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用过早膳，秦问灵对身边的赵念白说：“今日你陪我去找王仲卿。”
“炎熠，你在家里，如果地府判官司有人来问，你随便打发了就好。”秦问灵看了下依旧躺在梨树下沉睡的细犬，说道：“今日若是他醒了，你带着他去一趟南方鬼帝府，若他没醒，你就好好守着它。”
“啧，你倒是偏心。”
炎熠明白秦问灵是怕细犬妖突然出什么意外，猫崽子应付不来。
他佯装不悦，把赵念白拉过来，狠狠在猫头上揉了一把。
赵念白挥开炎熠惹人厌的爪子，跟着秦问灵出了祥云斋。
秦问灵和赵念白踏进刑部大门时，官差们对他们二人投来了好奇的目光，甚至开始私下讨论是不是最近要出大事。
不过，秦问灵对这些毫不在意，直奔王仲卿所在的科房。
“秦司使，您这几日来刑部的次数要抵上去年一年的了。”
王仲卿见到秦问灵进屋，把手中的毛笔往笔山上一放，半揶揄半发牢骚：“您老人家再多来两回，我刑部上上下下都得人心惶惶。”
“可有查出什么？”秦问灵往椅子上一座，没理好友的牢骚。
“查出了不少，不过都是寻常之事。”王仲卿双手抱胸，说道：“章大人这个儿子章在他娘抬了夫人后，结识了一位叫做郑长山的人。”
“郑长山？他和郑长风什么关系？”
不等秦问灵开口，赵念白抢先问道。
“他是郑大人的堂兄。”
王仲卿这着桌上的一幅画像，轻轻一点。
“据章大人的儿子说，就是这人天天在他耳边说，不管他做什么章大人都会容忍，毕竟章大人只有他这一个儿子了，往后整个章家都要靠他。”
“我知晓了，你继续忙吧。”秦问灵脸上没见笑意，转身往科房外走，“念白，我们去一趟郑大人府上。”
王仲卿见他们两人来去匆匆，不由摇头。
*
郑府门前。
“你确定要进去？我真的没看出他有什么问题。”
赵念白对身边的秦问灵说。
秦问灵沉默不语。
“你是看他少了一魂一魄？才这般在意吗？”
赵念白并不觉得只要不是魂魄一样，单单只是郑长风“长得像”秦问灵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相像皮囊只会引起他的些许关注而已。
“缺魂少魄的人很多。”
秦问灵说道。
尘世缺魂少魄的人不在少数，轮回之中会碰到各种劫数，若是大劫就会容易伤及魂魄，下一世的人就会少一道魂或者魄。
赵念白听出了弦外之音，惊讶问道：“你觉得郑长风与你长得像有问题？”
摩挲了下指尖，秦问灵让金丝钻出指尖，似是在自言自语般说道：“不是长得像有问题，而是总是想起这件事情有问题。”
真是这个原因，秦问灵才会找判官要了郑长风的生死簿。
不过细看下来，郑长风这一世很正常的出生，很正常的寿终正寝。
所有的一切都看起来那么正常，但是秦问灵就是摆脱不掉郑长风看他时的眼神。
“进去看看吧。”秦问灵走到政府门前，扣响了大门。
*
郑府正堂中。
“秦大人？”
青年人温润沉稳的声音飘进秦问灵的耳中。
看到了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秦问灵不由一怔，不知为何，他觉得今日的郑长风与他愈发相像了。
秦问灵低头先是嗤笑，而后抬头说道：“郑大人。”
郑长风也跟着愣住，不过不是因为秦问灵和他长得像，而是秦问灵从始至终都没有从椅子上站起来，他没想过，朝中这位特殊的大人竟会如此无礼。
赵念白也有些诧异，他还没见过秦问灵这般倨傲无礼。
“郑大人，此番前来，本官是想问问你堂兄郑长山的事情。”
秦问灵脸上挂着笑意，但他那双褐色的双眼中全是冷漠。
赵念白有些诧异，他不明白为什么秦问灵开口问的是郑长风的堂兄。
郑长风勾唇无奈一笑。
赵念白双眉立时紧皱。
太像了！郑长风怎么跟秦问灵这么像？那日在百福楼，他没觉得郑长风与秦问灵会这么相像，这厮到底哪里有问题？
难不成是有邪祟上身？
秦问灵依旧冷眼看着郑长风。
“原来秦大人是为此事来的。”郑长风神情中的无奈有增了几分，他坐到秦问灵对面，叹气道：“我那位堂兄......说句不好听的，他就是我郑家之耻，吃喝嫖赌，坑蒙拐骗就没他不做的。”
“既然这般，他怎么没被官府抓起来？”
赵念白没忍住，轻声嘀咕。
郑长风看了赵念白一眼，又去看秦问灵。
他发现秦问灵并未阻止白衣少年，心中便知这也是秦问灵要问的。
“气就气在这里，我这堂兄看似荒唐，但做事很有分寸，从来都不会让人抓住把柄。”
说道这里，郑长风收了笑容，露出了少许怒容：“不瞒秦大人，我祖父天天想让官府把他抓进大牢中，这也总比他天天在外面给郑家丢脸要强，可是就是不成，若不是我这堂兄长得太像我已经过世的大伯，我祖父早就把他关进祠堂不让他出来了。”
郑长风抬头，对上秦问灵平静无波的双眼，有些激动地站起身，抬高声音说道：“秦大人，若是这次可以，我真的想请刑部直接把他关进大牢里。”
“你大伯是怎么死的？”秦问灵忽而问道。
郑长风没料到秦问灵这么快转了话题，当下一怔，竟没答上话。
秦问灵也不急，只是静静地看着郑长风。
郑长风反应过来后，忽觉方才很是失礼，有些不好意思地坐回椅子上，这才缓缓开口：“我大伯......是在上任途中染病走的，我祖父祖母伤心不已，便把我堂兄接到身边养着，我祖母对他放纵了些......”
“你堂兄没犯什么事情，本官只是过来问问他的情状。”秦问灵打断郑长风，冷漠地瞥了他一眼，对身边的小白说道：“我们走。”
“秦大人？”郑长风有些不知所措的起身，在秦问灵身后拱手轻声喊道。
“今日上门叨扰了，若有不妥之处还请郑大人见谅。”
说完，秦问灵便带着赵念白出了郑府。
走出郑府所在的那条街，秦问灵手腕一抖，一根极细的金色飘飘摇摇的收回他的指尖。
赵念白见他收回金丝，问道：“可有问题？”
“你觉得呢？”秦问灵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浑身带着冷意：“入夜再入郑府。”
*
明月高悬于天际，寂静的街巷中洒满银色的月辉。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从郑府后门的街道上出现。
“你还进去吗？”
赵念白秦问灵。
秦问灵一挥长袖，跃上郑府的后院的墙头，明明是个很潇洒的动作，但银色的月光下，秦问灵的身影竟有些萧瑟。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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