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元旦刚过,清河县的天气异常寒冷。
县委大院里的积雪还没化干净,一场看不见硝烟的**风暴就已经悄然降临。
上午九点,县委**扩大会议在三楼第一会议室准时召开。
会议室里暖气开得很足,热得让人发燥。椭圆形的红木会议桌旁,坐满了全县最有权势的一群人。除了九名县委**,各局委办的一把手和重点乡镇的**也都列席参加,把偌大的会议室挤得满满当当。
气氛从一开始就很诡异。
原本应该坐在主位上的代理县委**林晓雅,此刻却坐在偏左一点的位置。而在她右手边,坐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新任代县长,郑在民。
此人四十五岁上下,以前是省委办公厅的处长,据说深谙官场之道,是省里某些大人物特意“点将”派下来的“改革干将”。
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看起来文质彬彬,温文尔雅。
但齐学斌,此刻作为**局的代表坐在后排角落里,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危险气息。
这是一条斯文的眼镜蛇。
比土匪出身的赵德胜更阴险、更难缠、更懂得如何利用规则**。
“同志们。”
郑在民清了清嗓子,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我刚来清河没几天,对咱们县的情况还在熟悉阶段。但俗话说得好,旁观者清。这几天我走访了一些企业,也看了一些报表,有些话,我不吐不快啊。”
他停顿了一下,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视全场,最后缓缓落在了**局长魏东身上,然后,看似无意,实则精准地看向了旁边的林晓雅。
“荣光大厦那个项目,烂尾了整整五年!那是县城的脸面,也是老百姓的心病。好不容易现在有实力的投资商也就是黑龙商会愿意接盘复工,这是多大的好事?这是能带动全县GDP的大项目!可是我们的某些职能部门在做什么?”
砰!
他突然把手中的茶杯重重磕在桌子上,茶水溅了出来,声音陡然提高:
“整天查这个查那个,搞得人心惶惶!投资商都被吓跑了!我就想问问在座的各位,到底是所
谓的破案重要还是全县几十万老百姓的吃饭问题重要?是几个**的骨头重要还是活人的生计重要?”
这番话如同平地一声惊雷。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哪里是在批评职能部门?
这分明是在打林晓雅的脸!是在公开向这位代理**开炮!
谁不知道这段时间是林晓雅力排众议支持**局彻查荣光大厦旧案的?
魏东立马像个早已排练好的演员一样一脸诚惶诚恐地站了起来:
“郑县长批评得对!是我们**局工作没做到位没能领会县委发展经济的意图。特别是刑侦大队办事效率低下那个什么水泥封尸案查了这么久也没个结果反而搞得满城风雨严重影响了投资环境。作为局长我有责任我检讨!”
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一刀直接捅向了齐学斌和林晓雅的软肋。
林晓雅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没想到郑在民刚来就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发难。
“魏局长你把话说清楚。”
林晓雅冷冷地开口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一股凛冽的寒意:
“什么叫办事效率低下?什么叫影响投资环境?命案必破是**机关的底线也是法律的尊严。难道为了所谓的GDP为了讨好投资商就要让死者含冤让凶手逍遥法外吗?这样的投资环境是我们清河需要的吗?”
“林**话不能这么说。”
郑在民扶了扶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慢条斯理地打断了她:
“正义当然要伸张但也要讲究方式方法要服从大局嘛。现在的情况是嫌疑人刀疤已经死于交通意外线索断了。再死咬着不放除了浪费警力、制造恐慌、吓跑也是客商
“意外?”
林晓雅猛地把笔记本合上目光直视郑在民:
“郑县长您才来几天就这么确定那是意外?刑侦队的办案报告您看了吗?现场勘查记录您看了吗?”
“那不然呢?”
郑在民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地看向众人:
“交警队的事故鉴定书白纸黑字写着呢醉酒驾驶意外事故。难道林**比专业的
交警还懂?还是说,林**觉得交警队也在**?”
这顶帽子扣得太大了。
“你——”
林晓雅一时语塞,胸口剧烈起伏。
这就是官场。
有时候,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程序,是那张盖了鲜红公章的纸!只有符合程序的“真相”,才是能摆上台面的真相。
“好了。”
郑在民见好就收,不给林晓雅反驳的机会,直接一锤定音:
“我看这个案子就到此为止吧。**局尽快结案,给社会一个交代,也给受害者家属一个交代。接下来的工作重点,要全力保障荣光大厦项目复工。各部门都要开绿灯,特事特办!谁要是再在这个节骨眼上添乱,别怪我郑某人翻脸不认人!”
这不仅是命令,更是最后通牒。
坐在角落里被邀请来旁听的齐学斌,死死捏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他看着台上那个侃侃而谈、满嘴仁义道德的郑在民,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
这就是所谓的“**智慧”吗?
用经济发展的幌子来掩盖罪恶,用程序正义来扼杀实质正义。
高明。
**的高明!
……
会议结束后,林晓雅并没有立刻离开。
她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只觉得浑身发冷。
门被敲响了。
齐学斌推门走了进来。
“晓雅……”他刚开口,就看到林晓雅转过身来,眼眶有些微红,但眼神依然倔强。
“你来了。”林晓雅指了指沙发,“坐。”
“今天的会,你也看到了。”
林晓雅苦笑一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手有些微微发抖:
“我被孤立了。郑在民这一手‘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大棒,打得我毫无还手之力。现在**会上,除了组织部长老赵还保持中立,其他人似乎都已经倒向了他那边。”
“这就是权力的游戏。”
齐学斌沉声道:“郑在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背后有省里的支持,有梁家的影子。魏东、张龙,他们现在都是郑在民手里的棋子。这是一张早就编织好的网,专门用来困死我们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林晓雅看着他,“认输吗?”
“认输?”
齐学斌笑了,笑得有些狰狞:“我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两个字。他们想用程序压死我,那就别怪我掀了这张桌子!”
“你想干什么?”林晓雅有些担忧。
“先别问。”
齐学斌站起身,走到林晓雅面前,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又换了正式的称呼道:“林**,接下来的这几天,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保持沉默。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千万不要为了保我而把自己搭进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齐学斌!”林晓雅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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