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到大除却父母的爱,再没有接受到其他人的温暖。
她和傅砚秋分明没有什么关系,可是他却愿意这样帮助自己。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沈怀香甚至愿意为他肝脑涂地。
转眼到了宴会这一天。
国公府周围的大街小巷被围得水泄不通,四处都是前来贺礼的人。
沈怀香这日也换上了略微亮眼的衣服,只是主衬依旧是缟素,朴素却也典雅。
傅家这几房都人丁兴旺,夫人、少夫人迎来送往,根本不需要沈怀香这个寡妇抛头露面,她只在一旁不显眼的地方等着家里人现身。
一辆马车悠悠驶来,是当今圣上的胞妹长乐公主,姑且算作傅砚秋的姑姑。
排场很大,周围十二个侍人围着,孔雀扇、花灯都不少。
傅砚秋亲自迎接,只见扇子后面那张美艳绝伦的脸莞尔一笑。
“拜见公主殿下。”
公主不过三十来岁,驸马是河东裴氏的掌权人裴无柒。
“好了好了,不必做这些虚礼,驸马今日家中有事,抽不得身,所以只我一人来了,你不嫌吧?”而后是公主铜铃般的笑声。
“这是自然,公主能来,已经是我们的福气了。”三少夫人笑着说。
看着那边傅家人把公主迎接进去,沈怀香收回视线,等候着母亲。
直到听到“阿姐”、“阿姐”的呼喊,沈怀香才看到那边街角处的马车。
母亲穿着多年前的钨丝纱裙,带着几件尚且得体的首饰,带着一双弟妹过来。
沈怀香瞧见母亲脸上的病色,又红了眼睛。
“今日是你祖母的大喜日子,你切勿伤怀,扰了人家雅兴。”沈母抬手拭去女儿眼角的泪珠。
许久不见女儿,她也想的厉害,可是礼不能废。
她们聊着家常往府里头去。
沈母瞧见女儿身上的寡服,便心酸不已。
“当初若不是你大姐姐出逃,你也不会落得这样的结局。”
沈怀香安慰母亲,“母亲,若不是嫁到国公府,咱们何时能瞧见这样的富贵人家?”
沈母知晓自己的这个大女儿为了一家子人忍辱负重,说这些话不过就是为了叫她宽心的,沈怀香从来都不是个爱慕钱财的人,她的女儿她知道。
见了国公夫人和老太太,沈母依旧仪态端庄,丝毫没有半分怯场,瞧着倒是比沈家的大夫人强百倍。
婆母当着人家母亲的面子,对待沈怀香也软和多了。
“怀香,你和母亲已许久不见了,去叙叙旧吧,等到宴席开始,叫下人喊你们,你也不要在这儿候着了。”
沈怀香感激地道谢,带着母亲和弟妹回了自己的院子。
一路上的院子大多金碧辉煌,可都不是女儿的住所。
直到到了角落里,低矮的小院。
沈母再次红了眼:“欺人太甚!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怎么说你也是三媒六聘娶进来的正头夫人!我要去找她们理论!”
*
沈怀香连忙拉住母亲,劝说道:“母亲,国公府的架势不是咱们能招惹的,不过是一方院子而已,女儿孑然一身,要这么大的院子做什么?孤家寡人却独享奢华,更添伤怀。”
沈母叹了一口气。
自己的女儿什么都好,至纯至善的性子,如若没有踏进这国公府,或许仍然可以做天真烂漫的姑娘,现在出口说话,却又是另一样子了。
“怀香,你回来吧,回家吧,母亲拼尽一切也会护你周全的,你父亲临走前还有些薄产,母亲回去就变卖,横竖要将你赎出来,切莫在这儿白白蹉跎一生。”
“不可,母亲。”沈怀香拉在沈母胳膊上的手紧了紧,瞧着倒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可沈母一再追问,她也不吐露半个字。
“怀香,这是大事,你不要倔强,乡下生活虽然清贫,却也是怡然自得,如若我们可以过得更好却要饮你的血、吃你的肉,我和你一双弟妹还倒不如死了算了!”
