瞭望塔。
钢骨听到动静：“你不是跟他们回去了吗？”
“我有东西丢这儿了。”
索恩四处环顾一番，走到巨型观测玻璃前，弯腰从窗边拾起一块手表，抬手朝钢骨晃了晃。
【什么时候放的？】
“参观的时候。”
【我隐身去处理数据，帮我拖延一阵。】
“好。”
索恩凑到钢骨边上，盯着跳动的数据流，惊叹道：“你好厉害！这些我完全看不懂。”
钢骨有些不好意思：
“谢谢，这也是我现在能为联盟做的事了。”
索恩询问他：“瞭望塔里有餐厅吗？”
“这里只有自助咖啡机，味道挺好的要不要尝尝？”
“它在哪儿？”
“跟我来。”钢骨从操作台前站起身。
半途，达米安迎面走来，冷冷瞥了索恩一眼，与他错身而过。
索恩看着正在接咖啡的钢骨：
“我的世界跟你们截然不同，我有点好奇，你们的超人他是怎样的人？”
钢骨把咖啡递到他手里：“他是能抹平所有苦难、终结一切悲剧的唯一希望，我由衷敬佩仰慕他。”
见索恩满脸疑惑，钢骨开口解释：
“我忘了你还不清楚我们这边发生过的事。”
“一年前，我们这里的大都会遭遇了核爆，而我最要好的朋友们死在了那场灾难里……”
他越说越激动：
“这世界不该再有罪恶，不能再有作恶的人存在！”
索恩喝了口咖啡：“你真觉得他能做到？”
钢骨眼神透着偏执，沉声道：“超人向我承诺他会要彻底根除世间所有罪行，绝不让大都会的悲剧重演。我计算过按联盟现在的方式，全球每年能减少九成犯罪。他没有骗我，这是防止混乱的必要手段！我们在执行正义！”
索恩明白了他的执念所在。
【我搞定了！】
他看着钢骨：“我喝完这杯咖啡就回去，你要是有事可以先去忙。”
钢骨稍稍平复下激动的情绪：
“如果定位到你的宇宙，我会及时联系你的。”
【钢骨怎么样？】
“他的朋友们丧生在大都会，这促使他用行动去惩罚罪恶。他在用数据和极致的理性说服自己，以此证明超人的做法是正确的，他把现在的超人当作英雄的标杆。”
【难道他不知道提姆他们被超人扔到幻影地带了吗？】
“也许他在骗自己等秩序稳定了，超人会把他们放出来吧。”索恩将咖啡杯放下，“总之我们先回去找布鲁斯。”
结果他刚转过拐角就迎面撞上了超人。
索恩往后退了几步，捂着头看向对方。
【我严重怀疑超人百分百是故意的！】
“他确实是故意的，如果他没有放软皮肤的话我现在已经开始流鼻血了。”
超人问他：“你来这个宇宙已经五天了，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看我们的？”
索恩揉了揉额头：“你撞了人都不知道道歉吗，卡尔・艾尔。我不信凭你的超级听力会听不到我的脚步声。”
“......”
