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
高大的男人推门而入,一眼就瞧见了正在拨弄龙脉星图的老人。
“来了?”族长点了点其中一颗暗淡不少的星星,“我让你看孩子,你就由着他们两个胡闹?”
半人高的水镜凭空出现,里面正是两条龙崽鬼鬼祟祟离开房间的画面。
“小孩子爱玩爱闹不是很正常吗?”轩辕硕不以为然,顺走了桌面的灵果,“您看,我儿子笑得多开心?”
水镜里,面无表情的黑龙幼崽驮着比他小了一圈的金龙崽,轻车熟路地开始钻结界的空子。
族长:“……”
轩辕硕胡说八道完了,这才想起来正事:“族长,这孩子的天赋……不太寻常。”
族长:“脉图已经告诉我了。”
只见族长抬手在星图里抓了抓,顿时捏出一颗颜色稚嫩、格外活跃的星子。
每一颗星子在脉图里都代表着一名纯血龙族,而混血、蛟龙和被逐出族群的龙是不被承认的。
就像是身为混血的洛淮时,还有亲爹那一脉早就被逐出龙族的云临川,他们的命星不在星图之内,就算出生了也不是能得到龙族承认的幼崽。
轩辕硕心底生出一股亲切,看着星子不确定道:“这是……明苍?我还以为您刚才指的那个是他。”
族长摇了摇头,把两颗星星放在一起:“那颗是昭昭。”
“叫你来是想告诉你,明苍的‘病’,只有昭昭能治好。”
轩辕硕霎时间褪去平日里散漫的模样,肌肉因为紧张不自觉隆起,锐利得像一把未出窍的剑。
族长:“昭昭比明苍幸运点,用龙神骨髓提纯血脉入了脉图,开了阴阳万生眼,还有修复‘活气’的能力。”
“而明苍借龙神遗骨之力降世,虽得观七情百态,却因此封闭神识。”
“好在如今骨髓相遇,只要让他跟在昭昭身边,早晚有一天能恢复正常。”
.
龙族驻地的结界薄弱处不太好钻。
两小只失败了一次,差点被人发现一次,终于在第三次的时候找到了能钻出去的地方。
等寻到九霄宗驻地,太阳已经快彻底落山了。
两条小龙躲在紫竹林里,这地方灵泉水汽氤氲,竹影摇曳,是个藏匿身形的好去处。
轩辕明苍点了点头:“我回去和父亲、说一下,别担心。”
“明天见。”
洛云杳朝着小黑龙摆了摆爪子,看着他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龙髓珠问出憋了许久的疑问:“你怎么不在龙族驻地等他们去找你?”
洛云杳:“……?”
幼崽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龙髓珠,好半天才组织好语言:“因为爹爹在擂台上的时候说的不是真心话。”
龙髓珠:“你……怎么知道?”
它怎么不知道自家崽什么时候这么会察言观色了?
“爹爹身上的‘气’不对啊。”幼崽回答着,耸动着鼻子开始寻找熟悉的味道。
人在撒谎的时候身上的气是会发生轻微改变的,掺杂了淡淡的灰色,不像是黑色那么不详。
洛云杳一路走下来对灰气十分熟悉,再加上他和洛淮时父子连心,就算不开灵台观气也能察觉到不对。
可惜当时幼崽被爹爹亲了一下,高兴得恨不得原地起飞,忽略了灰气带来的不安。
龙髓珠:“……我,算了。”
反正一会儿需要圆谎的也不是它。
幼崽一路找到了西北处最僻静雅致的小院。
院内种着两树开得正好的梨花,晚风吹过的时候落英缤纷,就是外面笼罩着一层结界。
龙髓珠二话不说,直接在结界上钻出个窟窿供幼崽通行。
洛云杳钻了进去,整条小龙穿过花雨沾了满身花瓣,从窗户缝挤进卧房直奔木床!
幼崽愣在了原地。
和他想象里爹爹累了一天早早休息不一样,屋子里没有一丝生气。
“爹爹还没回来呀。”幼崽有些遗憾,尾巴尖都垂了下去,上面一串储物戒似乎也跟着黯淡不少。
龙髓珠连接了一下游荡在外的神识,哄着:“再等等吧,没准一会儿就回来了。”
岛主府的会客厅已经人去楼空。
原本就算是彼此有所隐瞒,也就是几句实话的事,坏就坏在这俩当事人“双双失忆”。
很显然,“失忆”被当做了彼此不愿意说真话的借口。
副宗主和左护法更是吵得差点在会客厅打起来。
左护法:“你们九霄宗不是号称规矩森严吗?怎么弟子游历三十三年都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副宗主:“你们魔宫还有脸说?一个城主提前卸任了都没人发现异常,亏得还是魔尊的外甥!”
吵到最后,只能得出两人识海的损伤相似,而且都不可逆,谁也没法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倒是洛淮时一个雄蛇为什么能生孩子,得到了龙髓珠的解答:“这个和蛇祖有关系。祂当年用言灵改造了全部蛇族,让蛇族雄性也能怀上龙族的后代,以此增加跃龙门的可能。”
“就是被天道发现之后……这种雄蛇几乎绝迹。”
众人各怀心思不欢而散。
洛淮时跟在副宗主身后,听他这师叔絮叨着:“太初啊,师叔不说别的,单说龙族族长设下的处罚。”
“你本就不是纯血龙族,要是被剥夺了血脉力量再逐出族群无龙神庇护,这几百年的修为功亏一篑不说,甚至连小命都有可能不保。”
“师侄,年轻人别意气用事。”副宗主扶了扶脑袋,“前尘往事暂且不提,龙崽成年也才十八岁,放在平时就是闭个关的功夫。”
“就算这背后有什么阴谋诡计,你和那谁再不对付,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洛淮时抿着唇,摸了摸距离心口不到一寸的地方:“……师叔,可我这道剑伤说它忍不了。”
云临川叛逃不仅带走了秘宝,还留给他一道雨天就会隐隐作痛的疤。
其实被刺的那一瞬已经记不清在想什么了,只有初晴剑剑刃的冷刻骨铭心。
还有那双和走火入魔没有区别的绿眼睛。
所以他反击回去了,差点就能刺碎云临川的丹田。
“死老头……怎么和教书的时候一样磨叽。”
不远处的云层,云临川踩着初晴剑不近不远地跟着。
看见青年的动作,他也跟着抬手,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心虚。
什么剑伤?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脑子里关于这出的记忆压根没有,看来不是十八岁之前发生过的。
这边副宗主彻底没话了,面色尴尬地找借口先一步离开,只剩洛淮时一人慢慢悠悠赶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