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两人终于站在了食堂门口。
食堂总共三层,建筑颇具现代感,玻璃幕墙折射着暖阳。
一路上,不时有学生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喊一声“梁教授好”。
只是那些好奇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他身旁安静跟着的女孩。
毕竟,这是梁教授第一次带着女伴出现在食堂里。
梁亦泽微微颔首回应,不着痕迹地侧身,替裴姝挡去些许探究的视线。
这孩子情况困难,还是不要让太多人认出得好。
他带着她径直上了三楼。这里与其他楼层的嘈杂不同,布置成一个个特色风味档口,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交织的香气。
“想吃什么?”梁亦泽低头问身侧的女孩。
裴姝的视线早已被琳琅满目的档口吸引,那双常常显得空茫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从麻辣香锅游到石锅拌饭,又从拉面窗口飘到甜品站,最后定格在刚出炉的烤鸡腿上,悄悄咽了下口水。
梁亦泽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按照她的“眼神指示”,妥帖地买好了烤鸡腿、一小份意面、一碟时蔬,外加一碗热气腾腾的玉米浓汤。
裴姝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认认真真地道了谢,便埋头专注于眼前的食物。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专注,像只珍惜每一口粮食的小松鼠,腮帮子塞得鼓鼓的,眼神里是全然的满足,仿佛在进行一项极其重要的仪式。
就在这时,梁亦泽的手机屏幕亮起,是路上遇到的历史系刘教授发来的消息:
【老梁,行啊!第一次见你带姑娘来吃饭,长得还挺水灵。老实交代,是不是小女朋友?你这可是老牛吃嫩草,禽兽啊!】
梁亦泽抬眸,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对面正努力和鸡腿“搏斗”的裴姝身上。
阳光勾勒着她纤细的脖颈和专注的侧脸,她实在太瘦了,宽大的衣服更显得她身形单薄,像是长期营养不良。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回复道:【请让你的思想干净些,只是带个孩子来改善伙食。】
刚发送完,对面的裴姝已经将餐盘里的食物扫荡一空,连玉米浓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她满足地放下碗勺,用餐巾纸擦了擦嘴,然后视线便精准地投向梁亦泽装着小鱼干的外套口袋。
“鱼干,”她伸出白皙的手,眼神充满期待,“还想吃。”
梁亦泽被她这理直气壮的讨要逗得想笑,却故意板起脸,推了推眼镜,拿出为人师表的端正态度:“好孩子不能太贪心,那些是留给小猫咪的。”
裴姝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这段话。
裴姝在校门口的石柱后蹲守到第四天傍晚。
霞光泼洒下来,将绿植与建筑都镀上一层暖橙色。
她嘴里还叼着半块干馒头,目光像精准的雷达,一遍遍扫过涌出的人流,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目标锁定。她心里默念,迅速将馒头塞回口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她算准时机,从石柱后“慌慌张张”地挪出来,故意让季柏南的余光瞥见,随即像受惊的兔子般低头快走。
果然,身后立刻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裴姝?裴姝!你跑什么?”季柏南几个大步追上,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眉头紧蹙,脸上写满担忧与不解。
裴姝停下脚步,肩膀微微缩起。
她在脑海里快速回忆任务教学视频,右手隐蔽而精准地在大腿内侧最嫩的地方狠狠一拧。
剧痛瞬间冲上眼眶,生理性泪水立刻涌了出来,效果拔群。
她抬起头,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声音细弱发颤:“谢、谢谢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随即吸了吸鼻子,眼神躲闪,“我觉得……特别丢人,没脸见你。”
这副模样果然激起了季柏南全部的保护欲和愤怒。
他声音不由得拔高:“该觉得丢人的是景妙仪!那个恶毒的女人!你别怕,有我在,她不敢再伤害你!”
两天前,季柏南“偶然”得知,景妙仪竟然威胁柔弱可怜毫无反抗力的裴姝,于是愤怒的去找她算账,两人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本以为风波暂歇,却没想到,紧接着,校园论坛上就发布了一条“景妙仪霸凌同学”的帖子。
楼主放了一张照片,景妙仪带着狗腿子围堵裴姝,脸上表情得意。
楼主愤慨发言:传媒学院的那个系花景妙仪,仗着自己的家世欺凌弱小,楼主已经不止一次看到她欺负同学了。
这种义举瞬间吸引了很多人的号召,大量的评论将这条帖子推到了热搜榜首。
帖子下面,更是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大量回帖,揭露景妙仪过往种种劣迹:
初中时期的霸凌、盗用贫困生设计作品获奖逼得对方自杀未遂……
桩桩件件,证据链逐渐清晰,瞬间引爆舆论。
学校压不住,警方和监察机关也已介入调查。
短短几日,景妙仪从众星捧月的“景大小姐”,沦为了人人唾骂的过街老鼠。
裴姝听着季柏南的话,难堪地低头捂住脸,趁机大力揉搓。
松开手抬起头时,脸上“适时”地飞起两团红晕。
这是叫做“娇羞”表情吧?
“柏南哥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明知故问,一双柔弱的小鹿眼里秋波流转,让男人看了就容易心软。
季柏南耳根瞬间通红,眼神却更加坚定:“其实,我一直都……”
他说着,试探性地握住了裴姝的手。
裴姝没有挣脱,只是低着头,任由他牵着。
夕阳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长,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仿佛冒着不真实的粉色泡泡。
就在这“温情”时刻,一个踉跄而尖锐的声音刺破了空气。
“季柏南!”是景妙仪。
昔日那个连发梢都透着精致与高傲的女孩,此刻已面目全非。
眼眶红肿不堪,精心烫染的卷发胡乱披散,几缕发丝被泪水粘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身上昂贵的衣裙皱巴巴的,沾着不明污渍,眼神空洞得像两个窟窿,只剩下行走的本能。
直到看见紧紧牵着手的季柏南和裴姝,那空洞的眼底才猛地燃起骇人的火焰,那是混合了绝望、嫉妒和彻骨恨意的毒火。
“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
她指着裴姝,声音嘶哑破裂,“柏南这几天不接我电话,不回信息,根本不听我解释……都是你迷惑了他!网上的那些东西……是不是你搞的鬼?!是不是你害我?!”
裴姝像是被吓到,猛地往季柏南身后一缩,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袖,身体微微发抖,露出一小截苍白的脖颈,弱小可怜又无助。
季柏南立刻上前一步,将裴姝严严实实挡在身后,对着景妙仪怒目而视:“你够了!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还想污蔑小姝?有什么事你冲我来!小姝她是无辜的!”
“无辜?”景妙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凄厉地笑了一声,通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季柏南,泪水再次奔涌,“季柏南,我只问你一句,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一点点?”
季柏南毫不犹豫,声音冰冷:“从来没有。”
“呵……哈哈……从来没有……”景妙仪喃喃重复,眼神彻底灰败下去,那最后一点支撑着她的东西仿佛瞬间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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