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流光溢彩，四周皆是盛装赴宴的宾客，不少人举着香槟与人碰杯，笑声和寒暄声此起彼伏。
然而除索恩一身西装外，提姆等人全是常服，混在这一片衣香鬓影里，格格不入得有些扎眼。
索恩直接抬手一键给他们换装。看着眼前几人，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
埃博格给自己变出两条眉毛，随手拿起一只香槟杯，借着杯壁的反光认真看了一会儿：“我好帅。”
杰森松了松领带，把袖子往上一挽，顺手从侍者托盘上顺了块小蛋糕，尝了一口：
“没想到梦里吃东西也能这么真实。”
有人路过朝索恩招呼道：“韦恩先生，您方才不是在二楼贵宾室谈投资吗？”
索恩微微一笑：“我会分身术。”
“好厉害！韦恩先生当真是深藏不露。”那人满脸钦佩，“对了，方才看您和肯特先生聊得颇为投机。若是您二位能合作，哥谭和大都会想必前景不可限量。”
索恩不置可否地举了举杯。
埃博格疑惑：“肯特先生？”
他们上了二楼，凑到门边侧耳听了片刻，什么也没听见。
埃博格把手按在门上：“准备好了吗？”
杰森往嘴里塞了一口蛋糕，腮帮子鼓鼓地说：“准备好了。”
“哥谭这块地，我今天是要定了！”
克拉克端着一杯红酒，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笑得自信极了。
“不管韦恩先生开什么价，我都出双倍。”
“我不管哥谭以前叫什么，从明天起，它得跟我的姓！”
杰森猝不及防被呛，咳得惊天动地。
达米安嫌弃地移开视线：“陶德，我不是让你在外面吃完再进来吗？”
坐在对面的布鲁斯脸上写满了某人要倒大霉的前兆。
克拉克听到开门声，转头看到索恩，愣了愣：
“没想到你还有个弟弟。”
布鲁斯将酒杯在指间转了半圈，难得露出一丝笑意：“算你有眼力见。”
索恩已经来到他们身边，抬手搭上布鲁斯的肩，冲克拉克微一扬眉：“失陪，韦恩先生我就先带走了。”
克拉克看着他们走远，慢条斯理地整了整领口，端起酒杯向空无一人的门口致敬，对着杯中自己的倒影感慨道：
“去吧，优秀的人总是孤独的，果然还是金钱和品味最适合我。”
索恩和布鲁斯并肩站定，他刚要开口，布鲁斯便伸手揉了揉他的脸。
索恩的脸被揉得微微变形，声音含糊地问：“怎么了吗？”
布鲁斯捧着他的脸，看了他很久：“之前你突然失踪联系不上，再出现就是在跟狂笑之蝠交手……”
说到这里，他的指腹轻轻蹭过索恩眼角。
“自己都没照顾好自己，还用能力帮我们。”
一点干燥的温热滑过皮肤，又带起微微的痒意。
索恩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当时看你们打得比较艰难，就顺手帮了一把。”
他试图侧过头去，布鲁斯却不容他闪避，稍稍用力将他的脸轻轻掰正，他避无可避地对上布鲁斯的眼睛。
索恩与他对视片刻，眨了眨眼：“起码现在没有输，虽然也没有赢。”
也不知道联盟那边对装置的搜寻与拆除进展怎么样了。
布鲁斯抬手轻轻敲了下他的额头：“其他人呢？”
索恩没说话，只用眼神示意他看旁边。
三人一统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
“没事，你们不用在意我们。”
“你们可以慢慢聊的。”
“……”
布鲁斯轻咳一声：“迪克呢？”
索恩双手按着他的肩，将人转了个方向：“在对面。”
从落地窗望出去，对面山林起伏，绿意森森。
“为什么迪克会在森林里面？”
“野人？”埃博格猜测。
杰森居然还真信了：“这么原始的吗？！”
提姆看着外面的大太阳：“可以排除他在恐怖剧本里的可能。”
他们刚走出大厦，身后的建筑便像被橡皮擦去一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山林。
一阵喧闹声远远传来，众人循着声音找去，发现森林里面竟然有一处露营度假区。
目测该区域范围极大。
丛林穿越的吊桥悬在树木之间，山地滑车的轨道顺着坡势蜿蜒而下，到处都是人影。
索恩一键给众人换了套战术服。
紧身黑T恤外搭战术夹克，下配收腿工装裤和作战靴，活像一支来出任务的精英小队。
往林间一站，他们简直就是全场最靓的仔。
众人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决定一个一个设施找过去。
“玩只是顺便的，”他们说，“主要是看看迪克在不在人群里。”
然而已经有人开始研究先玩哪个项目了。
皮划艇、攀爬乐园、钓鱼、投喂野人恐龙，外加一场莫名其妙在白天举行的篝火会。
一圈玩下来，众人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正事。
“呃……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迪克呢？”
“刚才每个项目都玩过去了，好像没看到他。”
“所以他到底跑哪去了？”
这时，坐着森林小火车的迪克晃晃悠悠地从众人面前经过，向着远方驶去。
“……”
“……”
迪克正带着过于热情的提姆、过分乖巧的杰森、头发放下来难得文静的达米安在采摘园里闲逛。
枝头挂着的大红果子，迪克随口问：“想不想吃这个？”
“想！”三人异口同声。
迪克纵身一跃，轻轻松松摘下几个。
“哇！你好棒！”“好厉害！”“身手好利落啊！”
迪克被夸得嘴角翘起来：“还想吃吗？”
“要——！”
迪克美滋滋地转过身，往高处攀去。
杰森举着望远镜：“真是没想到啊。”
达米安趴在他头上，也举着望远镜：“他看起来很喜欢那三个冒牌货。”
埃博格提议：“我们要不要把他丢在这里？”
提姆举起手：“附议。”
索恩靠在树下，看着眼前这一幕。
一杯冰汽水贴上他的脸侧，凉意顺着皮肤漫开，激得他微微一颤。
布鲁斯不知何时已经靠到他身边，正顺着他刚才的目光望向远处：“他们很有活力，对吧？”
索恩接过汽水，望着远处那些挨挨挤挤的身影：
“他们感情很好。”
布鲁斯从他身侧绕到面前，微微欠身，向他伸出手：
“那么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你也加入进来？”
索恩抱着胳膊，“唔”了一声，像是在认真考虑要不要答应：
“为什么不是你们加入我这边呢？”
布鲁斯微微倾身凑近，眼底带着笑意：“因为我们人多，少数服从多数。你已经被我们绑架了，亲爱的。”
索恩看着他，唇角浅浅一弯：
“我接受你的邀请。”
他伸手拂过领口拈下一枚小巧的追踪器，将它轻轻放进那只等待的手中：
“没想到你在这里也能搞到。”
布鲁斯收拢手指，将那枚追踪器和那只递来的手一并收进掌心：“这里的一切看似荒诞，内里却自有它的逻辑。”
索恩晃了晃手里的汽水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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