冷又沉的感觉。

他闭上眼,试着用观脉的本事,去"读"那道纹路。

他"读"到——那道纹路,不是一个人刻的。

它是由无数道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线,交错缠绕而成的。那些线,有的笔直,有的蜿蜒,有的,像是一条极长的蛇,有的,像是一只展翅的鸟。

它们一层一层地,叠在一起,像是……在拼一幅极古老的图。

沈墟的观脉,顺着那些线,一点一点地,往下"读"。

他"读"到一半,忽然,看见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只兽。

一只,巨大的、虎身的兽。它蹲踞在那些线的中央,仰着头,像是在……仰望什么。

那只兽的头上,有九张脸。

九张,人面。

沈墟的心,猛地一跳。他猛地睁开眼,看着那道纹路,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了一个词:

开明兽。

传说中,守着帝之下都九门的开明兽。虎身而九首,人面。

"这道纹路……是开明兽的图腾。"沈墟喃喃。

他蹲在崖壁前,看着那道纹路,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又冷又沉的感觉。

他忽然想起,第一卷时,他在那座帝都废墟里,见过的那些东西。

那些,刻在石壁上的、极古老的图腾。

那些图腾,他当时看不懂,只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古老威严。

而现在,这道刻在他沈家祖祠暗室门上的纹路,和那些帝都废墟里的图腾,很像。

很像。

像到,沈墟几乎能肯定——这道纹路,就是帝都城门口,那些图腾的一种。

"这道纹路……是帝都的东西。"沈墟喃喃。

他蹲在崖壁前,越看,心里,就越发沉。

他忽然明白,那扇祖祠暗室的门,被人动过。

被人,重新封过。

而那道重新封上去的纹路,不是他沈家的东西。

那是……帝都的东西。

是一个,懂帝都图腾的人,留下的。

"是谁……重新封了这扇门?"沈墟喃喃,"是陆开明?还是……那个撬契的人?"

他蹲在崖壁前,心里,忽然翻涌起无数个念头。

陆开明走之前,没提过要重新封这扇门。他只说,让他等血醒了再来开。

那会是谁,在陆开明走后,重新封了这扇门?

如果是那个撬契的人……

那他,为什么,要重新封这扇门?

他撬了主契,引着裂隙往帝都的"核"里钻。按理说,他该是想要这扇祖祠暗室的门,打开的。可他,为什么,又要把这扇门,重新封死?

除非……他不想让这扇门,被别人打开。

除非……这扇门后面藏的东西,他不想让外人碰。

沈墟蹲在崖壁前,越想,心里,就越发沉。

他忽然觉得,这扇祖祠暗室的门,这间藏着他沈家几千年秘密的暗室,恐怕,正处在一个极凶险的关口。

他沈家先祖,把它封死,藏在这座山里。

有人,想要它打开。

也有人,不想让它被打开。

而沈墟,一个血才刚刚醒了一半的沈家后人,正站在这两股力量之间,不知该往哪边走。

他忽然想起,第一卷时,苏见瑶说过的一句话。

那时候,苏见瑶站在那棵枯而复生的不死树下,说:这棵树,是不死树的种子。它生根的地方,就是帝都在人间,留下的第一道痕迹。

而现在,这道刻在他沈家祖祠门上的开明兽图腾,也是帝都在人间,留下的痕迹。

一个,是帝都在人间留下的"生"的痕迹。

一个,是帝都在人间留下的"封"的痕迹。

它们,怎么会同时,出现在这座城市里?

