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料滑过嫩生生的肌肤,容玥吃痛轻哼出声,疼的想哭。
“玥玥怎了?身子哪里难受,哥哥着人去请郎中?”
容青临紧张蹙眉,盯着王妈妈责问:“妈妈近日,可是对小姐不曾上心?这便是你口中好好的?”
王妈妈有苦难言。
容玥一听见容青临温和的声音便忍不住了,杏眸眨了眨,眼泪簌簌直掉:“哥哥,玥玥疼。”
身体不舒服的头一日,她就想说与哥哥听,可王妈妈不知为何,说姑娘家的私密事儿,不能告诉别人。
容玥自是懂得,可哥哥又不是外人,这些年她习惯什么事都要跟哥哥分享,高兴了要,不高兴了也要,吃到好吃的要,不好吃的也要跟哥哥诉苦一番。
如今她疼,她受了委屈,就想叫哥哥哄哄她。
妹妹说疼?哪里疼?
容青临凝眸,心头一跳。
他余光掠过将拔步床遮挡的严严实实的朱纱幔帐,又想到王妈妈似难言的神色,素来敏锐的他蓦地一凛。
即便他再不愿意承认,在世人看来,妹妹的确到了大姑娘的年纪,身体的部位自然也会跟着发、育。
容青临长指微动,看向王妈妈:“玥玥莫不是来了月事,肚子痛?”
他精心呵护着妹妹长大,自然不想错过她成长的任何一个瞬间,女子十三四岁时会来初朝,他也早早翻过医书做了功课,知晓来月事时,女子身子会比往常更加虚弱。
红糖性温,可养气血暖宫,只是较为珍贵,寻常人家不易得,可容青临最不差的便是银两,他捧着妹妹长大,断没有叫她受苦的道理。
女子私事自不便叫外人知晓,妹妹定是害羞才不愿对他开口提起,容青临的心蓦地空了一瞬。
外男是外男,他却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即便男女有别,这般大事她怎能瞒着他?
容青临舍不得责怪妹妹,只得怨怪自己,近来忙于钱庄之事,竟生生错过妹妹的成长大事。
“没,没有,小姐还没到时候。”王妈妈结结巴巴,属实没见过哪家哥哥像大爷这般对小姐上心的。
女儿家的事,他也都时时挂念着。
容青临的眉头拧的更紧:“既不是肚子痛,那是哪里不舒服?”
“玥玥听话,告诉哥哥。”
容玥早就想说了,可王妈妈不让,她不想再憋。
此刻哥哥一问起,她吸着鼻子道:“是我……”
“哎呦喂,我的好小姐啊,不能跟大爷说这个。”实在不成体统。
王妈妈急着上前阻拦,可话已晚,容玥已然脱口而出。
容青临僵住,面色轻晒,实在没料到是上头的。
待他意识到妹妹现下可能在做何时,微微侧过身。
“哥哥,真的很疼。一穿衣裳就疼,脱的时候也疼,走路时不小心也会疼,就连夜里睡觉翻身都会疼。”
容玥的眼泪挂在羽睫上,傻里傻气的一一细数控诉,听起来对此事是耿耿于怀,甚至气鼓鼓说出孩子般的傻话。
“早知道长大是这样,我就不盼着长大了,小时候就没有这种烦恼。”
容青临又心疼又好笑,松去一口气的同时又不乏妹妹仍旧对他毫无保留的欣喜心。
他只顾着初朝,倒忽略了此事。
“尖尖疼,要哥哥吹吹。”
容玥瘪嘴巴,她之前贪玩摔到地上,磕到膝盖青紫,红血丝渗出肌肤,哥哥给她呼呼就不疼了。
王妈妈两眼一黑:“……”
容青临猛地被呛了一口气,连连咳嗽。
他神色复杂道:“玥玥乖,哥哥不能给你吹。”
“你不疼我了。”容玥乌黑水润的眼眸睁大,她生容青临的气,连哥哥都不愿再喊。
她憋了几日说与他说,他竟然不哄她。
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啪嗒”一声落下,哭的一抽一抽。
容青临眉心直跳,耐心哄道:“胡说,哥哥怎会不疼你?”
