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科代表开始收作业,每组收下来都跟缺牙漏风一样,全是讨价还价。
林晗跑回自己位置,将试卷稍作整理,保证每一份都能及时上交。
课代表新奇地瞧着她,“林晗今天表现可以啊,又是谁的功劳?”
前桌扭头看过来,“你文言文那张全做完了?”
伸手就扒拉,“借我看一下。”
林晗下意识抬了抬手,“小心点,你别给我撕坏了,等会上交的时候连带我的一起拿过去。”
对方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距离晨读还有时间,林晗捞过自己的保温杯,打算去前面饮水机接水。
起身时顺手去拿周斯忆的杯子。
“不用。”他先一步挪位,低沉的声线撞入林晗耳中,带着隐约的抗拒。
右手拢在杯口上方,指尖围成一圈固住杯口。
他没抬眼,视线落在英语单词页上,除去平常的冷漠,此时还有一种很浅的敌意,专有领地被侵犯,触碰底线后发出的警告。
这种待遇林晗已经挺久没碰到了。
林晗探究地盯着他,片刻后歪头凑近,“你昨天游戏没打顺利吗?”
周斯忆下颌线一紧,仍旧没看她,“并没有。”
“那要么我给你杯子里放点枸杞增加些味?”
“不用。”
林晗拧眉,轻咬了咬唇,这匹马耍脾气了,屁股又摸不到了。
要么缓几天?
她正迟疑,倏然扫见周斯忆眼中一闪而过的恼火。
“周斯忆,你在生气啊?”林晗惊讶地说,“应该不是生我的气吧?”
快速一回忆,没做什么惹到他的事情。
真要说起来,也就是几分钟前她偷摸抄题,但这事至于他有这个反应?
“应该不是我吧?”她不确定地又说了句。
课本上的英文单词被吵得一个都没钻进脑子里,周斯忆指尖无意识拨页面的动作一停,终于正眼看向林晗。
保温杯是黄色的大肚杯,被她双手捧着搁在椅背上,大大的水滴眼里装着小心翼翼,显出几分讨巧的意味。
周斯忆其实自己也搞不懂在恼火什么,当林晗演技拙劣的在那跟顾颂一来一回说话时,就憋不住心底漫上来的负面情绪。
或许在之前的某几个瞬间,对这人也有了正面的期待,以为她可以撕掉嬉皮笑脸偷奸耍滑的皮囊,严谨对待自己的生活和学业。
好像这个人离自己的认知更近了些,但所谓的认知只是代表了他自己,并没有理由让旁人也融进这个自设的瓶瓶罐罐中。
他抿唇,将乱七八糟的思绪扫掉,随口说了句:“你那天手上捞过什么?我的热水袋一股子怪味。”
“……”林晗哑火了片刻,才瞪大眼,“瞎说什么呢,你是嫌我的手臭吗?我就摸了那几个芋艿呀!”
简单两句话瞬间让林晗整个人都不好,被人质疑控诉的次数不少,嫌弃她有味的还是头一遭。
心理年龄再大,都遭不住这个说词。
“何况我都快拿护手霜当饭吃了,就算腌入味那也绝对是花香味,怎么可能是怪味?”
为了增加话中的可信度,林晗猛地一伸手探到周斯忆鼻子前,“你闻!”
动作没轻没重直接撞上了他的鼻尖,和嘴唇。
女孩的手背肌肤细腻柔滑,过近的距离导致失焦看不清肌肤纹理,但鼻尖确实嗅到了一股很淡很甜的果香,嘴唇也触到了一片带着温度的绵软,明明是没什么肉感的手背,就是好像能软软的深陷下去。
林晗没心没肺不觉得有什么,还在执着地问:“是香的吧?你就说好不好闻?”
而周斯忆的耳廓在无人察觉的当下渐渐的漫上了绯色,往日总是带着凉意的双眼也似乎多了一些东西。
他撇开头,突然不想再看林晗那张坦荡的脸,违心地说了句:“不好闻!”
“怎么可能!”林晗觉得迎面又被人泼了杯冷水,不甘地叫道,“你鼻子出问题了吧,怎么可能不好闻!”
她扭头就要把手探到另一个人面前,试图捡回自己的面子。
而周斯忆先一步拿起课本一挡,目光又冷下去,警告她:“不要打扰别人学习。”
林晗看了他同桌一眼。
男生正抓耳挠腮,头发都被揪掉好几根,愁眉苦脸的表情跟几分钟前的自己有一拼。
林晗注意力打岔,同情地问了句:“题做不出来?”
对方抓着两撮头毛看她,表情生无可恋,“我是背不出来,英文默写这事我老早给忘光了啊,我靠!默不出来还得抄十遍,要老命了!”
“......”林晗恍然,从记忆角落里翻了翻确实有这么件事。
她低骂了句,顾不上手臭还是手香,连忙坐了回去,空水杯放回原位,加入和尚念经的队伍,企图抱紧佛脚。
周边还是杂音不断,各种声音声线男男女女交织着钻入耳朵。
周斯忆看着前方安分下来的背影却诡异的感到一丝寂静,越来越静,静的甚至能听到心脏搏动的声音。
一下接着一下,他木然感受了会,抬手用指腹轻轻蹭过自己微凉的嘴唇。
-
“一周伙食费。”沈婵咬着鱼丸,看林晗一脸的肉疼,又默默竖起四根手指,“四天吧,再少没有了,那么多字母抄起来不容易。”
“是,明白,好姐妹。”林晗贡献出一只红烧鸡翅,十遍抄写去了三,剩下的还得找个人。
林晗将平时关系还可以的人名过了一遍,实在想不出能共苦的,关键明天就要交,这老头还检查得紧,很难蒙混过关。
她有些烦躁。
沈婵说:“先吃先吃,吃饱了饭才有力气写,其他就别想了。”
“七遍也不少呢,我一个人要抄到什么时候去。”
“让周斯忆帮你写两遍,怎么着最近也赚了些交情,该用的时候就要拿出来用。”沈婵挖了一口米饭,又咬了口鸡翅,皱眉评价,“这肉有点柴啊。”
“他怎么可能帮我抄这个,话说,早上他还嫌我手有味。”林晗对这事始终耿耿于怀,低头又闻了闻自己的手,“没味呀,你闻闻。”
说着伸手过去,沈婵勉为其难闻了一下,“这会都是饭菜味,什么都闻不出来,不过他怎么会嫌你手有味,又不是天天在啃。”
“说是我的手把他的热水袋腌入味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