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橘猫怕人,突的窜进了床底下。
晏清逗了好久都没有出来,她去小厨房拿了个小鱼干,坐在地上等猫上钩。
小橘猫被食物香气引诱,探出一个脑袋,带着警惕和好奇。
“嗷呜——嗷呜——”
晏清试图和猫咪建立共同语言,小橘猫试探性的走了过来,晏清一把捞起它,喂它吃小鱼干。
“看你往哪跑。”晏清低头看它,虎头虎脑的样子,腮帮子鼓鼓的,又怂又馋。
她笑了笑:“以后就叫你嗷呜好了。”
嗷呜吃完小鱼干,打了个哈欠,就在她怀里睡着了,晏清把它放在床角一件旧袄子上,任由它呼呼睡去。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嗷呜就醒了,在她脸上踩来踩去。
她眯着眼把猫从脸上扒拉下来,嗷呜不满地“喵”了一声,跳下床,跑到门口蹲着,回头看她。
“知道了,吃东西是吧。”
晏清简单洗漱后,端了黄米粥喝肉包子到桌上,刚坐下,嗷呜就跳上了凳子,又从凳子跳上桌子。
她掰了一小块肉包子的包子皮,放到它跟前,嗷呜不挑食,低头大口大口吃着。
“捡到猫了?”
顾行舟端来一碗黄米粥,嗷呜听见新声音,抬起头,好奇地盯着他看了一秒,然后迈着四条小短腿,哒哒哒跑过去,一头栽进碗里。
“嗷呜!”晏清惊呼。
嗷呜半个脑袋泡在米粥里,四爪在桌上乱蹬,把粥溅的到处都是,顾行舟眼疾手快捏住它后颈,把它提溜出来。
小猫悬在半空,脸上糊了层迷糊,眼睛眯成缝,狼狈极了。
“傻猫。”顾行舟评价道。
他把嗷呜放到桌上,把自己的碗推到它面前,嗷呜立刻埋头舔了起来。
“确实挺傻的。”晏清搓了搓嗷呜的脑袋,小猫舒服的闭上眼睛,四脚朝天,直接躺在了她手上。
吃完早饭,晏清和顾行舟一起去了染坊,孙得青已经在了,正在收集桂花。
“来了?”他抬头看两人一眼,“过来吧。”
他搬出发酵三天的靛蓝颜色,掀开木板一股酸腐味冲了上来,染液变成了黑蓝色,冒着细密的气泡。
孙得青拿出一块纱布,系在脸上,又递了两块给晏清和顾行舟。
他用木棍搅了搅染液,把底部的沉淀翻上来,整个缸里的颜色均匀后,他抽出一根筷子,蘸了染液,在白布上画了一条线。
颜色太暗。
他又从架子上拿了一包明矾,抓了小把放进去,继续用木棍搅了足足一刻钟,重新抽了筷子,重复步骤在白布上画线。
蓝色,看来是成功了。
“行了。”孙得青把白布对着阳光看,皱着眉头,检查应该没什么问题以后,他说,“拿块白布过来。”
晏清转身去了仓库,她从货架上挑了块白坯布,裁了一部分拿过来。
孙得青把布先放清水浸湿,等待的过程,他转头对晏清说:“记住,你的染液太粘稠了,布要提前浸水,不然下缸的时候会浮在上面,染不透。”
白布浸透以后,他把布放进染缸,用木棍将布完全压入,动作不紧不慢。
片刻后,孙得青将布夹出来,刚捞出来是黄绿色,接触空气后,肉眼可见颜色变深,最后变成了干净的蓝色。
他再次浸入,重复三次工序后,布面变成了浓郁的靛蓝色。
孙得青把布放在清水里漂了两遍,没怎么掉色以后,把它搭在晾布架上,用夹子固定好。
“中了。”他拍了拍手上的水,“太阳好的话,傍晚就能看到结果了。”
晏清看着蓝布在风里轻轻飘动,长长呼出一口气,反复折腾了快半个月,终于快把系统规定的三种颜色搞定了。
孙得青解开脸上的纱布,忽然问了一句:“晏丫头,你这发酵的法子是跟谁学的?比普通提取色素染色的效果还要好啊。”
晏清的手顿了一下,总不能说是系统给的办法,她扯了扯嘴角说:“行舟之前看书看到的。”
说完她朝顾行舟使了个颜色。
顾行舟突然被盖锅,心里跟明镜似的,他解释说:“在下不才,看过一本《天工染色谱》,里面提到了靛蓝发酵的古法,就琢磨着试了试,没想到还真成功了。”
“这本书我怎么没听过?”孙得青狐疑。
"已经失传了。"顾行舟笑的很牵强。
孙得青看看她,又看看他,捋了捋胡子,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两个年轻人一唱一和的,明显瞒着什么。
罢了,谁每个独家秘方,他年轻的时候也有不肯告人的手艺。
"你小子也是个天才。"孙得青拍了拍顾行舟肩膀,转身去收拾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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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孙得青在晾布架底下乘凉,眼睛半闭着,听见脚步声,他睁开一只眼说:“晏丫头,琢磨什么呢?”
“孙叔,你帮我看看这个。”
晏清拿的是开染坊以来做实验记录的所有数据,上面详细记录了颜色、用量、时长、成本。
孙得青坐直了,一页一页翻过去,偶尔盯着某一行的数字思考,含混地嗯了一声,翻到用红花染色的部分,眉头皱了皱。
“你这红花的用量,是不是太奢侈了。”他疑问说,“一匹布你用二两的红花,加上坯布和人工费,一匹红布你要卖三两才能赚钱,据我所知,市面上才八百文一匹,你的优势在哪?”
就算她用颜色更鲜艳更纯正当作新品上架的噱头,但是价格太贵也没人会买账,做生意要保证东西又好又便宜。
晏清犯难了:“这也是我纠结的地方。”
孙得青笑了笑:“那你想不想把这个成本降下来?”
“想!”晏清眼睛一亮。
“还记得我跟你提过套染的事吗?”孙得青俯身对她说,“茜草价格便宜,虽然颜色偏暗,上色能力并不差,再用红花套染一下,可以把颜色提亮提正。”
晏清恍然大悟,她之前用茜草染色失败了,后来改用红花才染出朱红色,但是红花价格太高。孙得青这是结合了两种原料的优点,但是套染的工艺复杂,晏清等不及说:“那我们下午就试!”
“急什么。”孙得青摆了摆手,重新靠回椅背,椅子发出吱呀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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