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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跟踪与酸菜鱼

小说:

竹子味的威士忌

作者:

银夜笙

分类:

现代言情

罚站事件之后,谢燃老实了整整两天……

周五他没碰烟,周六没碰,周日也没碰。不是因为突然有了觉悟,而是因为纪砚每天早晚各检查一次他的手指,像机场安检一样认真,连指缝都不放过。谢燃被他闻手指的时候总觉得别扭,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别扭——大概是因为纪砚凑近的时候,竹叶清露的味道会扑过来,清清冷冷的,把他整个人裹住。

“没抽。”周日晚上,谢燃把手伸给纪砚,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你都闻了八遍了,我说没抽就是没抽。”

“嗯。”纪砚松开他的手腕,退后一步,“明天继续保持。”

“明天周一,上课,我哪有时间抽。”

“课间十分钟够你跑到厕所抽一根再回来。”

谢燃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干过这种事。在曙光学院的时候,他曾经在训练间隙跑到厕所抽烟,被教官抓到,罚跑了二十圈。那是他第一次知道纪砚会生气——不是那种大吼大叫的生气,而是整整三天不跟他说话,连眼神都不给。

那三天是谢燃在曙光学院度过的最漫长的三天。他宁愿跑一百圈,也不愿意面对一个把自己当空气的纪砚。

从那以后,他抽烟的频率降了很多,而且再也没在纪砚面前抽过——除了上周在韩队车里的那半根。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谢燃把双手插进口袋里,往沙发上一倒,“不抽不抽,戒了戒了。”

“你说了八百遍戒了。”

“这次是真的。”

纪砚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我信你才有鬼”,但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身去厨房烧水了。

谢燃躺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水壶的咕嘟声,尾巴在沙发上慢悠悠地晃着。窗外的月亮很圆,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银白色的线。珠海市的秋天到了晚上就凉得快,但公寓里很暖和,因为纪砚下午开了暖气——不是因为他怕冷,是因为谢燃怕冷。

“水好了。”纪砚端着两个杯子走出来,一个印着狼,一个印着狐狸。他把狐狸杯子放在谢燃面前的茶几上,里面是热巧克力——纪砚不喝咖啡,但会给谢燃冲热巧克力,因为他觉得谢燃晚上喝咖啡会睡不着。

虽然谢燃喝多少咖啡都能睡着。

谢燃端起热巧克力喝了一口,甜丝丝的,烫得他龇了龇牙。他看着纪砚坐到沙发的另一端,端起自己的竹叶茶,慢慢地吹着热气。

“纪砚。”

“嗯。”

“你说冥安这周还会去校医室吗?”

“会。”

“你怎么知道?”

“他的信息素不稳定,需要持续用药。上周他去了三次,周一、周三、周五。这周大概率也是同样的频率。”纪砚喝了一口茶,目光落在茶杯里浮沉的竹叶上,“明天是周一。”

谢燃点了点头,把热巧克力喝完,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明天早点起。”他说,“我想去校门口蹲他。”

“蹲谁?”

“冥安。我想看看他早上是从哪个方向来的,是一个人来的还是有人送。”

纪砚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周一早晨,谢燃六点就醒了。

不是被闹钟吵醒的,是自己醒的。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看了十几秒,然后翻身起床。洗漱、换校服、把尾巴梳顺——虽然他的尾巴不需要梳,但他今天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因为他要去蹲人。

纪砚已经在厨房了。谢燃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灶台上摆着两个盘子,盘子里是煎鸡蛋——这次没糊,蛋黄完整,边缘金黄,卖相甚至可以发朋友圈。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谢燃盯着那两个鸡蛋,表情像看到了外星人。

“昨天练了一天。”纪砚把豆浆倒进杯子里,“用了十二个鸡蛋。”

“十二个?”

“前十个都糊了或者破了。第十一个勉强能看,第十二个就这样了。”纪砚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实验报告,“冰箱里没鸡蛋了,下午记得买。”

谢燃看着那两个完美的煎鸡蛋,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不是因为感动——好吧,就是因为感动。但他不会承认。

“行,”他坐下来,拿起筷子,“下午我买,买两盒。”

两人吃完早饭,出门的时候天刚亮。珠海市的清晨空气很好,带着海水的咸味和榕树的气息。路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晨练的老人在小区里打太极,动作慢得像被按了0.5倍速。

他们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七点还差一刻。

校门口的榕树下,谢燃选了一个既能看清来路又不显眼的位置——靠在榕树树干上,假装在看手机,实际上目光一直在街道上游荡。纪砚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看起来像是在晨读,但书页很久没有翻过。

大约过了十分钟,一个身影从街道的西边走过来。

冥安。

他穿着校服,背着书包,走路的速度不快不慢,步幅均匀得像被程序设定过。他的脸色依旧不好,嘴唇发白,但比上周稍微好了一点——大概是药物的作用。他的目光直视前方,没有左顾右盼,没有看手机,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

谢燃用余光扫了一眼,没有抬头。纪砚翻了一页书。

冥安从他们身边走过,距离大约三米。谢燃闻到了他的信息素——蜘蛛Alpha,还是那种闷闷的、被什么东西压住的味道,但比上周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某种药物的苦味。

