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纪的孩子会好面子了,不会那么直白的叫喊出声,但从他们直勾勾看着端子的视线,夏目也能想象得到他们的内心有多震撼。
最后他们通过经常和端子站在一起的夏目,把端子认出来。
“是端子吗?”
“剪短发了?”
“她昨天还是长发吧,今天就是短发了,胆子太大了吧,万一头发剪毁怎么办?”
一些小小的惊叹中,掺杂着对端子的佩服。
敢在这个时间换发型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万一一个不好剪毁了,在这么重要的一个日子里留下不太好的形象可就不妙了。
端子和夏目他们火热的目光下,走到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上午基本上听老师们各自发言两句,和同学们一起拍毕业照,中午家长可以入校园和同学们一起共进午饭。
幸里和竹内离一进来的时候,只能在人群外看见被围得严严实实的两个小孩。
夏目第一次这么直观的感受到同学们的热情,说实话有点不太能应付过来。
端子本想直接走人,但夏目觉得这种特别的日子还是尽量同意拍照好,往后很可能没机会再见这些同学了,端子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端子笑得脸上都挂不住表情了木着脸站在那里,俨然成了一台没有感情的拍照机。
比起端子这台没有感情的机器,夏目还算好一点,笑容和最开始一样让人感到温暖。
到了午饭的点,拉着他们拍照的同学家长陆续找过来,放过了一直在拍照的端子和夏目。
端子:“终于拍完了。”
夏目挥手告别最后一个同学,一回头就瞧见两位叔叔:“叔叔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端子揉揉僵硬的脸:“早就过来了,一直在旁边看好戏。”
幸里手里晃着相机,他偷偷拍下了不少他们被同学围住时候露出的小表情,有端子的无奈,疲惫,和对他们幸灾乐祸的控诉,还有夏目细心的询问,微笑和招手。
“喂喂喂,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们只是不忍心打扰你们和同学们友好的交流。”
“对吧。”
竹内离一手里提着东西,暂时不想搭理偷懒拍照的幸里:“我们去哪里用午餐?”
学校里进入太多的大人,加上在学校的学生,幸里他们找了好一会才找到一处人不是很多的地方。
“小蛋糕好吃。”
“果汁好吃。”
“这个便当也好好吃。”
累了一上午的端子在美味的午饭下露出愉悦的笑容,幸里趁端子不注意,或者是就算注意到也懒得理的时候,手快的按下快门,定格住这一瞬间的端子。
幸里招手让另外两人靠过来一点,夏目想给幸里在中间留一个位置,然后被竹内离一一把搂过来。
幸里自然靠在竹内离一身边另外一侧,端子在夏目旁边抬起头,手里还拿着点心凑在嘴边,仿佛下一秒就要美味的享用那块点心。
“还不快吃拍什么呢。”
幸里放下相机:“偶尔记录一下最真实的生活。”
竹内离一递了一杯果汁送到幸里手里,又往夏目手里塞了些点心。
“快吃吧,等会被端子吃完了。”
端子百忙之中抽空回嘴:“我有这么能吃吗?”
幸里赞同:“有啊。”
端子狠狠撕咬几口小蛋糕,用行动证明了幸里说的话“很有可能”是真的。
夏目咬了一口面前的樱桃小蛋糕,酸甜的口感炸开在他的口齿间。
他很喜欢这种酸酸甜甜的口感,尝到的第一口是酸的,再回味的时候是更为甜美的幸福。
“看你们今天这么受欢迎,说明我们这几天的努力没有白费。”
一想到这个幸里由衷得感到高兴,经历被围得水泄不通的端子:“这么整我们才是你们的目的吧。”
“才没有,我们不是还给你们带了很多好吃的吗。”
端子:“那是补偿。”
虽然受欢迎的人不是自己,但幸里十分与荣有焉:“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今天很高兴。”
看见幸里这么高兴,端子切了一声没多说什么,抱着绝对不能浪费粮食的决心,安安静静吃起东西。
竹内离一吃得又快又优雅,很快用纸巾擦干净嘴角问向一边的夏目:“你有想好要报哪个中学吗?”
夏目看起来有点难以抉择:“还不知道呢,得看叔叔阿姨们想把我送到哪里吧。”
竹内离一想说,或许可以向他们说说你自己的意愿,征求一下他们的同意,就被幸里一个爆头。
竹内离一捂着后脑勺:“你干什么?”
幸里用你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语气说:“这种时间说这些做什么?”
竹内离一想说,一味的体贴照顾不是什么好事,有时候也需要让孩子学会一点别的技能,比如商量,比如学会表达自己的诉求。
端子本身就是妖怪,独自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很久,只给她照顾和关心没什么,但夏目不是。
和已经有自己处事风格的端子不同,夏目是一个正常小孩,就不能只照顾他而不教给他为人处世的办法。
但看到幸里忧伤的眼睛时,竹内离一要说的话梗在喉咙说不出口,那股气也就这么算了。
“没关系,时间还有不着急。”
夏目笑了笑:“嗯。”
端子听见他们的对话了,但她也不知道怎么插手,人类间的感情不是她这种妖怪能理解得明白的,或许等她能真正理解其中的感情还要花很长很长的时间。
为了丰富毕业典礼,学校举办了不少的活动增加典礼的趣味,包括但不限于找歌剧院人来演话剧,找马戏团表演。
那一段小插曲并没有打扰到他们,下午的时间过的还算开心,中间也有不少人找端子他们合照。
端子明确对此表示拒绝,但是被两个大人毫不留情的推出去。
幸里让端子看夏目那双期待的眼睛:“你忍心让夏目一个人过去吗?”
竹内离一陈述事实:“他们好像一直在等你没开始。”
来找他们拍照的同学可怜巴巴的央求:“铃木同学,我也想和你们两个一起合照。”
有一就有二,周围的一大片同学同样开始央求。
熟悉的不熟悉的人混杂在人群里,有些人端子连记都不太记得,在毕业的这会却都想留下端子和夏目的照片保存。
“真是的。”
好在人没有上午这么多,简单拍了几下就放他们回去了。
夏目脸红扑扑的,他从来没有这么自然的和同学们相处,被同学们包围过,他觉得自己在某种程度上算是共享了同学们对端子的热情。
要是他把这话说出来的话,端子一定会说,真要这么算的话,也是我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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