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盼娣在厨房里守着锅,锅里“嘟嘟”地煮着肉,旁边快要流口水的许宝刚眼巴巴地看着,咽了口唾沫问,“姐,哥怎么还不回来啊?是不是不回来了?要不咱们先吃吧?”
“你想找骂了?”许盼娣搅了搅锅里的晚饭,防止糊在锅底。
许宝刚缩了缩脖子,“那还是算了吧,我再忍忍。”
锅里煮的是昨天她哥拿回来的肉,家里这段时间没肉了,她哥让她今天炖上。本来中午就用豆角炒了一块肉,她哥喜欢吃油大的,足足放了两大勺清油,又煸炒出腊肉里的猪油,连豆角都被油炸透了,还没出锅就香的两姐弟狂咽口水。
中午两人左等右等,还是不见许城回来,桌上的炒菜勾的肚子咕咕响,但他们可不敢先吃,要让她哥吃剩下的,恐怕得要骂死他们。
最后还是许宝刚实在忍不住了,跑出去地里找他哥,才知道许城去县城了,中午不回家吃饭。
油汪汪的豆角炒腊肉最后全进了姐弟俩肚子里,两人吃的肚儿圆,满足地打饱嗝。
许盼娣今年十四岁了,许宝刚九岁,村里这个年纪的孩子早就帮着家里挣公分补贴家用,顶着大太阳在地里劳作,一天下来也能挣三两个公分。
可许城没有让他们下地,不仅如此,还好吃好喝的养着他们。
许宝刚可能年纪小记不太清楚,许盼娣是一清二楚的,从小到大,他们的爸妈对许城可没给过一点好脸色,听说还没宝刚大就要下地干活,回来还要做饭带她们,她爸她妈动辄发脾气还要打他,用柳枝条抽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冬天了连一件棉袄都没有,穿着单衣冻的手脚都生疮,她哥捡了一件过世的人家不要的破袄才熬过了那个冬天。
再后来,宝刚生下来,爸妈更是偏心到骨子里,全家什么都要紧着宝刚来,把许城完全就当成干活的长工,一点都不像亲生的,之后,爸妈相继离世……
她早听说了村里的那些传言,不同于村里人当闲聊,许盼娣则是觉的这很有可能是真的,要不然同样是儿子,她爸妈为啥对她哥和她弟完全不一样?甚至对自己这个女娃都比对她哥好。
除了这一点,许城长得也和她们完全不一样,大姑娘小媳妇都在背地里说他是村里最俊的小伙,一见了她哥就忍不住脸红害羞,就长相而言,她和宝刚都像父母,比不上她哥半分。
最能迷惑村里人的是许城对她和宝刚的好,将她们姐弟俩养的白白胖胖,谁见了不夸一句,“你们哥不容易,你俩真是好福气!”
不让下地干活是真的,吃穿不愁、白白胖胖也是真的,但真正的原因……
许宝刚像只哈巴狗蹲在门槛边张望,一会儿瞅瞅这边,再瞅瞅那边,想着他哥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不回来不敢吃饭,他好想吃饭,好想吃肉啊!
不行了,口水又留下来了。
许城天擦黑回了家,迈门槛的时候差点被拌了一跤,刚才心里想着事,没注意脚下,这一看才发现是许宝刚蹲在那里,嘴角留着哈喇子,一脸傻兮兮的样子。
他嫌恶地皱了皱眉头,脚踢了踢,叫醒了这小傻子。
“哥,你回来了!”许宝刚刚才还想着吃肉,连他哥啥时候回来都不知道。
他赶紧一溜烟爬起来,连屁股上的土都顾不上拍,高兴的说,“今晚姐做的羊肉,早就煮熟了在等你,我这就去跟她说可以开饭了。”
说完,就像小旋风一样噔噔噔跑没影了。
许城坐在饭桌上喝着吩咐许宝刚倒的水,瞎忙活了一天,这时候才能喝口水,感觉嗓子都要冒烟了。
搪瓷缸子里的水被他几口下肚,感觉还是不解渴,心安理得的喊,“许宝刚,添水。”
“来了,哥,我这就给你倒!”许宝刚赶紧拿水壶给他倒,动作也很是熟稔,倒完他还讨好地问,“哥,你腰酸不酸?我给你捶一下?”
平白无故的他腰酸什么?许城不耐烦地赶他,“去去去,别烦我,去帮你姐端饭。”
“好嘞!”
许家晚饭吃的是炖羊肉,许盼娣往里头加了一把豆角和白菜叶子当配菜,她怕不够吃,又削了几个土豆切块放在里头,油依旧放的重,再挖两勺熟辣子,感觉香的扑鼻。
饭是两姐弟端上桌的,两姐弟力求把许城伺候周全舒服。
许城则完全是一副理所应当、本该如此的态度。
就他俩的亲爹娘以前对他的所作所为,在他们娘老子死后,没有对他们不管不顾,还管这俩的吃喝拉撒,他自认为够仁义了。
再一个,他每天勤勤恳恳下地赚公分,或者开卡车送货,家里的吃穿用度全靠他一人,他没指望许盼娣和许宝刚下地赚那三瓜两枣的公分,只要他一回家,他们能把自己伺候舒坦了那就算对得起他们吃的那些饭。
所以许城心安理得的在家当大爷。
汤里的土豆下的早,已经被煮烂了,和汤化为黏糊糊的一体,舀在碗里看起来色相就不怎么好。
许城捞起筷子皱着眉挑剔地说,“这啥呀?猪食一样。”
“土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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