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墟滩在一条地下暗河的河滩之上,整条河滩铺满了大大小小的白玉碎块,都是上古大阵崩碎之后散落下来的阵玉碎片,因此得名玉墟滩。
地下暗河水流平缓,河水泛着淡淡的玉色微光,河滩上的玉块被河水冲刷千万年,温润光滑。无数碎玉堆叠在一起,一眼望过去,白茫茫一片。
“这里就是遗玉埋藏的地方?” 沈墟踩着碎玉往前走,脚下的玉片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细碎的声响。
“是。” 陆开明弯腰,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玉片,递给沈墟,“大部分碎玉,只是普通阵纹残片,只有极少数核心遗玉,表面刻着微刻暗契,是先祖和当年守印人私下定下的补充约定,没有写在血契正本上。”
沈墟接过玉片,玉片表面光滑,肉眼看不见任何文字。
“微刻,要借着血脉之力催动,才能显现。” 陆开明提醒。
沈墟刺破指尖,一滴血落在玉片上,血珠渗透玉面,玉片内部亮起一层极淡的微光,密密麻麻、细如发丝的篆字,在玉片表面浮现出来,字极小,需要凝神细看才能分辨。
这就是暗契。
血契是明面上的双解约定,而暗契,是先祖和一众守印人、各族见证者私下定下的补充条款,用来约束赎解、封解启动时候的附加规则。
沈墟低头逐字阅读暗契内容。
暗契第一条:赎解启动之时,除沈氏主脉持契人之外,所有在地脉之中的孤魂、残灵,都会被大阵动荡波及,随封印崩塌一同消散。
暗契第二条:封解启动之时,沈逝神魂将被锁入更深的核底,永世不得感知外界,意识沉入永寂,并非只是被困,而是近乎磨灭感知。
沈墟看到这里,心口猛地一沉。
之前他只以为封解,只是把沈逝重新钉住,继续囚禁。暗契写明,封解的代价更加残酷 —— 不只是困住,是让他陷入永寂,失去感知,如同神魂沉睡消亡。
而赎解的代价,除了凶祸出世,还有无数被困地脉的孤魂,会在大阵崩溃时一并湮灭,寄魂灯里那些温和无助的亡魂,也逃不过。
不管选哪一条,都要背负无数亡魂的性命。
“原来还有这样的附加代价,血契正本里面,没有写这些。” 沈墟声音发沉。
“先祖刻意把这些藏进暗契,刻在遗玉上。” 陆开明的声音低沉,“血契只写两条解法的核心效果,把最沉重的附加代价,藏在暗契。就是为了让走到这一步的沈家后人,自己一点点发掘,慢慢掂量代价,而不是一开始就被滔天的代价吓退。”
沈墟继续往下读暗契后面的内容,在暗契末尾,有一行极其重要的记载:
【若有一日,持契人可令地脉自主循环,核锁不崩,影不永寂,便是第三条路。这条路,需要集齐全部九节点阵纹本源,调和封脉与叛脉两股力量,重构地脉大阵。】
沈墟瞳孔骤缩。
这里写清楚了第三条路的条件!
不是虚无缥缈的幻想,先祖当年,真的设想过这条路。
“调和封脉、叛脉两股力量,集齐九节点阵纹本源,重构地脉大阵。” 沈墟反复读着这一行字,“这就是不破不封的办法?”
“是。” 陆开明的呼吸微微急促,“暗契写得很明白,重构大阵,重新调整沈逝神魂和封印之间的绑定关系。不再用他的神魂当做唯一锁,把他从阵眼根基的位置剥离出来,同时保留封印的稳定,不让地底凶祸出逃。”
“那难点在哪里?为什么千年以来,没有人做到?”
“难点有两个。” 陆开明缓缓道,“第一,想要集齐九节点的阵纹本源,必须在每一个节点,取得阵核。取阵核的过程,会暂时废掉这个节点的封印,节点会直接开启裂隙,放出凶物,风险极大。第二,封脉和叛脉的力量天生对冲,想要调和两股力量,需要持契人同时稳住双生烙印,不被任意一边吞噬,千年以来,没有一个沈家嫡系能做到。”
沈墟低头看向手里的遗玉,心里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原来第三条路,不是前人空想,是真实存在的方案,只是难度高到近乎不可能完成。
“我们现在已经走过五个节点,还有四个节点没有探查。剩下四个节点,我们都要拿到阵核吗?” 沈墟问道。
“想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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