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个名为“普通人修行联盟”社交网站突然上线。首页置顶的是一篇关于修行的长文——《修行入门：从打坐到感受灵气》，描述通俗易懂，甚至详细到穴位图和呼吸法都附图讲解。
帖子下面跟了无数条回复，很多人甚至开始跟着图解进行练习。
紧接着，各大平台像是有人操控一般，同时出现了大量类似内容。
甚至有人放出“真实驱鬼符”“护身符”等等符箓的教程，一笔一画拆解得很细致，甚至连朱砂调配的比例都写得清清楚楚。
微博上冒出来一个新话题：#普通人真的能修炼吗#
几个小时阅读量直接破亿。其他媒体更为夸张，同时上线了多个修行者的账号，有人甚至直播打坐，画符念咒。
更离谱的是电商平台。
“老大，你看看这个。”杜子言把手机举到阮夏面前，页面上赫然写着“聚气丹——道门正宗传承”，标价九千九百九十九，销量一万加。
阮夏下巴往下滑了几公分。
“你先托住下巴，再看看这个。”杜子言继续滑动页面，“太上老君亲传护身符，折后八百八十八。这个更绝，辟谷丹，吃一粒管三天，评论区还有人评论说吃了真的不饿。”
阮夏默默合上嘴巴，一条一条往下翻。然后退回主页，点开那几个“修行博主”的视频。
直播打坐冒白烟的视频一看就是假的啊，还有画符的，一看也是画的不对的。
林景之和易嘉恒也是刷的咂舌。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些人怎么会相信这么不靠谱的说法呢？”
“真为他们的智商和钱包担心。”
阮夏把手机收起来：“你该担心的不是他们的钱包和智商，而是他们的命。”
其他人闻言惊了一瞬，立马坐正。
“什么意思？”
“以假乱真可以，以真作假也是可以的。”
易嘉恒率先反应过来：“师父你的意思是说，有人会拿邪修修行的手段来骗取普通人修炼？”
阮夏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这种猜测。
网上的舆论在第三天彻底失控。
道协被逼到台前，不得不召开发布会。
如今是全民舆论的时代，加之网上那些“修炼”“长寿”“长生”“得道”这些词汇太过抓人，发布会的场面空前盛大，几家主流媒体都来了，甚至直接架起了直播镜头。
道协发言人是一个资历深厚的老道士，头发花白，说话慢条斯理。
“关于近期网上流传的所谓的‘修炼功法’，我们在此郑重声明，目前网上流传的内容都未经证实，请广大市民不要轻易模仿。修行一事，需要正统的师承和长年累月的积累，不是速成。”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心急的记者直接站了起来：“也就是说术法是真的存在的是吗？”
其他人也紧跟着附和：“之前的直播事件中，钱恒对苏棠做了什么？阮夏又对他做了什么，是不是都跟术法有关？”
老道士明显没有料到这样的局面，僵了片刻。
直播间弹幕直接炸了。
网友在评论区打出几万条回复，各种尖锐评论都有。
一个知名的科普博主发了一条微博：“如果术法真的存在，为什么我们之前从没见过？”
评论区最高赞回复只有四个字：“因为不配。”
江盛在调查组的会议室里看完了发布会视频，面目表情地关了屏幕。
“他们事先没有和我们沟通过。”
顾建新坐在对面，无奈地揉了揉额头：“道协也有道协的难处。这种事从来没有过，以前普通人不知道，现在一下子全世界都知道了，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也不能胡乱说啊！”江盛声音不大，语气里的不满极为明显，“什么基本都是未经证实，这句话等于承认有一小部分可以认定是真的。这种话说出去，舆论只会更乱。”
“那你说该怎么说？”
江盛没有说话。
这个问题确实没有标准答案。
说全是真的，会引起民众恐慌。说全是假的，等于当着所有人的面撒谎。半真半假地说，就像现在这样，也没有任何好处。
邢媛媛看两人状态，也是忧心忡忡：“要是直播事件发生的时候，我们能静默处理，是不是就不会引发这么大的舆论？”
“哎呀，”李玉烦躁地拍了一下桌子，“都怪那个阮夏，要不是她，哪里会有这么多事情！”
江盛一个冷眼扫过去。
李玉被他一吓，梗着脖子，却没敢再说什么。
阮夏下班回到家，发现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不认识的男生。
男生大概二十出头，瘦得颧骨突出，眼神涣散，没有一点这个年纪该有的精气神。
张舒雨把阮夏拉到阳台上，压低了声音：“他是我一个远房表弟，叫陈阳。听说我跟你在一个单位，就找过来了。在网上练那些功法好多天了，我问过了，说是网上刚有那些信息的时候他就开始学了。刚开始还挺正常的，说有感觉什么的，但是这几天开始不对劲了。”
“怎么了？”
“他说他看到东西了。”张舒雨回头看了一眼客厅，“他自己一个人住，但是家里总是有脚步声，还看到有身影走动。我怀疑他是不是不小心开了阴阳眼了。”
阮夏走回客厅，在陈阳对面坐下。
近距离看，男生的状态比她想象的要差，一点精气神都没有，连眉心灰蒙蒙的。
“陈阳。”
男生把目光聚焦到她身上。
阮夏摸了摸手上的手串，把叶紫放了出来。
“你现在能看到什么？”
陈阳瑟缩了一下，声音有点哑：“墙角，有一个穿着白裙子的人。”
阮夏挥手让叶紫回到手串，从包里摸出一张清心符，折成三角递给他：“你还记得你练的是什么内容吗？”
接到符纸的瞬间，陈阳觉得自己像是在炎热的夏日里走了许久，突然迎面吹来了一阵凉风，很清爽，很舒服。
他拿出来手机打开。
“记得。是一个文件，文名就叫《天眼修行》。”
阮夏从头翻到尾，排版粗糙，语句混乱。但是，功法是真的。或者说刚开始确实是真的，但是后续就像是为了凑篇幅一样的乱写一气。
“教你开天眼的人，肯定没有教你怎么关吧？”
陈阳一愣：“你是说，我看的是真的？”
阮夏点头：“是真的。阴阳眼可以是天生，也可以是后天修炼，但是都是消耗精气神的。正统道门教人开天眼的同时，一定会教他们如何修炼，如何修身养性。这份功法里什么都没提。”
她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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