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吧，这不对。
裴京澄蓦地想起刚刚虞景的拥抱，是什么时候塞进他衣服里的。
这张纸条坐实了他心中的猜想。
纸条已经被浸湿，上面的字迹也逐渐晕染开来。
裴京澄不敢耽搁，揣着纸条回到房间，然后迅速在备忘录记下号码。
他试探性地拨过去，没人接，或许虞景已经休息，有可能是在车上不方便。
“浴室门怎么开了，裴京澄？”鱼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夹杂着困惑。
裴京澄把号码保存好，连备注都没有，纸条扔进垃圾桶里，若无其事地走出来。
“口袋里有东西，回来放一下。”
那纸条是夹在裤子那的，准确来说，应该是皮带缝之间。裴京澄脱了上半身才发现，又因为怕字糊了看不清所以急匆匆回来，光着膀子站在那里。
鱼皎毫无感觉的“噢”了一声，视线不安分的向下，停在他的锁骨和胸口。
这没什么好害羞的，人鱼本来就是光溜溜一条，什么没见过。不过这个身材接上下面的鱼尾，保准成他们人鱼里的香饽饽。
可裴京澄却仿佛这道视线如有实质，蹭过他的皮肤，浑身发麻。想到在大学宿舍里，大家不是没有夏天洗完澡就这样穿一条裤子出来，但是面前站着的是喜欢的人。
裴京澄强装镇定：“我要洗澡去了。”
“好。”鱼皎脸不红心不跳的点点头，自己擦肩而过回房间了。
什么意思，就只有他一个人扭捏的害羞吗？
*
虞景的手机被收走了，是金哥在管，很严格。
上面把金哥放在他身边，就是一个移动监控，那些人怕虞景不够聪明、脑子灵光，等会私下无意泄露什么。
所以他的私人账号被管得死死的，哪怕是其他艺人私下找他，他也得先让金哥看一遍才能回复。
“要不要颈枕？”金哥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浅绿色的U形枕。
虞景也不客气的接过。
他们坐在高铁上，待会还要赶路到最近的机场，然后登机飞到国外。
他时间不多了。
车厢人很少，因为时间太晚也很安静。
虞景戴着口罩，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金哥是铁人也撑不住，定了个闹钟然后沉沉睡去。
时机到了，虞景睁开那双清明的眼睛，蹑手蹑脚的打开金哥的背包，找到自己的手机。
拿到了！金哥怎么也想不到，平时听话的虞景，这会儿会做出这么大胆的事。
虞景美滋滋的要出去，一抬头，就是对面B座的小姐姐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他。
口罩遮遮掩掩，动作小心翼翼，怎么这么像小偷呢？要不是她上车看他们挺熟的她都要叫乘务员了。
虞景淡定自若的走到车厢衔接处，一打开手机，一个未接来电。
广市的陌生号码。
他还害怕他没发现呢。
虞景看了眼时间，凌晨十二点半了，那又怎样，也得接电话。
电话接通很快，裴京澄声音沉稳：“小叔叔？”
“谁同意你叫我小叔叔了！”虞景气得也只能压着声音说。
“好的，虞景老师。”裴京澄从善如流。
虞景：“鱼皎不在你身边吧？”
“她睡了。”裴京澄回答简短，意识到这个答案不妥，补充一句：“我和她不是睡一个房间。”
虞景时间不多，懒得计较那么多，他还怕金哥忽然醒过来。
虞景直入话题：“我自由的时间不多，我直接和你说。不要让鱼皎联系我，也不要来找我，一定不要让其他人发现我们的关系。”
“为什么？”
“你也不想鱼皎被他们抓去做研究吧？”
“……”
“那会很疼的。你既然知道鱼皎的身份，应该也见过她身体转变时的痛苦。他们会用我们的身体做研究，一方面用来治愈我们的病症，一方面想从我们身上找到有利于人类发展的研究价值。”虞景面对裴京澄时，没有面对鱼皎的温柔，声音冰冷的把这些痛苦完全暴露出来。
他们可以说是治疗我们的善人，但怎么可能是没有掺杂任何利益的善。他们从头到尾只在向他强调研究是为了治愈他们，完成一项让人鱼转化成为人类的研究里程碑。
可虞景看见的，是他们用濒死的族人来做研究，失败了就说无能为力。对于半健康的人鱼，他们会用研制的药来吊着他们的命。
一半是开发研究人鱼的身体结构和试验，一半是用虞景继续研究出完美解药。
裴京澄声音颤了颤，“鱼皎怎么办，要是失败了呢？”
“我留有药给她，她的情况比我们都要好。如果干预提前，或许她能顺利地成为我们第一个靠自身转化为人类的人鱼。”
列车穿过隧道，信号不稳，说话声带有些电流的滋滋声。
虞景时不时会警惕地观望四周。
裴京澄：“我知道了，但是我拦不住太久，如果到不能控制的时候，我会把真相说出来。”
真是，坏人让他来当。
鱼皎会不会怪他阻拦自己，以他的了解，鱼皎肯定会主动送上门，乖乖去给他们做研究。
“希望我没看错人，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我们都不在了，你照顾好她。”虞景失笑，怎么忽然把话说成遗托一样。
裴京澄：“祝你们好运，女孩子以后还是得要娘家人来撑场。”
*
节目录完后要两周后才播，今与小筑正式迎来一批“纯天然”的野生客人。
有粉丝滞留广市，好不容易来一趟，就想顺着节目组拍摄的地方一一打卡。
偶像住过的地方，她们也想去打卡，要是节目播出刚好发现他们曾经在一个房间，在同一个拐角路过…
只是当大家一打开今与小筑的橱窗，等等，四位数的一晚？抢钱呢！
于是今与小筑无痛上了一个热搜：＃今与小筑忘本＃
不明所以的路人和粉丝看到一晚的价格也是纷纷留言：
“一个民宿这么高价格，谁会去啊？”
“真以为明星在那拍了个节目，就成明星店了，吃相难看。”
“说白了，谁去谁冤大头啊，明晃晃割韭菜。”
他们不知道今与小筑内部到底发生了怎样变化，因为装修好后的第一批客人就是嘉宾们，所以这可以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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