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上坐落在市中心的CBD最顶三层，包房隐私设计，与大厅走的通道也不一样。
刚一进门，侍应生就弯着腰上前来询问预订情况。
曾蓁打开手机出示预订消息：“水云轩。”
侍应生手指在平板上飞速地敲打确定预订情况后：“好的，曾小姐是吗？”
曾蓁点点头，与侍应生确定好要上的菜式和房间低消后便由侍应生带上顶楼。
云上的包厢设在最顶层，可以一览无余整个s市的繁华夜景，再加上这家的淮扬菜大有名气，因此往往是一号难求。
幸好曾蓁跟老板关系不错，这才借到人情插个队蹭到包厢。
只不过双人包厢、四人包厢之类的小包厢都已约满，就只剩下十人的大包厢。
有包厢坐就不错了，欠了人家一个大人情，曾蓁还哪好意思挑挑拣拣。
曾蓁跟着服务生走到水云轩包厢门前，金雕工艺的铁门格外的沉，两个侍应生刷开房卡，一齐并力才将门推开。
云上的地理位置真真是一等一的好，正正好坐落在S市CBD正中央，又有整面的弧形落地窗将景色框成一幅画卷，S市中心的一线江景便一览无余。
傍晚的一线云隔开蓝调天空和昏黄余晖，色调交织辉映，落日的余晖洒在江面，一片波光粼粼。
包厢桌子由红木制作的，格外的气派。虽说是十人包厢，但坐下二十个人都是绰绰有余的。
低消一万的牌子放在自动转盘上看着晃眼，曾蓁感叹了一句真是寸土寸金后便僵硬地把牌子拿开放在隔壁椅子上。
这顿饭她势必要让梁子璇来报销，总不能吃一顿饭把她半个月工资给吃没。
曾蓁没选主座，谁是座上宾她还是分得清的。但是坐在秦也旁边又显得太过刻意，她一个个座位走过，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选了对面位置。
跟客户吃饭还是得面对面的，至少诚意得给足。
离约定的时间还早，曾蓁低下头玩了一会手机，姐妹群里的消息堆了99+，用脚趾头猜都能猜到是梁子璇那个大喇叭走漏的风声。
【今日喝冰的】：“怎么样，蓁蓁到了没？”
【璇风少女】：“应该到了吧…”
【璇风少女】：“哎不是你们干啥呢，都等着看我们蓁蓁戏是不？”
【S市卡戴珊】：“求同步战况！”
人对八卦的欲望果真是无穷无尽的。
【蓁的没事】：“…我到了，他人还没来，还有，我们是公事公办，我求他办事。”
【蓁的没事】：“不要乱起哄哈：）”
服务生的叩门声有规律地响起，曾蓁抬起头，把手机收到包里，整理好裙摆正襟危坐。
坐得比小学生还要端正。
秦也今天穿了一身黑西装，他今天没戴口罩，鼻梁上的眼镜还没摘，有些风尘仆仆地走进来。
看到这样大的桌子后探究性地看了一眼曾蓁，不悦地开口：“你还约了别的人？”
曾蓁晃晃脑袋，表示否认。
她今天扎的丸子头，摇头晃脑的时候头后面的丸子也晃悠悠的，黑色蝴蝶结发卡像她的蝶翼，轻快流畅地扑动着。
“只约了你一个人。”曾蓁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如实说道：“没有别的包厢了。”
“所以辛苦你将就着坐一下？”
曾蓁走到对面的主座，十分有淑女风度地替秦也拉开椅子。
秦也今天的心情莫名看起来格外好，嘴角还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他走到曾蓁面前，盯着曾蓁的脸看了片刻，直到曾蓁仰着头疑惑地盯着他才作罢。
座位被曾蓁拉开，但大少爷秦也看着并不打算就座，他俯下身去，将曾蓁洗好的碗筷拿到曾蓁旁边的位置放好。
曾蓁疑惑：“你干嘛？”
秦也没抬头看她，埋头摆好餐具：“坐那么远很奇怪。”
秦也没骗曾蓁，隔着这么大的桌子吃饭夹菜是真的很奇怪。转菜都要转好半天的，他才不要。
一是没必要，没人会隔着这么大的桌子一起吃饭，这样很呆。
二是无所谓，他们只是分手的情侣，又不是有血海深仇的仇人。
三是……
秦也站起身替曾蓁拉开座位，抬起头看着还僵在原地的曾蓁，指了指原先她坐的座位后，风轻云淡地开口：“你不坐？”
三是他的确别有异心，所以他才不愿意坐在那么远的地方呢。
社交距离决定关系的亲密程度。
他要坐就要坐最近的。
不争不抢是老实人的事儿，他又不是什么老实人。
哒的一声，低消一万的牌子就这样滑落到椅子边上。
曾蓁嗒哒踏着高跟迈步走来，略微僵硬地想伸手拿开椅子边白纸黑字的牌子，只可惜她今天穿的是恨天高的黑色8cm高跟鞋，再怎么迈大步也走不开，只能被秦也抢先一步。
牌子被秦也拿着悬在半空，曾蓁的手也跟着悬在半空。
“怎么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了？”
秦也的手骨节分明，白皙的指节处微微泛红，他用拇指和食指吊着牌子朝曾蓁微微晃了晃。
“请我吃这么贵的饭，我都有点无以回报了。”
“君投我以木桃，我要报之以…？”
曾蓁仰起头看他。
秦也今天没戴眼镜，没了遮挡五官自然也显得更加立体精致，红润的嘴唇一闭一张，实在是让曾蓁很难听进去话，因为注意力早就跑到脸上去了。
这样好的相貌，也难怪梁子璇找“替补”时会想到他。
“报之以人民币、美刀、英镑吧。”
曾蓁伸出手，饶有兴味地看着秦也：“微信还是支付宝？”
“噢——忘记了，我把你微信拉黑了，所以辛苦您动动小手扫码吧。”
她知道秦也有意，但她实在无心。
旧情人就只能是旧情人，她才没有吃回头草的坏习惯。
*
曾蓁早在昨天时就已经预订好了菜单，人到齐后就能立刻上菜。
侍应生敲敲门后便鱼贯而入地端着菜碟上菜。
秦也侧头看了看侍应生手上的菜。
曾蓁抓住时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开他手里的低小牌子。
“有事求人，自然要给足面子，好吃好喝地招待着的。”
曾蓁仰起头看他，幸好她今天穿了高跟鞋，二人之间的高度也不至于太过悬殊。
她今天的妆不算素净，烟熏妆配上全包眼线，露出锁骨的一字肩黑色波点连衣裙，不像勤勤恳恳的打工社畜，倒有点像气势凌人的大小姐。
桌子实在太气派，七道招牌菜得散着分布才不至于显得小家子气。
两个人都出于对饭菜的尊重，并未在琳琅佳肴面前谈正事。
因而酒足饭饱后曾蓁才开门见山地直入主题。
“梁子璇筹备了一个节目。”
秦也放下筷子，毫不掩饰地盯着曾蓁看。
“嗯。”
秦也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意料之中的事。
“我知道。”
曾蓁略微有点惊讶，但还是继续接着话往下说。
“她想邀请我们一起参加。”
秦也得意地挑挑眉，丝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臭屁表情：“我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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