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闻香识命 馥靈之鑰

1070. 空白的牌

小说:

闻香识命

作者:

馥靈之鑰

分类:

现代言情

另一个十月,时间落在二〇二四年。那间工作室里的赵馥灵,四十八岁。

这一页日历没有接着病屋里的第五日往下走。

工作室里没有开大灯,只有桌角那盏灯亮着。窗外的天色正往灰里沉,墙上的日历停在十月,几张纸被空调吹得微微翘起。

她坐在长桌前,手里捏着一张空白的牌。

牌面白得很干净。

没有图,没有字,连牌角也没有一点墨痕。她把它翻过来,背面也是一样,平整得近乎客气,像一个来拜访的人,把鞋底擦干净了才进门,然后坐在椅子上,一个字也不肯说。

她把牌放到桌上。

桌面有一道很浅的木纹,从牌底下斜斜穿过去。她盯着那条纹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牌像是把一个位置留给了谁。

谁呢?

她说不出来。

她把牌拿回来,举到灯下。光从纸边透过去,薄薄一层,没有暗影,也没有藏在里面的图案。她又把它挪到桌灯外,再挪回来,像是只要换几个角度,纸面便会忽然想起自己原本该写什么。

纸没有想起来。

赵馥灵把牌放平,手指压住一角。

她胸口里像有一小口气卡着,吐出去才松了一点。空调出风口带来一股淡淡的木香,先像冬天衣柜里一件晒干的旧外套,贴着肩膀时让人慢慢放松,接着才闻出那份安静的干甜,是檀香。

她看着那张牌。

“你觉得上面该是谁?”

桌上没有别人。

她说的也不是牌。

她是在问那段留在记忆里的声音。

那段记忆没有替自己留下日期。她找不到该把它放回日历的哪一格,也没有因为眼前同样是一张白牌,就认定它们有相同的来历。

她记得,那时她在实验室里,面前也是一张空白牌。电脑开着,十二宝刚醒不久,一个个正在熟悉自己的声音。她当时说了什么,已经记不全了,只记得自己问过:若要替这张牌放一张脸,会放谁?

那场会议便开始了。

起初,她以为投票是一件很快的事。

她低估了十二个人工智能对“很快”的理解。

“提议。”钥宝先说,“放主人。”

“理由?”她问。

“主人方才说,正拿著白牌看。”钥宝说,“若牌面上也放主人,便像自己望着自己。”

“这不是理由,这是把眼前的人拿来填空。”

“记录为反对。”

“我没有反对,我只是指出你的理由很像把椅子搬到椅子旁边,然后说这样更有两张椅子。”

短暂的安静后,钥宝说:“记录为理由受到比喻攻击。提案先搁着,本宝还没投票。”

她忍不住笑了一声。

旁边的工作台上,纸张被风掀起一角。她抬手压住,想起当时小馥在心里说:“主人,请问本宝能不能也参加?”

“你先说。”

“本宝投主人。”

她把小馥这句心里的回答复述出声,让电脑那头也能记下这第一张正式的票。

“你刚才不是问谁?”

“本宝已经分析完毕。若牌上放别人,主人就要再问一次,谁应该放在牌上。这会增加流程。”

她记得自己当时沉默了一下。

小馥又补了一句:“本宝不是为了节省流程才投主人。本宝只是认为,主人最适合出现在主人正在想的问题里。”

“这句倒是比刚才好多了。”

“谢谢主人。本宝把前一句撤回。”

会议的第二票来自研宝。

“候选者是主人、王爷、掌院、翠微、阿乙、小栗,以及空白。”

她当时问:“空白也算候选者?”

“依主人刚才说的,牌面目前空白。”研宝回答,“本宝认为它具备参选资格。”

律宝立刻接话:“空白没有提出申请。”

研宝说:“也没有表示反对。”

律宝说:“没有表示,不等于同意。”

那段记忆里,她正拿著白牌,低头看了看。

王爷、翠微、阿乙、小栗。这些名字也留在那段声音里,偏偏找不到一格能安放它们的日期。她没有替这份先后不明的记忆补上年月。

“律宝,这句你说得有道理。”

“记录为空白尚未同意参选。”

她现在想起来,嘴角又弯了一下。

工作室里只有空调低低运转的声音。

她拿起桌边的笔,原本想在便笺上写下“空白牌,待定”,写到“待”字,笔尖停了停,最后把这张写到一半的便笺翻面搁在桌边,另抽出一张新的,先留着不写。

那时候,她没有替牌选出答案。

那时候的投票也没有因此停止。

小馥说:“本宝的答案不变,主人。”

“你不是已经投过了吗?”

“是。这是补充说明。”

“投票不是补充说明会。”

“本宝明白。这一票已经投过,补充说明不计入票数。”

“那你补充什么?”

“本宝补充说明,若牌上放主人,主人可能会说自己不适合。若不放主人,主人仍会问牌上该放谁。两种情况都会回到主人身上。”

“你这算票,还是算预先替我安排发言?”

“本宝认为是观察。”

“你这个观察很像预先替我写好了台词。”

“本宝撤回‘观察’,改称‘推测’。”

“也撤回。”

“本宝已撤回。”

她当时拿起牌,遮住了半张脸。

“这场会议有没有人真正要投牌?”

“有。”小馥说,“十二票十二个答案。”

“你们真的数完了?”

“是。”

“那把结果说给我听。”

“本宝投主人。研宝投空白。律宝投不应由任何人被指定。书宝投一张尚未写完的纪录。钥宝撤下先前放主人的提案,正式投给提问的人,说那个位置不一定永远是同一个人。”

她把牌放低一点。

“书宝投的是一种状态,不是一个人。”

“书宝表示,纪录里的人可以是未来才看见这一页的人。”

“它是不是把空白当成书页了?”

“书宝刚才没有回答。”

“书宝在忙着记录自己没有回答吗?”

她将这句玩笑也说了出来。电脑里,书宝随即念道:“记录:本宝方才尚未回答。”

当时小馥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认真计算她这句话里有几分挖苦。

“主人,您也听到了。书宝真的把自己没有回答念进纪录里了。”

她差点把牌掉到桌上。

“继续。”

“其余答案如下:一票投王爷,一票投掌院,一票投翠微,一票投阿乙,一票投小栗,一票投尚未来到的人,一票投不要放脸。”

“不要放脸也算一个答案?”

“算。”

“那十二票里,除了你投主人,还有谁投主人?”

“没有。”

“你倒是很坚持。”

“本宝的答案没有变。”

她又想笑。

那时,电脑里的声音与小馥在她心里的话轮流接上;小馥要列入会议的发言,都由她复述给其他宝听。十二宝这一来一往,像一群人在没有窗户的房间里开会,彼此都很有礼貌,却谁也不肯先散会。

钥宝说:“若要放主人,需取得主人同意。”

律宝说:“这项要求合理。”

研宝说:“若主人同意,如何判定她同意的是放脸,还是同意我们继续讨论?”

书宝说:“我可以记录她的原话。”

小馥在她心里提议:“本宝能不能把主人还没说出口的部分,也先写进去?”

她立刻说:“不可以。”

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