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征对这个女儿的印象一向是怯懦内向不起眼的,只记得她常爱跟在齐燕宜身后,没想到她竟会这么坚决地拒绝,微微抿唇,心生隐隐生出些不悦。
“哦?你说说,你的心上人是哪家公子?”齐征不好发作,毕竟她还受着伤,可面上的笑意细看便知是写满了敷衍的,好似作画时画月亮,囫囵画个圆。
齐静宁自然不能告诉齐征,她说的心上人是陆清让,除了三姐姐,世上任一个人听了这话,大抵都会发笑,认为她是不自量力的螳螂,妄图撼动行进的巨轮。
齐征名义上是她的父亲,但并不会站在她这一边。
这件事是一个巨大的图谋,她不愿意告诉旁人生出事端来。
齐静宁垂下眸子,摇了摇头,不论齐征再问任何,都不再开口了。
她沉默而倔强的态度,让齐征心中的不悦更上一层。
他不由愠怒道:“不会是你嫌这门亲事不好,故意搪塞爹爹吧?”
齐静宁只是微低着头颅,继续缄默不语。
齐征被她这副样子气得起身离开,却又没办法强硬地定下,毕竟她还是靖国公府的恩人。
在齐静宁那儿碰了钉子,齐征心里不快,又觉得回去和项姨娘抱怨隐隐有失自己的威风,便转而去了温夫人那儿,同她埋怨。
“六丫头如今是越长大脾气也坏了,同她说句话,就知道低着头不回。”
温夫人不知道他去找齐静宁的目的,态度不咸不淡的。
“老爷怎么想起关心静宁了?”
这话听来像讽刺似的,齐征面色更难看了。女儿受了这么重的伤,他竟然到今天才去看望,的确是说不过去。
齐征一时沉默,略坐了坐,便又走了。
得知齐静宁不肯答应,齐诗韵更着急了,又催着项姨娘去劝说齐征,齐征被项姨娘又催了一遍,心里也不知怎的,一阵无名火起,对项姨娘也发了一通脾气。
齐诗韵:“爹爹怎么就不肯答应呢?只要爹爹点头,她不同意又能如何?”
项姨娘想了想,道:“无妨,我给你舅舅去封信,让你弘毅表哥上咱们家来一趟,到时候就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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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一直昏迷不醒,太医只说或许是磕到了头部所致,一群人都提心吊胆地等着。长公主和陆清让心里都记挂着太后的安危,便留宿在宫中,等待太后醒来。
这一等就是三日,太后才终于转醒。
太后年迈,这一下摔得不轻,醒来之后说话也有些吃力,好在神智还算清楚,除此之外,便是左手胳膊骨折。
太医看过之后,说许是伤到了脑袋,但好在不严重,好好静养些日子,应当能养好。陛下皇后长公主一众才松了口气。
这日夜里,瑞宁长公主夫妇和陆清让又在宫中陪了太后一夜,第二日才回来。
瑞宁长公主担惊受怕了好几日,这会儿眼睛都熬红了,叹道:“幸亏母后没什么大碍,实在是把我吓出了一身汗。”
陆邈安抚地拍了拍瑞宁长公主:“太后福泽深厚,不会轻易出事的。”
瑞宁长公主道:“好了,你们也熬了几日,都快些回去休息吧。”
陆清让告别二人,回到明因堂。
长风先前买回来的话本和那瓶祛疤药还摆在他的紫檀木案桌上。
陆清让瞥到这些东西,心头一跳,这几日他为太后的病提心吊胆着,一时把齐静宁忘在一边了。
原本答应了齐静宁要多去看她的,那日他匆匆入宫,也没来得及差人同齐静宁说一声。只怕她心里定然难过,以为他爽约不去。
陆清让捏了捏眉心,让下人备热水沐浴过后,便出发前往齐家。
临出门时,遇上陆清仁。
“三哥,你是不是要去齐家?我跟你一起去。”
这些日子齐燕宜为了照顾齐静宁,都没空出来,陆清仁想见齐燕宜都见不着,他可想齐燕宜了。
陆清让应下,让陆清仁与自己同行。
二人一同上了马车,陆清仁问:“太后娘娘没事吧?”
陆清让点头:“太医说没什么大碍,休养些日子就好。”
陆清仁:“那就好,我看你们一进宫就是好几天,还担心呢。要是太后娘娘真出什么岔子,那赶上婚丧,我和燕宜的婚事又得往后推了……”
他嘟囔了句,又补充:“当然,我心里也是真盼着太后她老人家的好的!”
陆清让轻嗯一声,他了解陆清仁的性子。
陆清仁叹口气:“你是不知道,我这一去军中就是三年,整整三年我都没办法见到燕宜,只能跟她写信,我当时在战场上杀敌就靠着这个念想,我想着,我打了胜仗,立了功回去,就能得封赏,风风光光跟她成婚了。”
他嘿嘿一笑:“我实在是盼这天盼了太久了,可不想再因为什么事拖下去了。我巴不得明天就能跟她成婚,嘿嘿。”
陆清仁在军中三年,被磨练得愈发勇猛彪悍,这样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此刻却带着些娇羞的神情,实在很有反差。
陆清让敛眸,有些想象不出来陆清仁所说的那种心情。
在战场上,刀剑无眼、生死攸关的时刻,仅靠着对一个女子的思念支持。
这像戏曲、文学中所描绘的事,但陆清让一向认为那些东西是夸大,为了使得其看起来美丽浪漫而进行一些包装。
但现在,实打实地从他堂弟口中形容出来。
陆清让不由得想到了齐静宁,在她奋不顾身扑上来的那一瞬间,也怀抱着这样的心情吗?
他那日未理清楚的纷乱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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