超人嘴唇微微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出声。
索恩看了眼沉默不语的超人，从兜里掏出之前在大都会买的城市纪念钥匙扣递了过去。
“这个送你。”
“……谢谢。”
索恩疑惑：“你为什么要好奇我怎么看待你们？”
超人迟疑了一瞬：“我想和你们所在的宇宙互通往来，要是我这边的计划顺利做成了，往后也能把这套做法推行到你的宇宙里。”
“联盟正在建立一套新的秩序。”超人说，“如果你的宇宙也存在类似的混乱，我们的经验或许能派上用场。等定位到你的宇宙坐标，我们可以考虑建立交流渠道……”
“然后把你们的统治模式推广过去。”索恩接道。
“是成功的经验。”超人纠正他。
索恩面露微笑：“等你成功了，我们再考虑这件事吧。”
“你并不怕我。”超人看着他。
索恩真诚地说：“可能是因为我还不够了解你？原谅我只来了几天吧，至高元首大人。”
超人总感觉对方在阴阳怪气。
但他看着索恩那张真诚的脸，又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索恩准备绕开超人先行离开。
超人一把抓住他：“我好久都没碰到能心平气和聊天的人了，留下来陪我说说话吧。”
‘心平气和’的索恩回头看着他：
“好啊。”
他们来到瞭望塔靠窗的沙发前坐下。
窗外是无边无际的深空，地球的蓝色弧线静静地悬在下方。
索恩往沙发上一靠，看向超人：
“你想聊些什么？”
超人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你们世界的蝙蝠侠……和他的超人关系怎么样？”
“挺好的，你们这边呢？”
超人沉默片刻后突然捏紧拳头，脸色沉了下来：“他就为了一个小丑，跟我决裂！”
索恩：“啊？”
超人的声音突然拔高，压抑着怒火一字一句地说：
“他、爱、小、丑。”
【吓我一跳，他怎么突然这么大声！】
正在看小说的埃博格感觉自己迟早要被这个宇宙的超人吓出故障。
“他在说什么？”索恩问埃博格，他觉得自己刚刚幻听了。
【别听！又是恶语！】
“在我杀了小丑后，他居然没有出现在大都会的遇难者哀悼会上！他肯定是在为那个小丑默哀！！！”
超人愤怒地捏碎了桌子。
索恩：“......”
埃博格大喊道：【这是侮辱！揍他！！！】
“他宁愿看着这个世界化为焦土！”
超人自顾自倾诉着满心怨气，越说越偏执，彻底深陷在自己的情绪里无法自拔。
索恩见状试探喊道：
“超人？”
见他毫无反应，又唤道：
“卡尔？”
没有回应，看起来超人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了。
【要不我们溜走吧，他看起来自己和自己就能聊很久。】
早已饱受折磨的索恩表示赞同。
他刚起身准备离开，就被超人伸手一把拉住。
“你要去哪！！！”
“......”
索恩只好重新坐下来，
“我送你的那个大都会钥匙扣，你觉得还合心意吗？”
超人被转移了注意力，他怀念地看着手中的钥匙扣：
“我很喜欢，谢谢。”
索恩看了眼超人的表情，建议道：“瞭望塔的咖啡味道不错，你要不要去尝尝？”
超人还没完全从怀念的情绪里抽离，下意识点头。
他飞到半路，突然反应过来不对。
超人转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传送门口的索恩。
“你要不要干脆在联盟住下？我们这里有客房。”
“啊，那太好了！”索恩摸了摸口袋，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补了一句，“正好我身上的钱快不够用了。”
“那我带——”
超人刚开口，索恩已经进到传送门里。他回头朝超人挥了下手：
“我现在就去找沙赞！”
超人站在原地：“……好的。”
【正好这下可以深入敌人内部了。】埃博格满意道。
索恩刚来到正联大厅，就听见一阵争执声。
沙赞和绿灯侠正站在大厅中央，脸色都不太好看。
沙赞看起来有些生气：“你没有权利！”
绿灯侠拍了下胸口的标志：“我当然有！我是星域扇区2814的绿灯侠，地球就在我的保护范围之内，这是我的职责！”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哈尔。”
“我以前错了，我没能保护好大都会，没能守护好地球，我绝不能再犯同样的错！”
绿灯侠看着沙赞，急切地辩解道：
“我知道现在超人失控又专制，但你们真的误解了他的行为，他一如既往地在为和平而战！而且我……”
绿灯侠说到一半，发现沙赞表情有些古怪，低头一看发现手指上的灯戒不见了。
他一转头就发现索恩正拿着他的灯戒在旁边饶有兴致地研究。
“哎！小孩！你什么时候拿走的？！”
“刚才你情绪激动的时候。”索恩解释道，“我看你手上的戒指在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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