他没有看谢燃和纪砚,径直走进了校门。

谢燃等他走远了,才抬起头,看向纪砚。

“一个人来的。”他说。

“嗯。”

“没有人送,没有跟人同行。”

“嗯。”

“他走路的样子——”

“像在数步数。”纪砚接过话,“每一步的步幅几乎一样,重心稳定,手臂摆动幅度固定。这是一种训练出来的走路方式,不是天生的。”

谢燃的尾巴在身后绷紧了一瞬。

“他受过训练。”他说。

“或者他正在接受训练。”纪砚合上书,“走吧,快上课了。”

上午的课波澜不惊。

数学课讲函数,谢燃听了一半走了一半,但纪砚给他做的笔记他看了,比课本好懂。英语课做了一套卷子,谢燃的阅读理解对了大半,完形填空也还行,英语老师在他的卷子上写了一个“有进步”,虽然字迹潦草得他看了三遍才认出来。语文课讲文言文,谢燃趴在桌上,差点睡着,被纪砚用笔尾敲了三下桌面——那个信号的意思是:醒醒。

第三节课后的大课间,谢燃没有像平时一样趴在桌上补觉,而是跟纪砚对视了一眼,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他们没有去操场,没有去厕所,而是去了教学楼三楼的走廊——冥安的班级在高二(4)班,教室在三楼东边。

走廊里人很多,到处是打闹的学生。谢燃和纪砚混在人群中,看起来像是路过,实际上他们的目光一直在观察。

冥安不在教室里。

“他出去了。”纪砚压低声音。

“去哪了?”

“不知道。但大课间有二十分钟,他不在教室的可能性有两个——厕所,或者校医室。”

纪砚看了看走廊尽头的厕所,又看了看楼下的校医室方向。校医室的窗户开着,窗帘在风中微微晃动。

“我去校医室那边看看。”纪砚说,“你在这盯着。”

“小心点。”

纪砚点了点头,转身下楼。

校医室在教学楼的一层,走廊最西边。谢燃走下楼梯的时候放轻了脚步,他的A1技能可以调整脚步声,此刻他的脚步轻得像猫,几乎听不到。他走到校医室所在的走廊,没有直接靠近,而是站在拐角处,用余光观察。

校医室的门关着。窗帘拉了一大半,只留下一条大约十厘米宽的缝隙。

纪砚靠墙站着,假装在看手机,实际上耳朵竖得高高的,捕捉着每一个声音。

他听到了说话声。声音很轻,隔着门听不太清楚,但能分辨出是两个人的声音——一个低沉一些,一个清亮一些。低沉的那个是冥安,清亮的那个是姜雅。

纪砚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能听出语气。冥安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事实;姜雅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温柔,像医生在跟病人说话——但纪砚觉得那种温柔不太对劲,像是被设计过的、有目的的温柔。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门开了。

冥安走出来,手里没有拿瓶子。他的脸色比进去之前好了一些,嘴唇有了一点血色,但眉头皱得很紧,像是在想什么事情。他没有看左右,径直走向楼梯,脚步还是那种被程序设定过的匀速。

纪砚低下头,继续看手机,假装在刷短视频。冥安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信息素的味道又变了——药物的苦味淡了一些,蜘蛛Alpha原本的味道浓了一点,但还是很闷,像被什么东西压着。

等冥安的脚步声远了,纪砚抬起头,看了一眼校医室。

门已经关上了。窗帘拉得更严实了,连那条缝隙都没有了。

纪砚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往回走。

中午吃饭的时候,陆大寻又占好了座。

他今天打了一份酸菜鱼,热气腾腾的,酸辣味飘得整个食堂都是。谢燃一坐下就被那个味道勾走了魂,筷子伸过去夹了一块鱼片,烫得直哈气,但还是含混地说:“好吃好吃好吃——”

“谢哥你慢点,没人跟你抢。”陆大寻笑着给他递了一张纸巾。

纪砚坐在旁边,吃得慢条斯理,但也在吃酸菜鱼。他吃鱼的方式很特别——先把鱼片夹到碗里,用筷子把刺挑干净,然后再吃。谢燃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觉得这人连吃鱼都在做拆弹。

“谢哥,你们今天上午是不是去三楼了?”陆大寻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

谢燃的筷子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你们了。大课间的时候我去厕所,看到你在三楼走廊站着,纪哥从楼梯下去。”陆大寻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你们在盯冥安?”

谢燃看了纪砚一眼。纪砚微微点头。

“大课间他去校医室了。”谢燃说,声音也压低了,“待了七八分钟,出来的时候脸色好了一点。”

“又是校医室。”陆大寻皱起眉头,“他是不是每天都去?不对,上周是周一、周三、周五,今天周一,果然去了。”

“你记这么清楚?”谢燃问。

“我说了,我记忆力好。”陆大寻夹了一片酸菜,嚼了两下,“而且我有个发现——谭照每周三下午会去冥安家。上周三我放学后特意绕路经过冥安家的小区,看到谭照的车停在楼下,停了大约四十分钟。谭照走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袋子,不知道装的什么。”

谢燃放下筷子,看着陆大寻。

“你放学后绕路去冥安家的小区?”他的声音很轻,但语气里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

陆大寻的尾巴夹紧了。

“我就是路过——”他的声音小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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