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十二点。
清河县城南,一片荒废的杨树林深处。
月亮被厚厚的乌云遮住,四周漆黑一片,只有风吹过树梢发出的“沙沙”声,像是有无数只脚在黑暗中行走。
两辆没有任何牌照的金杯面包车,熄着灯,静静地停在林子里的空地上。
几束手电筒的光柱在乱晃,照亮了几个穿着迷彩服、一脸横肉的大汉。
钱大宝手里盘着那串小叶紫檀,神色焦躁地看着手腕上的表,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怎么还没来?不会是耍我吧?”钱大宝嘀咕着。
“宝哥,来了!”旁边一个手下指着远处。
两道刺眼的车灯划破黑暗,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颠簸着开了进来,停在了空地中央。
车门打开,阿伟拎着那个沉甸甸的皮箱,大摇大摆地走了下来。身后跟着化装成保镖的刑警小刘。
“哎哟,钱老板,这就你选的风水宝地啊?”
阿伟用手扇了扇鼻子前的飞虫,一脸嫌弃,“这也太渗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灭口呢。”
“王老板说笑了,干咱们这行的,这就图个清静安全。”
钱大宝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眼睛却死死盯着阿伟手里的皮箱,“钱带了吗?”
“废话!老子办事从来不掉链子!”
阿伟把皮箱往引擎盖上一拍,“啪”地一声打开。
红彤彤的百元大钞,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钱大宝的呼吸瞬间粗重了。这可是几百万啊!只要拿到这笔钱,不仅能填上梁大小姐的窟窿,自己还能大赚一笔!
“好!王老板痛快!”
钱大宝一挥手,“把货抬上来!”
几个手下从金杯车里抬下来两个沉重的木箱,撬开盖子。
在那稻草和棉絮的包裹中,几件青铜器露出了真容。一只饕餮纹的铜鼎,一把满是绿锈的青铜剑,还有两件造型古朴的酒爵。
即使是在这荒郊野外,那股从地下带出来的阴冷与厚重感,依然扑面而来。
“战国的?”阿伟带上手套,装模作样地摸了摸。
“如假包换!刚从那个……咳咳,刚出土的,热乎着呢。”钱大宝压低声音,“王老板
,您看这成色,这锈迹,这可是国宝级的玩意儿。八百万,您绝对赚大了。”
阿伟点了点头,看起来很满意。
“行,东西不错。装车!”
阿伟一挥手,示意小刘去搬箱子。
钱大宝却伸手拦住了:“哎,王老板,规矩您懂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钱,我得先点点。”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拿那个装满钱的皮箱。
贪婪,让他彻底放松了警惕。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钞票的一瞬间——
阿伟突然笑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了一口,然后对着钱大宝吐了一个烟圈,声音突然变得不再那么油滑,而是透着一股冷意:
“钱老板,这鼎是不错。不过我觉得,它更适合摆在……**局的证物室里。”
“什么?”钱大宝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就在这时,原本寂静的树林四周,突然亮起了无数道刺眼的强光手电!
“嗡——!”
几辆伪装成运货卡车的特警防暴车,猛地冲破了周围的灌木丛,将这片空地团团围住!
“不许动!警察!”
“双手抱头!蹲下!”
扩音器的吼声如雷霆炸响,震得树林里的鸟雀惊飞。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如同神兵天降,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现场的每一个人。
“完了!”
钱大宝脑子里“嗡”的一声,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是警察!
而且看这架势,绝对不是县局那帮吃干饭的,这装备、这反应速度,是市里的特警!
“跑!快跑!”
钱大宝的一个心腹还想反抗,掏出怀里的**就要射击。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那个心腹惨叫一声,手里的**被打飞,手腕上多了一个血洞。
开枪的,正是站在最前面的齐学斌。
他穿着防弹背心,手持**手警枪,枪口还冒着袅袅青烟。
“谁敢动,我就打谁的头。”
齐学斌的声音冷硬如铁,在夜色中传遍全场。
这精准的一枪,彻底震慑住了所有的亡命徒
。那是真正见过血、杀过人的气场,压得这帮混混连大气都不敢喘。
“别……别开枪!我们投降!
钱大宝第一个举起双手,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齐学斌大步走过去,看着瘫在地上的钱大宝,又看了看那几箱还没来得及封口的国宝级文物,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钱老板,生意做得挺大啊。
齐学斌蹲下身,用枪口拍了拍钱大宝那张肥腻的脸,“倒**家一级文物,还要加上非法持有**。这回,我看马卫民还怎么保你。
“带走!
……
凌晨一点半,清河县**局。
警笛声响彻了整个县城。
钱大宝和他的团伙被押解回局,直接关进了审讯室。那几箱珍贵的文物则被特警严密看管,任何人不得靠近。
局长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马卫民是被电话从温柔乡里炸醒的。他此时正穿着睡衣,脸色苍白地接着电话,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电话那头,是梁雨薇。
她并没有在现场,但她的消息网显然比马卫民还要快。
“马卫民,你养的好小舅子,栽了。
梁雨薇的声音听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冷得像冰,“人赃并获,证据确凿。齐学斌这次是铁了心要搞死你们。
“梁……梁小姐,您救救大宝啊!他可是为您办事的啊!马卫民带着哭腔哀求,“要是他进去了,万一嘴不严……
“你想说什么?
梁雨薇打断了他,语气中透着一股令人绝望的狠辣,“马卫民,你是在威胁我吗?
“不不不!我不敢!我是怕……
“怕什么?怕火烧到我身上?
梁雨薇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让人毛骨悚然,“放心,烧不到我。因为从这一刻起,我不认识什么钱大宝,也不认识什么聚宝斋。我只知道,清河县出了个倒卖文物的巨贪,而你马局长……
她顿了顿,抛出了最后的判决:
“你是大义灭亲的好局长,还是包庇**的同伙,就在你一念之间。
“记住,钱大宝必须把所有罪名都扛下来。他只能是个人贪财,背着你搞的这些勾当。你马卫民毫不知
情。”
“如果他敢乱咬或者如果这把火烧到了省里……马卫民你应该知道我们家的手段。你那个在国外留学的私生女最近过得还好吧?”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直接击碎了马卫民最后的心理防线。
那是他的死穴。
“我……我明白了……”
马卫民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我会让他……闭嘴的。”
“很好。我很期待你的表演。”
电话挂断了。
马卫民握着手机听着里面的忙音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
弃车保帅。
这就是豪门的手段。出了事他们不会救你只会第一时间把你踢出去顶雷甚至还要拿你的软肋做威胁让你跪着把这口黑锅背好。
“大宝啊……姐夫对不起你了……”
马卫民惨笑一声眼泪流了下来。但他没有选择。为了活命为了保住乌纱帽也为了那个从未见光的女儿他必须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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