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用崔胜铉给她的钥匙开了门,屋内一片寂静,本该在家中迎接她的崔胜铉不知所踪。她脱了鞋,轻轻走到卧室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很暗,遮光性很好的窗帘拉着,只有门缝透进的一线微光勉强勾勒出大床的轮廓。
床上似乎有人躺着,盖着薄被,面朝里,一动不动。
富江撇撇嘴,说好的今天出去逛街呢,都八点半了居然还在睡。
昨天的酒局结束时崔胜铉发给她的报备短信时间明明挺早的呀,是猪吗。
她没有开灯,也没有出声。只是悄悄走到床边,脱掉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
崔胜铉睡着时通常很沉,尤其是状态不好的时候。她想吓醒他,用她自己的方式。
她在床沿坐下,侧身,俯下去。没有用手推,而是直接凑近那个背对她的身影圈住。
黑暗中,她轻轻地将自己的唇,印在了对方裸露在被子外的、温热的后颈皮肤上。
一个带着凉意的吻。
她的本意是惊醒他,用这种亲昵又略带侵扰的方式。
然而,唇下的触感传来细微的差异。
她微微一顿。
就在这停顿的半秒,床上的人动了。
不是她想象的那种缓慢、沉重、带着宿醉的迟钝,是极其迅捷的、带着惊醒后本能警惕的翻身。
薄被滑落,一只手在黑暗中精准地攥住了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另一只手猛地袭向她的脖颈——却在触及皮肤的前一刹,意识到什么一样,硬生生停住,手指蜷缩,悬在她的颈动脉旁,微微颤抖。
富江被那股力量带得身体前倾,几乎扑在对方身上。她的脸离那张骤然转过来的面孔,只有咫尺之遥。
黑暗依旧,但眼睛已经适应了环境,这下她看清了。
不是崔胜铉。
是权志龙。
他显然刚从睡眠中被惊醒,橘色的头发凌乱地散在额前,眼底有睡眠不足的阴影,但瞳孔深处却没有惊讶,以及更深处,某种难以置信的、被瞬间点燃的情绪。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领口因为她刚才的动作被扯开一些,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他身上有着干净的皂角味,是崔胜铉家的常备牌子。
他看清了是她。攥着她手腕的手指,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悬在她颈边的手,指尖蜷缩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却没有撤离。
他的呼吸在最初的凝滞后,变得粗重滚烫,尽数喷在她的脸上。
权志龙半梦半醒间闻到了股熟悉的冷香。
他太熟悉这气味了,录音室靠近富江时,电梯里偶遇在密闭空间时,这气味都会若有若无地萦绕在她身边。
此刻,这气味更像是一种心魔的具现,一个甜蜜又痛苦的幻觉。
他蹙着眉,在睡梦中不安地翻身。朦胧间他感觉到床垫微微下陷,有人靠近的悉索声。
黑暗中,似乎有阴影笼罩下来,一个纤细的轮廓俯身,靠近。
是梦吧。
只有在梦里,那些现实的枷锁——兄弟的道义,道德的边界,她身上“崔胜铉女友”的标签——才会暂时模糊,允许他心底最隐秘、最不堪的渴望探出头来,喘息片刻。
于是,在那个带着凉意的、柔软的触感,轻轻印在他后颈皮肤的瞬间——那触感如此真实,真实得让他脊椎窜过一阵战栗。
权志龙闭着眼睛,放任自己沉溺在这个“梦境”的逻辑里。
他心想:是梦啊。
因为是梦,所以他可以不必惊醒,不必质问,不必推开。
因为是梦,所以他可以顺从本能,可以在她似乎想要退开的刹那,伸出手紧紧攥住那只纤细的手腕。
他没有说话,仿佛一旦开口,这个太过美好的、允许他放纵的梦境就会破碎。
他只是就着这个姿势,用力将她向自己拉近。
黑暗中,他能感觉到她失去平衡跌下的轮廓,能闻到她发间骤然清晰的香气,能感受到她微微挣扎时布料摩擦的窸窣,和她身体瞬间的僵硬。
然后,在理智来得及发出任何警告之前,在道德感来得及构筑防线之前,权志龙遵循了梦境中最原始的冲动。
他侧身,抬手扣住她的后颈,不给她任何反应或逃离的空间,低下头,狠狠地、深深地吻住了那在想象中勾勒过无数次的唇。
不是试探,不是温柔。是一个压抑了太久、终于在自以为安全的梦境里彻底爆发的、滚烫的掠夺。
他吻得用力,仿佛想将她揉碎,吞吃入腹,融入骨血,好让这份灼痛而又甘甜的感觉,能在梦醒后多残留一刻。
他甚至模糊地感觉到,她似乎有极其短暂、细微的回应,转瞬即逝,却更激得他心尖发颤,吻得更加深入,更加沉迷。
就让他沉沦吧,在这个荒诞又真实的梦境里。
哪怕醒来是更深的空虚和罪恶,至少这一刻,他拥有这虚幻的亲近。
直到某个瞬间,或许是唇上传来一丝轻微的、不同于梦境的刺痛,或许是耳边捕捉到一声几不可闻的、压抑的闷哼,又或许是脑海中猛然划过“他现在借住在崔胜铉家”的惊雷——权志龙倏地睁开了眼睛。
漆黑如墨的长发散乱在洁白的床单上铺开,几缕发丝搭在颈侧,她的唇瓣微肿,脸颊因喘不过气微微泛红。
他吻着的,是真实的、活生生的川上富江。
而他,权志龙,在清醒地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却悲哀地发现,自己扣在她后颈的手,并没有立刻松开。
唇上她的温度和触感如此清晰,血液里奔涌的渴望和战栗如此真实。他……不想松开。
他早认出了她。
在黑暗中,在她吻上他后颈的瞬间。
或者更早,在她推门进来时,那股独特的存在感。
而他,没有出声,没有抗拒,甚至在她靠近时,潜意识已经察觉,却任由那冰凉的唇落了下来。
现在,他攥着她,像擒住一只自投罗网的、美丽而危险的幼鸟。
富江微喘,她没有惊慌,没有试图抽回手,只是带着一丝确认般的口吻,低声问:“……gd哥?你怎么在这里?崔胜铉呢?”
权志龙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目光从她深邃的眼眸落到眼尾的泪痣,再滑到她微微张开、还残留着一点湿润光泽的唇上。
然后,他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或者说,终于被内心那头囚禁已久的野兽彻底挣脱了锁链。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而是猛地低下头,再次吻住了她。
这次十分耐心温柔,唇舌交缠间,他扣着她后脑的手插入她浓密的黑发,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另一手尝试着解开她的裙扣,从小腹慢慢探入。
他留给她喘息的机会时,细密的吻从眼睛落到脖颈;富江逐渐软了身子,察觉到她的软化,他得寸进尺地近一步缠着她。
黑暗中,只有唇舌交缠的水声和两人交织的、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秒,却像一个世纪。富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不是抗拒,是一种突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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