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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尾随窥迹,骨牌掩铭

小说:

山海经之帝下之都

作者:

时光陈列馆

分类:

穿越架空

天亮的时候,沈墟和陆开明,又一次,上了青岐山。

一夜未睡,沈墟的眼睛,有些发红。可他的脚步,却走得极稳。

他握着那封藏在怀里的密笺,一步一步,往那片背阴的山崖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想着那只铜匣,想着那枚青碧玉印,想着那份"旧约"的真相。

他想着,那份"旧约",到底,是怎么写的。

他想着,那个"沈逝",到底,是谁。

他想着,他沈家,赎了几千年,赎的,到底是什么。

"陆开明,"沈墟忽然开口,"你说,那只铜匣里的帛书,会写些什么?"

陆开明走在他身侧,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我不知道。可我知道,你沈家先祖,把那帛书,藏在铜匣里,藏了几千年,不是没有原因的。那份帛书上的字,恐怕,是能决定你沈家去留的东西。"

沈墟听着这番话,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又紧又沉的预感。

他忽然觉得,那只铜匣,那份帛书,恐怕,会彻底改变,他对沈家的看法。

他知道,那扇祖祠暗室的门里,那枚青碧玉印,还在等着他。

等他去取。

等他去开那只铜匣。

等他,去看那份,他沈家赎了几千年的"旧约"。

走到那片山崖前,沈墟愣住了。

那扇门,变了。

上一次来的时候,那扇门,还封着那道帝都图腾。图腾底下,压着他沈家先祖的"沈"字。

可现在,那道帝都图腾,已经完全裂开了。

裂成两半,向两边倒伏。

那个被压在图腾底下的"沈"字,完整地,露了出来。

像是……这一夜,有什么东西,替沈墟,把那道帝都图腾,彻底撬开了。

"陆开明,"沈墟哑着嗓子,"这……是那一夜,我自己用血撬开的吗?"

陆开明蹲下身,仔细看那道裂开的图腾,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不全是。你那一滴血,撬开了一道缝。可把它完全撬开的,不是你。是……他。"

"他?"

"那个'叛沈'。"陆开明说,"他,昨晚,来过这儿。他替你把这道帝都图腾,彻底撬开了。他,把这道门,给你,打开了。"

沈墟站在那扇门前,听着这番话,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又酸又沉的复杂感觉。

他忽然明白,那个"叛沈",他昨晚,不只是递了那封密笺给他。

他还,连夜上了青岐山,替他,把这道门,彻底撬开了。

他一边,递信劝他"勿赎"。

一边,又用那道藏锋,告诉他"去赎"。

一边,又替他,把这扇通向"旧约"的门,亲手,撬开了。

他到底,是想要沈墟赎,还是不想?

沈墟站在门前,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重。

他忽然觉得,那个"叛沈",他做的一切,都像是……一个,把沈墟往那条"赎"的路上,一点一点,推的人。

"陆开明,"沈墟哑着嗓子,"那枚玉印,我先进去取。你……在外面等着。"

"嗯。"陆开明说,"你进去吧。我守着门。"

沈墟深吸一口气,弯腰,钻进了那道裂开的门。

门里,是一间不大的暗室。

暗室很静。静得,像是几千年,都没有人来过。

可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极淡的、沉郁的香气。像是……一种,很古老的木香。

沈墟站在暗室中央,看着这间他沈家先祖留下的暗室,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又酸又沉的敬畏。

他沈家先祖,在这间暗室里,藏了几千年的东西。

现在,他沈家这一代的血,终于,站到了这里。

暗室正中,摆着一方石案。

石案上,放着一只古朴的铜匣。

铜匣的锁扣上,嵌着一枚青碧色的玉印。

沈墟走到石案前,看着那枚青碧玉印,看着那只铜匣,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又紧又热的悸动。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那枚青碧玉印。

那枚玉印,入手,微温。像是……一直在等他。

沈墟握着那枚玉印,又看了看那只铜匣。

那只铜匣,很旧。可匣身上,却刻着一道极细的纹路。

那纹路,沈墟认得。

那是……他沈家的"沈"字纹。

像是……他沈家先祖,亲手,刻上去的。

沈墟看着那道"沈"字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又酸又沉的感觉。

他忽然觉得,那只铜匣,那枚玉印,那道"沈"字纹——它们,都是他沈家先祖,留给沈家子孙的。

留了几千年。

等他来取。

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把那枚玉印,按向了铜匣的锁扣。

那枚玉印,一触到锁扣,竟严丝合缝地,嵌了进去。

然后,铜匣,缓缓地,打开了。

铜匣里,只有一样东西。

一张,叠得极整齐的帛书。

沈墟伸手,把那帛书,从铜匣里,取了出来。

他展开帛书,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了下去。

帛书上的字,是他沈家先祖的笔迹。

帛书上,写着——那份"旧约"的真相。

沈墟读着帛书上的字,整个人,忽然,僵住了。

帛书上,写着这样一段话:

