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对这个问题十分感兴趣，孟婆慢慢转过脸，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着。发现穆云缨是认真的后，嘴角的弧度向上翘起。
她盯着穆云缨的眼睛说：“阎王是天命选的，想要对付他可不容易。”
“天命。”穆云缨喃喃地重复一遍这两个词，语气冷傲又不屑。
她问孟婆：“有多不容易？”
穆云缨走到孟婆面前蹲下，搭着她的肩膀，两人就像背后商量做坏事的两个小朋友。
孟婆没有抖开穆云缨的手，沉吟片刻，才说：“只有阎王能杀死阎王。也只有阎王的武器才能真正对阎王造成致命伤害，不然当年谢珩伤得那么重，如今怎会安然无恙。”
穆云缨想起之前墨迩提过的十五年前的大战，谢珩的胸口被妖物劈开了一个大洞，想必当时伤得不轻。
“如今两位阎王都是用剑的，一把叫疾风，一把叫凌霄。你要是能得到其中一把，就有可能杀死他。”孟婆继续道。
穆云缨的手空握在身侧，若有所思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如果她要向谢珩复仇，自然不可能从他手中得到凌霄剑，那么剩下的，只有一个人选。
……
次日，穆绍繎四人小分队准时准点在办公室集合。自从上次被穆云缨在按摩店抓包，四人除了出任务，准时准点在办公室打卡。
过了几分钟，办公室大门被人推开，穿着黑色风衣的韩昱跨着步子进来，衣摆划过一道弧度，眸色凛冽。
“你竟然还敢回来！”周实一看到他，就像老鼠看到猫般应激，声音洪亮。
韩昱瞥了他一眼，目光像是在看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高冷地不搭理他。
周实见韩昱不搭理自己，又仗着自己人多，站出来质问韩昱：“你这几天都干嘛去了？我可看到你跟青龙帮的人混在一起。”
韩昱眉目敛着寒意，环顾了整个办公室一眼，没看到穆云缨，眉头拧了拧，整个人都绷着一股低气压。
他回击道：“这么关心我，怎么你喜欢我？”
“你……”周实被噎得脸都红了，在原地跺了两下脚，扭头去找靠山穆绍繎。
穆绍繎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
韩昱走向休息区，背靠着沙发窝进里面，极长的睫毛遮住眸底，朦胧又疏远。
办公室就像三色雪糕，两边最大的部分被人占据，中间这部分成为安全区。
穆云缨就是在这种诡异的、剑拔弩张的气氛中推门进来的。
“大家都在呢？”她两手拎着满满的披萨，活力满满。不像是来上班的，活像来购物的富家千金。
“几天没见，大家工作辛苦了，今天请大家吃披萨。”
穆云缨把披萨放到桌上，穆绍繎四人呼啦啦地围了上来，韩昱没动。
自从穆云缨出现，他的眼神就漫不经心地黏在穆云缨身上，带着探究，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恨。
他已经通过那颗奶糖想起自己曾经叫昱子，是穆云缨的信鹰。
在穆云缨看过来之前，他收回目光。
“主管，你这几天去哪了？”周实问。
穆云缨淡淡一笑，随口找了借口糊弄过去。
周实看了韩昱一眼，小声地向穆云缨打韩昱的报告。穆云缨笑眯眯地岔开了这个话题。
又聊了几句，穆云缨拿起一盒没动过的披萨走到韩昱面前：“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口味，不过他们家我觉得没有不好吃的。”
韩昱抬手接过，不过他没立即吃，只是盯着披萨又看了很久。
穆云缨没管他，走回穆绍繎那边，等他们吃完披萨后，她一拍掌，说：“好了，大家都吃饱了吧，各自简单汇报一下自己的工作进度。”
穆云缨坐得板正，听着四个人轮流跟她汇报。结束时她又给他们派了新的任务
等穆绍繎他们离开，穆云缨朝韩昱招手示意。
韩昱把披萨放到一边，慢慢踱过来，他拉开一张穆绍繎他们没坐过的椅子坐下。
“听说你这几天一直待在青龙帮。”穆云缨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捏着茶杯睨着韩昱：“你也跟着他们砸人家东西了？”
韩昱双臂环胸，语气不屑：“我还不至于那么幼稚。”
“也是。”穆云缨很轻地笑了一下，笑完切换到正经模式，指尖规律地敲击着桌面，问，“萧泷建立青龙帮的目的是什么？”
韩昱：“帮成员解决私人恩怨。”
“……”
穆云缨瞪着他：“能好好说话不。”
韩昱摊手：“萧泷就是这么跟我们说的。”
“我看他们是打着帮成员解决私人恩怨的幌子刻意在阴间制造混乱，不过这么做对他们有多么好处。”
穆云缨支着下巴，面露思考。如果他们只是想要在阴间制造混乱，那确实成功了。现在谁人见了青龙帮不腿软？
穆云缨最近经常支着下巴就陷入沉思中，外面无论发生什么都打断不了她的思绪。等她从思绪中抽离出来，就看到韩昱嘴巴一闭，已经讲完了一切。
穆云缨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昱子啊，你刚刚是说话不？我突然耳鸣了没听清，你再讲一遍好吗？”
韩昱：……
“据我这几天的观察，萧泷只是青龙帮明面上的领导者，暗中还藏着一个推手。”韩昱无奈地重复了一遍。
“哦？有意思。”穆云缨脸上没有对接下来严峻形势的担忧，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可有头绪，这个推手一般什么时候出现？”
韩昱想了一下：“好几次行动前他都来找过萧泷，每次都以不同的身份出现，我也是观察了好久才发现是同一个人。”
“我知道了，干得不错。”穆云缨是属于夸夸派的，只要机会合适她还是很乐意夸奖属下。
韩昱却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微变，但只是一瞬他就又恢复冷淡。
穆云缨在想事情，没有注意到韩昱这转瞬即逝的不自然。她在脑海中把她认识的人全都筛选一遍，然后定在一个长相平平无奇的男人身上。
“上次让你盯着莫平，你还没对他动手吧？”穆云缨问。
“没有。”韩昱回答得很肯定。他是想找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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