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看星星吗?”
甄夏夏冷不丁地就发问,这是一个在大面积光污染前,对一个坐在露台上的人再普通不过的疑问。
她没有转过头,甚至眼睛都没有睁开。仿佛只是一时兴起,并没有讨要答复的意思。
不是。
傅梁再次看向她,好一会儿才动了动嘴,只是没能发出声响。
或许沟通对他来说已经是重负,所以甄夏夏也没在意他的沉默。
她慢慢转头,和傅梁对视,然后拍了拍旁边的位子,就像傅甫第一次见她那样。
“你要不要躺下来,这地儿可舒服了。”
或许是甄夏夏和傅甫如出一辙的懒劲儿劝服了傅梁,他沉默着回到小阳台,僵硬地躺下。
很久之后傅梁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到底多久呢?或许是甄夏夏在脑袋里哼两首小曲儿的时间吧。
他拧头去看甄夏夏,似乎有些困惑,但由于情绪太浅,他的眼神并没有质询的意思。
他或许只是不解为什么甄夏夏让他躺下,当然,这个不解也可能是针对他自己的。
甄夏夏偏过头瞅了一眼傅梁,挪正脑袋后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身体彻底舒展开了。
“你可以放松一点,不然这样会很累的。”
“你不知道怎么放松自己的身体是吗?没关系,我以前也不会,不过我学了一套方法。”
“你可以从眼睛开始,慢慢地合上眼,不是闭上,是合,一寸一寸的,好像有点卡卡的感觉。”
“噢,刚刚忘记头发了。没关系,不然你再试试一根一根地放松你的头发呢,好像有点扯,还是回到鼻子吧。”
“喘气你肯定也懂,那到嘴巴……”
说完这些,甄夏夏再去看傅梁时,发现他已经会端正地放松身体了。
甄夏夏:积德行善积德行善
看来营销号说的,人在直挺挺地朝上看时大脑无法有效处理信息这一点还是有点道理的。这不,这小伙就被自己忽悠了。
虽然朝上看的方式是让他躺下,但在效果上看是没差的嘛!
甄夏夏有些自得地想。
其实傅梁起初是没想过要跟着这个话特别多的小孩说的做的,但对于每次接收信息就要及时处理信息的他来说,盲从或许成为了他短暂的解脱。
不用思考,原来是这样的……
等世界安静得只剩风声时,甄夏夏意外地发现傅梁好像已经睡着了。于是码字这事也自然而然地被她搁置了。
甄夏夏不清楚傅梁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只说她自己的话。抛开遗传的可能和社会因素,最主要的原因是她的大脑过载了。
抑郁或许只是一种情绪,每个人多少都会有点。但抑郁症,甄夏夏更愿意将它归类为生理疾病,它已经从对人心理的影响上升到了身体。
譬如迟钝、乏力、记忆力下降和难以集中注意力。
而导致抑郁症难以治疗和干预的就是因为它不只是一时的情绪,它会带来长期的脑功能紊乱和激素分泌异常。
甄夏夏不知道傅梁已经到了哪一步,但让他的大脑休息一下总是没错的,至于看不看医生那就是后面需要讨论的事了。
“夏夏…”秋秋来到甄夏夏旁边轻轻地喊她的名字。
甄夏夏一睁眼就看到秋秋凑近了她,正准备扯她的衣角。
“怎么了?”
“快九点了,今天你不用工作的话,我们就回房间洗漱睡觉吧,好吗?”
虽然秋秋话里的“工作”让她有点不好意思,但她还是马上点点头,没有出声纠正。
毕竟,无论是轻声细语的秋秋、靠在门边等待的傅薛,还是旁边熟睡的傅梁,这一切的指向都很明显。
经过傅薛的时候,甄夏夏还是没忍住,偷偷看了他一眼。
傅薛托着毯子缓步走进来,注意到她后停了下来,与她对视,然后轻轻颔首,像问候,又像是致谢。
甄夏夏边走边看着他,直到他消失在她的视野中。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虽然秋秋和傅雁回都较同龄人更成熟,但都不算完全没有孩子气,而傅薛和傅梁……
“是我。”
傅薛的声音打断了甄夏夏思绪。
她注意到身后发出的一点声响在这句“是我”中平息了,扭头去看,是傅薛在给傅梁盖小毯子,而傅梁的睡姿和刚刚的明显不同。
这是夏天……
但是今天为什么这么冷?
今天的空调好像不是我开的……16°C。
我的感知好像变弱了……
甄夏夏回去后坐在床上怔怔地想着。
等秋秋洗漱完出来就看到了这样呆呆的甄夏夏,她不自觉地拧眉。走近甄夏夏时,察觉到自己的眉头就像是抽筋了,怎么都无法松动,只能抬手揉一揉。
就是这一点动作,让甄夏夏注意到了。她的忧虑太浓重,让甄夏夏无法忽视。
她抬眼看着秋秋,秋秋担心的眼也和她对上。
她是在担心谁?傅梁……还是我?
甄夏夏无法自控地用视线追随秋秋,心里在踟蹰,脱口的话却只与别人相关。
“傅梁他……”
秋秋很勉强地笑了一下,抿着唇,很久才开口。
“他以前只是不爱说话,不是现在这样的。”
“他好像是生病了。”
“是吗……”
甄夏夏看着她慢慢地垂下眼睑,颤抖着却没有完全合上。然后抿出一点笑,抬眼,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头。
“睡吧。”
笑是苦的,眼神柔和而哀伤,甄夏夏能看出来。
可是甄夏夏能做什么呢?
午夜秋秋偷偷叹息时,甄夏夏只能背对她,睁大眼睛盯着被窗帘遮住的天空。
甄夏夏知道自己不是难过,她只是不开心,她开心不起来。或许是多巴胺分泌受阻了,现在吃点糖还管用,但之后呢?
她也要吃那些依赖性很强的药吗?可是她甚至都没钱去看病,又怎么能支撑起长期大量的用药呢?
*
小阳台那边的傅薛也在静静地凝望着夜空,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
他不喜欢变数,又总是时刻警惕着周围,所以难免对甄夏夏的出现生疑,换个关口他可能就不会那么抗拒……起码不会表现得那么明显。
或许是因为固定的关系群有人间入而慌乱,又或许是因为还没有强大到拥有处变不惊的从容,今晚的他格外敏感,就像虚张声势的困兽。
他不喜欢示威,因为比起彰显强大,他更愿意把这个举动认定为恐惧。但就在不久前,他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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