"沈氏之约,非封,乃赎。所赎者,非帝都之沉,非诸神之陨,乃吾之长子——沈逝。吾当年,亲手沉帝都,未能救沈逝。此债,压吾沈氏,历几代,而未偿。今立此约,誓以沈氏之血,代代赎之。赎清沈逝之影,帝都重启,此债方了……"

沈墟读到这里,手,微微发抖。

他忽然明白,那份"旧约",那份"非封,乃赎"的约,赎的,是沈逝。

是……他沈家先祖的长子。

沈逝,是沈家先祖的长子。

当年,他沈家先祖,亲手沉帝都,没能救下自己的长子沈逝。

这份"旧约",这份"赎",赎的,就是那个,他没能救下的长子。

沈墟握着那帛书,站在幽暗的暗室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震动。

他忽然明白,他沈家,赎了几千年,赎的,从来就不是一座帝都。

他沈家,赎的,是一个"长子"。

一个,他沈家先祖,亲手沉帝都时,没能救下的长子——沈逝。

他忽然又想起,第一卷时,他读过的那段残史。

大叛。

大葬。

大封。

诸神叛乱,弑帝夺权,争夺永生。

战败的一方,为掩盖罪孽,亲手,把神都沉入地底。

他一直以为,那场大叛,战败的一方,是那些"叛神"。

可现在,他忽然明白,那场大叛,战败的一方,是他沈家先祖。

而沈逝,他沈家先祖的长子,就死在那场大叛里。

死在他沈家先祖,亲手沉帝都的那一夜。

沈墟握着那帛书,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又酸又沉的滋味。

他忽然明白,他沈家先祖,当年,亲手沉帝都,没能救下自己的长子。

那个长子,沈逝,死在了他手里。

他沈家先祖,后来,后悔了。

他立了这份"旧约",用沈家的血,代代去赎。

赎那个,他亲手害死的长子。

"陆开明,"沈墟哑着嗓子,握着那帛书,"你说,那个'叛沈',那个撬契的人……他,会不会,就是沈逝?"

门外,沉默了许久。

然后,陆开明的声音,从门外,极轻地,传来:

"我不知道。沈逝,是你沈家先祖的长子。而那个'叛沈',藏在这片地底几千年,用你爷爷的笔锋写'沈'字。他要是沈逝——那他,恐怕,就是那个,你沈家赎了几千年、却始终没能赎清的'长子'。"

沈墟站在暗室里,握着那帛书,听着这番话,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震动。

他忽然明白,那个撬契的人,那个藏在地底几千年、和沈墟长得一模一样的"影"——

他,恐怕,真的,就是沈逝。

就是他沈家,赎了几千年,却始终没能赎清的"长子"。

就在这时,沈墟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声响。

像是什么东西,撞在了山崖上。

沈墟心里一凛,把那帛书,匆匆叠好,塞进怀里,转身,快步出了暗室。

门外,陆开明,正站在山崖前,看着崖下一处地方。

"怎么了?"沈墟问。

"有人,刚来过。"陆开明说,"我听见响动。他,往山下跑了。"

沈墟心里,猛地一沉。

"有人?是谁?"

"不知道。"陆开明说,"他跑得快。我只看见,他腰间,闪过一样东西。像是一枚骨牌。"

"骨牌?"

"嗯。"陆开明说,"守印人的骨牌。我腰上,也有一枚。可他的那枚,不一样。他那枚,上面刻的字,被人,用东西,掩住了。"

沈墟心里,一动。

"刻的字?什么字?"

"没看清。"陆开明说,"他跑得太快。我只看见,那枚骨牌上,刻着字,可那些字,被人,用一块铜片,掩住了大半。"

沈墟站在山崖前,听着这番话,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警惕的感觉。

他忽然觉得,那个偷偷上青岐山、又匆匆跑掉的人,恐怕,不是那个"叛沈"。

因为那个"叛沈",昨晚,已经替他,把这扇门,撬开了。

他不会,再偷偷摸摸地上山。

那这个人,是谁?

他偷偷上山,看到什么,又跑了?

他腰间那枚被掩住铭文的骨牌,又是谁的?

沈墟蹲下身,在崖边,仔细找了一圈。

他在一处碎石边,找到了几道,极新的脚印。

那脚印,比沈墟自己的,要大一些。像是……一个,身形比沈墟更高大的人,留下的。

脚印很深。像是……那个人,在崖边,站了很久,又匆匆,跑了。

"他在这儿,站了很久。"沈墟说,"他不是刚来的。他,早就来了。他一直在崖边,看着这扇门。"

陆开明蹲下身,看着那几道脚印,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嗯。他一直看着这扇门。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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