沈母这话说的很严重。
沈怀香忙宽慰她:“怎么会呢,母亲,我在国公府怎么讲也是个主子,不会有人欺辱,况且沈家人也会瞧着我的身份,对你们面子上也会好些,只要我在国公府一日,就不会有人敢骑到我们头上。”
沈怀香不敢想,如若自己失去了国公府少夫人的身份,沈家族类将会怎样戳着她们的脊梁骨责骂。
仅仅是因为他们失去了一个可能的庇护。
想到这儿,沈怀香闭上了眼睛。
沈怀月和沈怀庆也心里门儿清,抱住沈怀香的腿轻轻摇晃:“阿姐,你不要伤心,我们也会好好陪着母亲的。”
沈怀庆更是:“阿姐,我是家里唯一的男人,我会好好用功读书,不叫你为难。”
若是这世上还有最后能够劝解沈怀香留住的,怕就是她这几个家里人了。
在这个世道,女儿若是能够为家族带来荫蔽,就是骨枯黄土也都无所谓,可是父母从小就将她视作掌上明珠,现在自己深陷,母亲也愿意散尽家产,只是想将自己带回。
就是单为了这,沈怀香也绝对不会自请下堂的,她要坐稳国公府少夫人的位置,为家里人提供一份庇护。
“怀庆,你有这样的理想抱负,阿姐很高兴,你只管读书,家里的事情有我和母亲知道吗?”
沈怀庆点了点头,将脑袋搁在沈怀香的腿上,“阿姐,你若是为了我们受苦,这再好的日子我和阿月也不会去的。”
沈怀香泪流满面,不再执词。
过了许久,下人来传宴席要开始了,速速请少夫人和亲家落座。
翡翠和冬雪连忙又给沈怀香重新洗了脸、上了妆。
虽然掩盖去了泪痕,可是红彤彤的眼睛却遮不住。
宴席尚未开始,几人迅速落座。
几乎满京城的贵人都坐在此处,沈家不识几个,只得低着头。
而后傅砚秋起身,朝着各个桌上作揖:“诸位叔伯、夫人,今日祖母寿诞,诸位赏光前来,小侄感激不尽,只望今日诸位能够乘兴而来、尽兴而归。”
沈母也十分赞叹:“这位傅五爷真是年轻有为啊。”
沈怀香想着他们二人之间的那点事,半晌不敢开口说话,手里的帕子被拧的都是褶子。
若是母亲知道了,大概会大动肝火吧。
那她又可否有开口拒绝的机会呢,大概是没有吧。
她就好像是那刀俎上的鱼肉,只能等待着逆来顺受。
沈怀香想着,越发食之无味了,只一味饮酒。
沈母却以为她是胃口不好,一个劲儿给她夹菜:“怀香,你瞧着瘦了,多吃些。”
不一会儿,面前的玉盘已然堆成了小山一样。
她借口身子不适,要短暂离席,沈母不放心:“怀香,我陪你一起吧?”
沈怀香知晓母亲身子不爽利,不想她跟着操劳:“无碍母亲,翡翠和冬雪会陪着我的,您姑且陪着一双弟妹好好用饭吧。”
出去院子,到了后院湖边。
沈怀香静静伫立在亭子下,那湖中一圈一圈的波澜,像是心境的外露。
傅砚秋出现在她身后,两个丫鬟瞧见刚准备通传就被他无声制止,他指了指两侧的岔路口,叫她们去盯着一些。
傅砚秋:“怎么出来了?”
沈怀香微微行礼,“五爷。”
她望着眼前春水,缓缓开口:“只是许久未见母亲病体抱恙,有些伤怀罢了。”
傅砚秋看着她,脸上虽然略施粉黛盖住了一些痕迹,可眼睛却骗不了人。
“今日落泪了?”
沈怀香惊讶于他的细致,也不敢瞒着他:“不过是与母亲闲话家常的时候提起了往事。”
傅砚秋何尝不知沈怀香只是挑拣一些不伤大雅的话来回他,她不愿说自然可以问旁的人。
他良久的不说话,沈怀香只当他生气了。
转眼过来,瞧着眼前的男子衣袂纷飞,蓝色长袍上悬挂的圆玉微微荡漾,扯着下面的穗子也跟着摆动。
只可惜一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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