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见微知著 芳lxf

25. 沈墨

小说:

见微知著

作者:

芳lxf

分类:

穿越架空

赵大年在城西的酒坊里备了一桌酒菜,没有请旁人,只等一个客。沈墨进门时身上还带着夜风里的凉气,青布直裰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细碎的毛边。他扫了一眼桌上的酒壶,拉开条凳坐下,先给自己倒了一碗。

赵大年不擅言辞,只闷头给沈墨推了一碟花生米。沈墨吃了两颗,没问赵大年找他来做什么——他既然肯来,便是想看看裴知微到底是什么人物。郑虎的军粮生意已经被参政王守仁叫停,周德昌再次被逐出滁州,郑虎自顾不暇,沈墨这个幕僚的位子也坐到了头。他不是没想过另投门户,只是寻常商户粮商入不了他的眼。

裴知微从后门进来时手里拿着一卷纸,在桌边坐下,把纸卷搁在碗碟旁边。赵大年给她倒了碗酒,她没碰,只从碟子里拈了颗花生剥开。

沈墨放下酒碗打量她。十八岁的姑娘,穿得素净,面相清瘦,看着不像商贾,倒像个账房学徒。但沈墨在郑虎手下待了两年,见过的人不少——他注意到裴知微坐下后先看了酒坊的柜台,再看墙角的酒坛码放,最后才看他。目光不急不徐,像在翻一本账。

裴知微先开了口。她没问沈墨愿不愿意投她,也没提郑虎半个字,说的是粮价。

“沈先生可知道,滁州城里的粮价和邻州差了多少?”

沈墨愣了一下。他以为裴知微会招揽他,至少会试探几句。但裴知微问的是粮价——这像是跟人闲聊天气。

“差了两成。”沈墨答得快。他在郑虎手下管过军粮采办,对粮价不陌生。

“两成是明面上的。实际差了三成半。”裴知微把那卷纸展开,推到沈墨面前。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分了三列——滁州、邻州、陵州,每列下面标了粮价、运费、关卡税。

沈墨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动了。他见过账,但没见过这种列法。三州的物价并排摆在一起,中间的差价一目了然。

“滁州的粮运到邻州,加上运费和关卡税,比邻州本地粮还贵一成。所以邻州粮商不会来滁州买粮,滁州粮商也卖不出去。粮卖不出去,农户就不肯多种,种得少粮价就高,粮价高百姓就买不起——这是个死局。”

裴知微说话不快,但条理清楚,每个数字都有出处。沈墨听着,手里的酒碗忘了端。

“那怎么破?”沈墨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接了话——他本是想来看裴知微深浅的,不是来跟她论商道的。

裴知微没直接答,反问了一句:“沈先生在郑虎手下管过军粮采办,可知道军粮的采办价和平价差多少?”

沈墨沉默了一下。军粮采办价是市价的七成,中间三成的差价被郑虎和周德昌分了。这是暗账,他不该说。但裴知微问这话时语气平平的,不像在套他的话,倒像在确认一个她已经知道答案的数字。

“七成。”沈墨说了。

裴知微点了下头,没追问那三成去了哪里。她把话题转到盐路上:“云州的盐运到滁州,走水路要交两道税——云州出产税和滁州入境税。一道盐从出产到卖给百姓,税加了四成,运费加了一成,中间商利加了一成。百姓买到的盐,比云州盐户卖出的贵了六成。”

沈墨听到这里,酒劲上来了些,脑子却更清醒。他听出裴知微不是在跟他聊粮价盐路——她在给他画一张图。三州的物价、商路、税卡,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是一盘他从前没有见过的棋。

“你到底想做什么?”沈墨放下酒碗,正色问。

裴知微没答,从袖中取出一本旧书,封面磨得起毛,扉页上有一行字——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她把书搁在桌上,手指压在那行字上。

“我父亲走三州盐铁生意,走了二十年。他教我一句话:商路通,则物价平;物价平,则百姓安。他失踪前在做的,就是把三州的商路打通。”

沈墨看着那本旧书,又看裴知微。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十八岁的姑娘不是在做生意——她在走她父亲没走完的路。

酒过三巡,赵大年去前面铺面照看生意,后院只剩裴知微和沈墨。月亮升到酒坊屋脊上,院里的枣树影子落在地上。

沈墨问:“你不劝我投你?”

“不劝。”裴知微把那本旧书收回袖中,“你若觉得我看得对,自然会留。你若觉得不对,我留不住你。”

沈墨端着酒碗没动。他在郑虎手下两年,出的计策郑虎只听一半,另一半拿去赌钱喝酒。他的谋略卖不出价,憋在肚子里的东西找不到地方搁。今晚这一场谈话,是他两年来第一次觉得有人接得住他的话——不单接得住,还往前面推了一步。

裴知微起身要走,走到院门口时回了一下头:“沈先生,你给郑虎出的那个收买农户的主意,是个好计。”

沈墨手一抖。那个主意是他出的——不去堵城外的粮,而是收买城外农户,断了裴知微的局。他没想到裴知微知道。

“好计,但用错了地方。”裴知微说完便走了,没再回头。

沈墨坐在院里又喝了一碗酒。月亮偏了西,酒坛见了底。他把碗扣在桌上,起身出了酒坊。

第二天一早,沈墨的住处。他在收拾行李——不是走人,是把行李从郑虎安排的屋子里搬出来。他翻出自己这两年写的策论札记,一摞纸,有的墨迹都褪了。最上面一张写着“三州盐铁利弊考”,是他两年前落第后写的,一直压在箱底。

赵大年在酒坊门口等着,看见沈墨拎着包袱出来,接了一手。

“裴姑娘让我带你去粮铺后院,给你收拾了间屋子。”

沈墨没说话,跟着赵大年走了。到了粮铺后院,屋子不大,一张桌一张床,桌上放着笔墨纸砚。沈墨把包袱搁在床上,在桌前坐下来,铺开那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