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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醒后,程因照例去万宝来麻雀馆消遣。
这家麻雀馆开在望角路北交叉口70米,花街的正对面,专门做花街酒保的生意。
花街的男男女女晚上在酒馆兜售,一觉睡到中午,醒了到麻雀馆搓麻将,挥霍新到手的酒水分红。
晚上八点又回到花街,进行新的一轮循环。
三楼有四个带阳台的小包间,程因轻车熟路地推开最大的那一间。
里头烟雾缭绕,麻将桌坐满了,还有两三位挤在茶几边,凑在一起看娱乐八卦杂志。
听到开门声,甭管是推牌的,还是翻杂志的都回过头,打趣他,“花街头牌来了呀。”
一屋子女人,粉面红嘴儿,屋里暖气开得足,不少人解了一半的衣襟,白花花的胸脯晃人眼。
程因哎呀一声,没好气地关上门,“害不害臊呀。”
惹得姐姐妹妹咯咯得笑。
程因没法子,红着耳朵,嘟嘟囔囔着他是个男人,能不能尊重下我的话,走到曼琳那边。
“今日怎么不见你在牌桌上大杀四方?”程因问,讨了根烟,凑到曼琳的红指甲间借火。
“等着你这位娇客咯,是不是有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了?搓麻将还要我三请四请的。”
曼琳的大波浪划过程因手臂,“我可是听说有好几个酒客在追求你。”
“哪有!”程因不高兴听这样的话。
那些酒客嘴里说的是追求,难听些就是包养,金丝雀。
曼琳姐什么都好,当初程因来花街,也是第一个接纳他的人。
就是太爱八卦,总喜欢打听一些桃色绯闻。
“你再说,今日这牌我就不打了。”程因说完,就要走人,被曼琳一把拉住。
“就准你放我鸽子,迟到半个钟,不准我发发牢骚?”
曼琳将杂志举到他面前,“好了好了,你看看这个。”
程因有了台阶顺着就下,凑过去,看清杂志上鲜红色加粗,格外醒目的标题。
梁氏争产风云,多种爹日薄西山,私生子回港分饼,梁二少怒骂野种。
标题下有黑色小字添油加醋地介绍当日情况,甚至还将往期与梁氏有关的新闻都放在了后面,一本杂志了解全部。
又是老生常谈的豪门家产争夺。
梁氏是风港金字塔顶端的那一批,梁老爷子年过六十,半年前进了ICU后宣布放手,培养后生。
虽然老爷子有四房太太,七八个儿子。
但正房大儿子从政,剩下的也就二房的梁炳文得用一点。
人人都以为大局已定。
谁知一个月前梁宗廷回国,带着他在美国的辉煌履历,空降梁氏绿科创投总裁,同时兼任家办的执行董事一职。
媒体才记起来梁氏还有一个洗衣工生的私生子在国外。
没过两天,就有狗仔拍到梁宗廷洗尘宴上二房的梁炳文醉酒破口大骂的一幕。
文字下面是一张偷拍照,两个主人公用红色的虚线圈出来,覆上了大头照。
程因扫了两眼,在梁宗廷的大头照上停留了半秒,觉得有些眼熟。
只是他昨夜喝了太多的酒,屋又里暖和,熏得他脑袋发钝。
想了三秒,程因放弃,将杂志抛开,撑着脸颊,徐徐地吐出一口烟。
他对这些东西不大感兴趣,专心致志地抽烟。
曼琳还在啧啧称奇,“二房仔骂私生子,也是有趣。”
说完又抱着他的手臂,“这个梁宗廷可是太平山富豪,脾气还这样好,彬彬有礼,被骂野种也不失态。”
麻将桌那边有人叫程因过去玩。
他最近手头紧,连连摆头,抱着曼琳的手臂,嚷嚷着要同她一起看豪门秘悻。
两个人脑袋刚刚凑在一起,靠近花街的阳台就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女人的尖叫还有小孩子的哭嚎,隐约还夹杂着棍棒相加的声音。
屋内的人纷纷抬起头,对视一眼。
下一秒掐烟的掐烟,收杂志的收杂志,撂牌的撂牌,手忙脚乱又井然有序地聚到阳台。
七八个人趴在栏杆上,和嗷嗷待哺的鸟儿似的,眼睛发着光,伸长脖子往花街口看。
花街其实不是一条街。
而是一个半环形的巨大广场,前面是左右相围的大大小小酒馆,后头有许多的小洋楼。
大多数住着花街的酒保。
来花街喝酒的兜里不缺钱,酒保又漂亮年轻,一来一往,有不少人干脆做了第二道生意。
在小洋楼里当起了被包养的情人。
既然有当情人的,自然少不了正宫捉奸的戏码,花街每个月都会来上三四回热闹戏。
这一回的热闹好像格外不同,没有正宫,反倒是两群男人对峙。
不停尖叫的女人抱着孩子缩在只穿着裤衩的男人身后,被一群彪形大汉逼到花街的喷泉边。
两侧的花街打手想动手,又担心那群保镖鼓鼓囊囊的肌肉,僵持不下。
程因挤在姐姐妹妹之间,看清后,嘴巴微微张大。
低头掐了把自己的细胳膊,又抬头看了眼那群保镖的肌肉。
“今日不是正宫和小三扯头花诶。”姐姐妹妹讨论着,又更加激动地睁大眼睛。
显然大家都还没有看过这样的捉奸场面。
曼琳视野最好,突然咦了一声,“因因你快来,那个男人像不像杂志上的梁炳文?”
程因被她拽得踉跄,凑过去,跟着一瞧。
还真的有几分相似。
只不过和大头照的西装领带相比,喷泉边的男人穿着大裤衩,头发像鸡窝,胳膊腿细细的。
一点也不气派。
周围看热闹的越来越多,不气派的梁炳文脸色铁青,手指向一个方向,突然大骂一声。
大家的脑袋齐刷刷地转过去。
那里停着一辆劳斯莱斯,里面坐着一个戴着翡翠的年轻富家太太。
“嘶。”齐齐倒吸一口气。
曼琳抓着程因的手,眼睛里八卦之火熊熊燃烧,“那该不会是正宫吧,哪家千金?”
程因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旁边包厢的阳台传来非常刺耳的嗤笑,然后是夸张大叫,“你竟然不知道!”
程因转头,看见了一张阴魂不散的脸,男酒保安德。
油头鼻梁直挺,喜欢穿超薄紧身衣炫耀他的肌肉,像电视上的健美先生。
在程因来之前,他是花街响当当的头号,专门做富婆生意。
程因烦他,不太美观地翻了个白眼,继续看热闹。
安德盯着程因的那道侧脸泛酸水。
小白脸,哪里能和他的男子气概相比。
不怀好意地咧开嘴,“我以为你当程家小少爷的时候什么人都见过呢。”
这边的人都变了脸色,互相对视一眼。
曼琳叉腰,为程因出头,“白痴仔,天天盯着别人的秘密,闲着就去吃屎。”
安德只盯着程因,穷追不舍,“也对咯,你妈忙着偷情,哪里会带你去交际。”
“野种上哪见到真正的富家女,难怪你不知道。”
程因拦住还要继续为他出头的人,在曼琳身后探出来。
“我不知道的东西确实很多呢。”
安德还以为程因被他戳到痛处,爽了,要接着说就见程因露出笑。
“你能不能教教我。”他双手合十,放在心口,求知若渴,“夜夜坐冷板凳,一瓶酒也没卖出去是什么滋味啊。”
“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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