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汀当天晚上失眠了。
本来想养好精神早早地爬床睡觉，满脑子都是谢星熠，今天骤然离去的，明天还未到来的，一闭上眼，都是熟悉的挥之不去的身影。
他翻来覆去好几回，忍不住摸了手机看时间，看快到十二点了，干脆坐起来等着收生日祝福。
许知汀人缘还不错，等指针真重叠起来，给他卡点说生日快乐的人很多，手机还因为消息太多卡了一下。
他都没在意，眼睛死死地盯着置顶的聊天框，如愿以偿地在后面看到了一个鲜红的数字1。
许知汀轻快地点开。
未来男朋友:生日快乐，许知汀。
简简单单的一句生日祝福，没有任何华丽的词藻修饰，却依旧能让许知汀心花怒放。
能躺就躺:谢谢熠哥，熠哥快点睡觉，明天见！
未来男朋友:嗯，晚安。
许知汀带着极好的心情，又依次点开了程妤书和陈应的。
程妤书也是中规中矩地祝他生日快乐，礼物今天逛街的时候她已经买过单了就不额外送了。
能躺就躺:行吧，那我让你也快乐快乐。
能躺就躺:[红包]
程妤书:！？
不理会程妤书的震惊，许知汀又点开陈应的消息框，如法炮制，也来了一个大红包。
陈应:！？
许知汀哼着歌，心满意足地退出，不问功与名。
他又往下拉了拉，倒没再大撒币，礼貌性地回复了所有熟和不熟人的祝福，还意外地看见了罗靖洲的。
罗靖洲:生日快乐，汀崽！
罗靖洲:老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能躺就躺:知道了啊，不是说家里生意失败资金周转不来才去打工的吗？汀哥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他谢星熠怎么样我都喜欢他。
罗靖洲:……
罗靖洲:祝你们幸福。
许知汀盯着罗靖洲的回复，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但被喜欢的人卡点祝福的喜悦冲昏了的头脑已经不转了。
他很快将这件事抛到脑后。
好不容易等那股兴奋劲过去，许知汀几乎三四点才睡着，按灭八点钟的闹钟时，整个人还神采奕奕。
出去吃早餐的时候给程母都震惊到了。
“你平时这时候不是在睡觉吗？”程母放下筷子，将信将疑地看着儿子，“难不成你把夜熬穿了来吃的早餐？”
“我是那种人吗？”许知汀随便吃了些垫垫肚子，“今天有约会。”
他声音很大，生怕程母听不清:“不说了啊，我去收拾自己了。”
房门合上，程母愣愣地戳了戳旁边见怪不怪的程妤书:“他说什么？约会？你哥早恋了！？”
程妤书一抹嘴，熟练地替许知汀擦屁股:“想恋，没恋上，妈您就看在追人追得成绩提升的份上放过他吧，不然他一蹶不振不学了没学上只能去大街捡垃圾怎么办？”
程母:“……”
年二九，路上张灯结彩，过年的氛围愈加浓厚。
今天的温度不算特别低，许知汀穿上了新买的黑色大衣，出门前程母怕他冷，硬是多给他塞了棕色的围巾。
他站在商场门口，小半张脸被围巾挡住，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
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手机上的数字跳成10：00，一向准时的谢星熠并没有出现，
昨天谢星熠说今天会出来不会是骗他的？
许知汀惊疑不定，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问问的时候，谢星熠罕见地弹了个视频通话。
他怔了一下，接了，镜头却对着空荡荡的地面，没有翻转过来。
谢星熠的脸没有完全出现在屏幕里，他凑得很近，只能看见有些长的刘海和半边侧脸。
“今天奶茶店人有点多，奶茶还要几分钟才能做好，你去找个暖和点的地方等我，别在外面站着，冷。”
谢星熠语速不快，说话的时候还转着镜头在奶茶店里扫了一圈，给许知汀看奶茶店里黑压压的人头。
“行。”许知汀应得痛快，“我在商场里面等你。”
只需要看这个人一眼，所有等待的焦虑和不安都烟消云散。
镜头在走路间晃动，谢星熠对着一成不变的地板沉默片刻:“怎么不把镜头转过来。”
“……”许知汀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说以为那个视频电话打过来是想爽约的。
怕自己失态，没敢对着脸。
他找了个角落站定，故意道:“你迟到了，还跟我提要求？”
谢星熠低下头，低声跟他道歉:“对不起。”
许知汀愣了愣:“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开个玩笑……”
他手忙脚乱地切换了镜头，还拿得远了一点方便让谢星熠看到更多。
“昨天我问你的时候你回答的十分敷衍，我现在再问一次，我今天帅吗？”许知汀调动着气氛，说到最后还做了个wink。
谢星熠唇角微动，此时画面外传来声音:“您好，您的奶茶好了。”
“谢谢。”谢星熠接过，又垂下眼扫过屏幕，“等我。”
说完，镜头陷入一片黑暗，听筒还时不时传出一些摩擦的杂音，看起来像是被放在了口袋里。
“……”
许知汀忽然觉得他昨天其实不应该凶程妤书，他们家可能是一脉相承的嘴欠。
谢星熠等会儿过来了会跟他说什么？
会不会继续跟他道歉？
但是他真的没生气啊。
许知汀握紧了手机，焦急地在原地走来走去，一直到视线里出现了一杯戳好吸管的奶茶。
他猛地抬头。
谢星熠在他面前两步远的距离，依旧背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大书包，他刚刚要是不停下，此刻就已经一头撞到了谢星熠的胸膛。
手机和面前同时传出声音:“我来迟了。”
谢星熠稍稍弯下腰，指尖穿过发丝，将他被风吹乱的碎发整理好，眉目间是难得的温柔:“昨天敷衍你是我不对，你昨天很帅，今天比昨天更帅。”
许知汀的脸这回红了个彻底。
“你、你怎么……”
怎么这么犯规啊。
谢星熠又与他凑近了一点，鼻尖几乎挨上，
声音很轻:“生日快乐，成年快乐，许知汀。”
他说完，才将视频通话掐断。
双重的声音撞起双倍的涟漪，许知汀心神俱震，一直到谢星熠将冰凉的奶茶轻轻贴上他脸颊的皮肤，骤然袭来的凉意才让他堪堪回神。
“刚刚打视频的第一句就该说，刚刚忘了，现在补上。”谢星熠顺势把奶茶给他，“视频的第一面，和见到你的第一面，都想祝你生日快乐。”
“你……”许知汀心跳得厉害，不自觉地后退一步，衣摆晃动间，兜里坚硬的触感划过手腕，连忙将兜里的东西掏出来。
“这个，给你。”许知汀将小小的首饰盒递到谢星熠眼前，耳根发烫得厉害，偏过头不敢看他，“送你的礼物。”
谢星熠怔了一下：“送我的？”
“对。”许知汀见谢星熠不接，急了，也不想跟谢星熠多解释什么，直接打开，拿起里面的东西在谢星熠眼前一晃。
金黄色的十字星从许知汀的手上坠落摇晃，细碎的光芒在谢星熠的瞳孔中一闪而过。
“昨天你有点不开心。”许知汀这才解释，眼睛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谢星熠，“怕你还生气，所以给你给你买了赔罪礼物。”
谢星熠微顿：“我没……”
“嗯嗯你没生气。”许知汀敷衍地应了两声，瞅了瞅谢星熠一手一杯奶茶，直接上前一步，微微踮起脚，利索给谢星熠戴上项链。
星星停留在谢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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