他不想现在与妹妹说道男女大防之事,在他心里,兄妹永远排在男女之分前头,万一妹妹听进去,日后都牢记不再亲近他,那绝不是容青临愿意看到的。
“玥玥听哥哥说,你是勇敢的好孩子,不要怕。”
“听哥哥的话,擦干眼泪,深呼一口气。”
“动作轻些,穿衣裳时尽量避过,晨起与夜里歇下时,自己用巾子热敷一刻钟。”
“能做到吗?”
想来这段时日不会持续太久,容青临除去鼓励她、安抚她、陪伴她之外,也别无他法。
容玥虽然生气,可身体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不知不觉就跟着哥哥说的话照做。
不故意去想这件事,好像又没那般疼了。
她低低嗯一声,止住啜泣:“玥玥能做到。”
容青临欣慰点头,唇角微扬:“过会儿哥哥出府,傍晚回来时给你带糖人。”
“真的?哥哥不是不许我吃甜食么?”容玥难以置信,眼睛发亮。
“偶尔吃一次也无妨,玥玥吃到甜的,就不怕疼了,对不对?”
容玥直点头,她舔舔唇瓣,一时只顾着吃糖,再也不提疼的事。
她坐在帐中缓了片刻,轻轻穿好新肚兜,再披上外衫,拨过珠帘帐幔,慢吞吞露出半张小脸。
思及自个儿方才的无理取闹,她脸颊愈发泛红,垂眼唤了声哥哥。
容青临起身,上前摸了摸她乌黑的发顶,随后长指下移,略微粗粝的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泪珠,低笑:“小花猫。”
“我不是。”容玥也自觉不好意思,别过脸轻哼一声。
容青临虚咳:“好了,不逗你。”
他余光掠过妹妹绣着雏菊的衣襟前,喟叹一声,不禁感概吾家有女初长成,心中五味杂陈,是说不出的惆怅。
“日后哥哥来你屋里,先着外头候着的丫鬟通报一声。”
“啊?”容玥不解。
“你再长大些,便知晓哥哥的用意。”容青临沉默半晌,缓缓说道。
妹妹并非真的痴傻,只是某些方面灵窍开得晚,如今不就比幼时活泼许多?
再长大些,她自然会懂,或许那时她会为今日之举羞赧,不会再一如这般毫无顾忌粘着他。
容玥没听出容青临话中深意,却敏锐的捕捉到哥哥沉重的心绪,脸颊在他掌心里蹭了蹭,软声笑道:“再长大,也是哥哥的妹妹呀。”
容青临眉眼一松,确有被他的宝贝宽慰到几分。
是,不论她多大,在他眼里始终是那个搂着他脖子撒娇笑闹的小人儿。
会馆的宴席在紧锣密鼓地筹办着,几日过去,容玥果真不疼了,王妈妈叫人给她送来一身新衣裙,藕色对襟短衫搭一条天青马面裙,料子都是绸缎织锦,绣工精细,穿在身上凉快清爽。
她是主人家的小姐,大清早便被马车接到会馆。
容玥提着裙摆下车,车帘方掀起,一眼便瞧见等在门口的容青临。
哥哥束冠,难得换了身白衣,他伫立在那里,身姿挺拔,宛如一座沉稳的高山,便是一句话不说,她也能感受到那股心安。
“哥哥。”她没忍住笑出声。
机灵的小厮正要去取木凳垫脚,容青临大步流星上前,容玥已然张开双臂,像只花蝴蝶一样扑跳进他怀里。
“慢些。”
容青临稳稳当当接住容玥,他托着她的后背,将她抱到石阶上。
一旁的小厮俱惊愕的张大嘴,传言当真不虚,贾老板十分看重疼宠这唯一的妹妹。
“男女席面不在一处,哥哥待会儿在前厅待客,后头的女客你若招架不来,便只管寻手帕交去玩,哥哥已托陆家老太太照应女客们,知道吗?”
容青临不放心,再三叮嘱。
容玥嘟起嘴巴,拍着胸脯道:“哥哥就放心吧,我能照顾好客人的。”
她都十三岁了,王妈妈也说她是大姑娘,她是哥哥的妹妹,代表贾家的脸面,不会给哥哥丢脸的。
容青临失笑:“行,哥哥相信你。”
送到第二道月洞门处,他停住脚步,目送容玥去后院。容玥挥挥手,小跑着进去,陆婉不知从哪儿窜出来,挽着她的胳膊往屋里去。
“走,你可算来了,我祖母正念叨你呢。”
容玥眨眨眼,陆家阿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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