沈墟蹲在崖壁前,越想,心里,就越发沉。

他忽然觉得,这座他住了几十年的城市,这座压在帝都上头几千年的城市,恐怕,正藏着太多他还没看清的东西。

他不死心。他又蹲下身,把脸凑到那面崖壁前,几乎贴着那道纹路,一寸一寸地,看过去。

他想找出,那道帝都图腾底下,有没有沈家先祖留下的、原来的痕迹。

他看了很久。

终于,在一道极深的纹路边缘,他看见了一线极淡的东西。

那是一个……字。

一个,被那道帝都图腾,压在底下、几乎要被磨平的字。

沈墟瞪大了眼睛,凑近了,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着那个字。

那个字,他认得。

那是他沈家的古文字。

那是一个——"沈"字。

沈墟的心,猛地一跳。

那道帝都图腾底下,压着一个"沈"字。

那是他沈家先祖,原本封在这扇门上的"沈"字。

而现在,那个"沈"字,被一道帝都图腾,生生地,压在了底下。

沈墟看着那个被压在图腾底下的"沈"字,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说不清的复杂感觉。

他忽然明白,这扇门,原本是他沈家先祖,用沈家的血、"沈"字,封的。

可现在,这道门,被一道帝都图腾,重新封过了。

那个"沈"字,被压在了底下。

像是有个人,在告诉他——你沈家封的这门,我,重新封过了。

你沈家的"沈"字,现在,在我的图腾底下了。

他蹲在崖壁前,看着那道帝都图腾,看了很久。

然后,他的目光,忽然落到了那面崖壁下方,一处不一样的地方。

那是一处,凹下去的地方。

像是一个……锁孔。

沈墟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他蹲下身,凑近了,仔细看那处锁孔。

那处锁孔,形状很奇怪。不是圆孔,也不是方孔。而是一个,极不规则的、像某种兽类的足印的形状。

五趾,分明。像是一只,极巨大的猛兽,在这面崖壁上,踩下了一脚。

沈墟盯着那个兽印形状的锁孔,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又冷又沉的感觉。

他想起,第一卷时,他在帝都废墟里,见过的那头守门的神兽。

那头,蹲踞在帝都城门口,守着九门的神兽——开明兽。

传说,开明兽,虎身而九首,人面,守帝之下都。

而现在,这个锁孔,这个足印,像极了,开明兽踩下的足印。

"这扇门……要用开明兽的'印',才能开?"沈墟喃喃。

他蹲在那处兽印锁孔前,看着那个足印,越看,心里,就越发沉。

他忽然明白,这扇被重新封过的祖祠暗室门,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开的。

它要的,不是沈家的血。

它要的,是一枚"开明兽的印"。

而这枚印,恐怕,只有开明兽本人——或者,那个能驱使开明兽的人,才有。

沈墟蹲在崖壁前,看着那个兽印锁孔,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这扇门,被人,用一种连他都开不了的方式,重新封死了。

他得,先弄清楚,是谁封的。

而这面崖壁,这道帝都图腾,这个兽印锁孔,恐怕,就是那个人,留下的"记号"。

沈墟在崖壁前,蹲了很久。

他想了很久,终于,缓缓地,站起身来。

他知道,光靠他一个人,是打不开这扇被重新封过的门的。

他得,先弄清楚,是谁重新封了这扇门。

而这道帝都图腾,这个开明兽的足印,又是谁,留在这儿的。

他转身,向山下走去。

走到半山腰时,他忽然,在一丛枯草边,看见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片,被人用锐物划开的、新翻的泥土。

泥土里,半埋着一块石片。

沈墟蹲下身,捡起那块石片。

那块石片,不大,只有巴掌大小。石面上,刻着一些极细的纹路。

沈墟翻来覆去地,看着那块石片上的纹路,看着看着,他忽然愣住了。

那块石片上的纹路,他认得。

那是……他沈家的文字。

石片上,刻着一行极古老的字。

沈墟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着那些字,慢慢地,读了出来:

"……守印人沈氏,封帝都于地底。后世子孙,若有能续旧约、开祖祠暗室者,当记——主契之纹,与祖祠之门,本为一体。纹若相悖,契必已动……"

沈墟读到这里,心里,猛地一跳。

"主契之纹,与祖祠之门,本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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