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宁不离还真得到了一杯茶，一品，甚至是上好的碧螺。他美滋滋地学宁祺先前的模样翘着个二郎腿，一副身不关己的纯看热闹神情。
“……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宁祺的视线左右来回飘移，就是不集中到钟素琳身上。
钟素琳闻言，放下手里的水杯认真看向对方：“你可太明白了。让我们直白点说吧，我本人不想对你的自我奉献精神做半点评价，但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是在平白无故给人添乱，所以麻烦立刻终止能量传输。”
“做不到。”宁祺相当直白地表态：“目前我已经灌输超过一半的量了。就跟开闸放水的原理一样，势头是停不下来的。况且我也不认为这么做有什么问题。”
“我快爆体了。”旁边那把扶手椅上的宁不离、幽幽地说道。
宁祺头也不转：“撑住，你可以的。不管怎么说，咱俩身体都是同一具。我都没被能量塞爆，你也一定不会。”
“那可真不一定。”钟素琳目光注视着水杯，“毕竟当初把你的身体调整成‘新出厂模式’就花了两年，而现在，他的人格年龄也快要两岁了。四年时间都够把一个健美选手变成肌无力。”
宁不离/宁祺：“……”
“更何况，目前最大的问题并不出在这里。宁祺，你有没有想过，暗界会怎么看待一个莫名就从37级蹦到满级的异能者？”
“多半会欣喜若狂吧。又能快速收割一个人的能量，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宁祺嘴上这么说着，但身子却在扶手椅里不安分地动了动，跟屁股下面有刺似的。
宁不离给自己灌下半杯茶水：“……是绝对会被盯上吧。然后借机发现我们一路在它眼皮底下干的好事，最终一气之下把我们所有人提前收割了。”到时候也就没啥子回不回得去了，所有人都搁暗界当新生污染和灾厄吧！
宁祺沉默了下来，幻境内也陷入了沉寂。
宁不离闭上眼，试着感受体内仍然在不断涌入的能量。感谢万能的头儿，她制造的幻境一定程度上屏蔽了负面感知，让他得以冷静地推算自个离被“撑爆”所剩的时间。又试探性地感知了下外界的变化，随后便被几道能量尤其巨大的存在给吓了一跳。
“头儿，这些是？”
“我们的同类。”钟素琳平静地如此作答：“为了计划得以顺利进行，在你俩沉睡期间，我动用异能救下了一些非组织成员。他们目前的状况跟老贺相差无几，需要时刻保持低调和自我约束，再由我每隔几月用异能进行稳定。”
“至于组织内临近满级的成员，则是用‘欺诈师’篡改了他们对自我等级的认知，再想办法把人安排到非战斗岗位。”钟素琳补充说明道：“当然，我也不可能事事兼顾，所以偶尔还会不幸遗漏掉几个……我很抱歉。”
宁不离：“这不是您的错。”他想，现在他知道为什么哪怕有头儿看着，也依然会出现满级异化的牺牲者了。不过狄老大多半是个例外，以他的个性，想必也不愿意选择束手束脚的苟活着。
“但他们现在在出手。”宁祺嘶哑着嗓音。通过宁不离的感知，他也能判断出外界那些个同类们此刻的所作所为。
“对，吸引暗界的注意，让它无暇顾及到这边。全都是为了我们。”钟素琳抬头，看向办公房门的方向，就像是透过那栓木门看到了那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半晌，她收回视线，重新注视着面露阴沉之色的宁祺。
“我理解你的本意。从理论上说，比起人格融合带来的排斥和风险，干脆舍弃掉原本人格是最为一劳永逸的。但你可能忘了，所谓的‘一劳永逸’可能原本就并非最优解。”
“先不提宁不离是否可以成功转化你的那部分能量，别忘了他从未经历过高等级，而50级往上，异能的威力、技能的选择、精力的把控方式，可跟低等级完全不同。要是你不在，他该如何在短期内适应、并使用异能继续完成计划呢？要知道这可不是我或者其他人、手把手教就能学会的。而在已经惊动暗界的如今，他可根本没有这个适应时间。”
宁不离搁一旁点点头：“是啊，况且你也知道，咱们的脑子也不算非常好使。小机灵有点，大聪明可就别提了。”
“闭嘴！当初考不上大学又不是我的错，换你半工半读的也得完！”宁祺咬牙切齿地开口。
“我可没提这个。”宁不离咧嘴一笑，“再说，还多亏了你给我制定的多余人设，我现在怎么说也算是个‘大学毕业生’，可比你强多了。”
宁祺：“呵，那你倒是给我翻出张正儿八经的毕业文凭啊！”
两声轻咳打断了两个姓宁的怼嘴，钟素琳打了个响指、变没了办公桌上的全部文件，方便更清楚地和两人面对面：
“所以给我听仔细了，你必须活着，宁不离也必须活着！你们原本就是同一个人，虽然个性差异极大，但本质半点都没变，都是极度‘为他’的混蛋！人格融合根本不可能出现排斥。且只有你俩合二为一，‘家政员’才能发挥自个的最大特质，建立起暗界与现世的通道，才能把大伙集体送回家去。”
“现在已经不是最初我们三人制定计划的时候了，时隔多年，环环紧扣的计划已经牵扯到了许许多多穿越者，还有无数牺牲在暗界的同胞，有那么多人都在苦撑着等待计划成功的那一刻，我们决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半点差错！”
“因此，宁祺/宁不离，我以你俩目前的头儿身份命令你们，停止单方面的牺牲，现在就给我融合！否则就别怪我直接动用异化后的‘欺诈师’、把你俩通通洗成一张白纸！”
意思就是：大伙都别活了，一无所知的集体去死吧！
宁不离：“别啊、头儿！好不容易都走到这一步了！”
宁祺：“就是说啊、阿琳，你要也跟着完蛋了，那搞不好暗界就真不剩一个活人了！”
宁不离扭头看向宁祺：“话说咱俩融合后，还能接着喊头儿吗？”
宁祺撇过眼：“喊、可劲喊！我想改当她下属很久了，再说现在咱们就是白纸黑字的二基地人，有本事让他们翻出个四基地入职函来！让狗老板自个懊悔去吧！”
宁不离：“可是副长也会压榨人，甚至他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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