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嗯……”方翦娥哀怨地看着裴闻经,他的手还没停,方翦娥认为他许是把她当成旁的人了,认错了。
可是裴闻经喝了酒却没有半点醉意,眼神洞悉,深邃清明。他揉把着她,一直看到方翦娥难受的表情,一脸哀求,裴闻经道:“原来是你啊。”
就那样轻描淡写。
方翦娥连声不甘问:“你以为是谁?你以为是谁?”
裴闻经轻笑,随意道:“我以为是宫妃呢,你不是要做宫女,侍奉人吗?这样就碰不得了?”
方翦娥不可置信地瞪着他,她眼眸乌黑,睫毛微翘,眼珠如同春水泛起涟漪一样。
她最近几日好像长肉了,脸部丰腴起来,气色越发好看了。
裴闻经:“谁叫你乱闯的?下回还敢不敢了。”
裴闻经收回手,推了方翦娥一把,让她离远一点。他屈起左腿,撑着脸颊,赏味着她此刻的表情,“怎么,你不乐意?”
方翦娥不懂俗世规矩,若裴闻经真是她娘亲的知交好友,是不能这么碰她的。
这不合规矩,更何况他年纪比她大,身份地位也天差地别。
方翦娥却感觉他在引她往另外一条路上走,那是条不归路,凶险且没有退路。
就在方翦娥看不懂裴闻经时,屋外忽然传来声音,“父皇陛下,父皇陛下。”
一对长相酷似的少年男女走了进来,衣着华贵,正值青春,话里话外充满着对裴闻经的依赖孺慕,“孩儿们见过父皇陛下。”
他们两眼里充满对出现在这的方翦娥的好奇,“这位是谁啊?”
“对啊,你是什么人?”
他们一看就是一对姐弟,受过良好教习,虽然对裴闻经很是亲近,可到了他跟前也是先行礼,分寸没乱。
方翦娥的存在对他们而言才是怪异。
这场景突如其来,方翦娥下意识朝裴闻经瞧去,她要怎么说?他们好像跟裴闻经关系更熟,还叫他“父皇陛下”,那就是他的子嗣。
方翦娥只是知交好友的孩子,到现在还身份不明。
裴闻经并没有帮她搭腔的意思,他连坐姿都没变动一下,似乎也不关心他们的谈话,微耷着眼睫,沉溺在酒后的微醺。
方翦娥只好对这对姐弟说,“我,我是方翦娥。”
初始方翦娥总是对裴闻经大声而又勇气地说出自个儿名字,可到了他的孩子们面前,方翦娥莫名气短了,犹豫了会才说:“我是陛下的朋友。”
那两个少男少女眼珠灵活转动,对方翦娥的身份有了新的认知,有些意外,又有些理所当然。
“阿耶识人多广,你做阿耶朋友,那定然也有特别之处了?”
连不怎么关心的裴闻经都被方翦娥的话吸引了过来,余光一瞄,就能看到他的神情更兴味了,面对方翦娥在被追问的不知所措的情况下,这才搭腔,“元杰,吉芸,以后翦娥会跟你们一块读学。”
三张脸都惊讶地看向他,裴闻经盯着嘴巴微张,意想不到的方翦娥,继续对一子一女说:“你们多照看她些。”
裴元杰率先答应下来,“好,阿耶放心,元杰定会照看好翦娥。”
得知方翦娥无父无母,裴吉芸还万分殷勤热络,说下回要把方翦娥带到她的宫殿中去,一起玩乐。
方翦娥呆呆地,看着两姐弟当着裴闻经的面表忠心,他们与他交谈更亲热,甚至忘了方翦娥还在这。
这种其乐融融的画面,她从未感受过。
翦娥开始与裴吉芸裴元杰一起读学了,她才知宫中就只得他们两个皇子皇女,如今被养在叫纯妃的妃子名下。
“翦娥,你与我阿耶怎么认识的?”裴吉芸更好奇方翦娥的出身,但不知是不是裴闻经下过禁口令,宫中对于方翦娥的背景知之甚少。
由方翦娥口中说出来的,旁人才会了解到。
面对裴吉芸那张秀慧打探的脸,方翦娥第一次感受到云泥之别,裴吉芸锦衣玉食长大,气度非凡,方翦娥破布烂衫,食不果腹,哪有气质可言。
她就是裴闻经口中说的“野人”,方翦娥也知道羞了,不好把自己的丑事抖落出来,说给裴吉芸的听脏了她的耳朵,板着脸,故作深沉道:“一点旧识,家中世交吧。”
“那你家里人呢?”
“不是说了,没了?”方翦娥敲敲桌子,也是一本正经起来,“少傅在看我们了,好好念书吧。”
哄走了裴吉芸,方翦娥才撑着桌,抬起下颔,看似认真,实则已经神游一会了。
裴闻经说她有娘,可她娘不在,方翦娥便当她没了。
晌午,正是日头正盛困倦之时,百倦堂迎来一位特别的贵客,还带着一排宫人走进这里。
“何少傅教学辛苦了,天气正热,喝些冰水歇息下吧,本宫让膳房备了些糕点,都过来尝尝吧。”
方翦娥看她熟门熟路招呼臣子,且在她来了之后,裴吉芸和裴元杰都松了口气,立马认出她应该就是养育二人的纯妃。
纯妃让宫人将吃食摆好在一旁,目光一眼落定在进门就观察到的方翦娥身上,上来便笑盈盈道:“你就是翦娥吧?常听陛下提起你。”
她的笑让方翦娥想起裴吉芸像谁了,更让方翦娥想起在裴闻经寝屋里的时候,纯妃向裴闻经求欢时的画面。
但她已经记不起她当时具体的样子了,只有裴闻经叠在她身上,堵上她的嘴施力的样子。
等方翦娥回过神,就看到纯妃半是不解半是疑惑盯着她的目光,方翦娥突然有些慌张,她竟然生出不该有的念头,若是被捂住嘴的而是她呢?
她藏在袖子里的手因紧张攥成了拳头,呼吸急促,旁边有人来拍了她一下,“翦娥,这是我母妃,纯妃娘娘,她今日得知你与我和吉芸一同读书,特意做了点心来看我们。翦娥,你也快来吃吧。”
裴元杰拉着方翦娥往偏厅去,这才缓解了当时尴尬。
纯妃也跟过来了,方翦娥为了不去想有的没的,让自个儿分心,一直低着头捧着糕点吃,但心里有事,尝半天也不知吃出了个什么味儿。
“我就是来看看你们,”纯妃替儿女擦拭着嘴,同时跟翦娥搭话:“陛下说你这些年都是一个人过,挺不容易的,平日里让吉芸和元杰都照看你。我是他们的母亲,你比他们还大两岁,就是兄弟姐妹,有什么事儿也可以找我说。”
方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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