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30日晴
明明注入的药水和平常无异,老鼠却死了,我被关进了禁闭室。这件事和我一点关系没有,药水的配比都是由叔叔把控,我被迁怒了。叔叔最近心情不太好,总念叨失败失败又是失败。
这次估计会被关很久。
……
8月3日晴
叔叔好像把我忘了。
8月4日 晴
肚子好饿,我再也不挑食了。
8月5日晴
门终于开了,我好久没有看到光,没想到光这么刺眼,眼睛都睁不开。叔叔问我怎么在这里,果然他早把我忘了。
我说饿,叔叔让我等一会,然后我领到手术室,抽了我一管脊髓。
8月7日晴
好难受,腰好疼。叔叔骂我矫情,只是抽脊髓而已,以前又不是没抽过。可我从来没在饿肚子的时候抽啊。
这几天日记就先暂停吧,哥哥不在也没什么好写的。
8月19日晴
身体恢复了不少,但脊柱还是好疼。叔叔告诉我最近老鼠不好找,要我小心着点。
……
9月12日晴
这几天天气都很不好,靠近窗边的时候能听到哗啦啦的雨声,鼻子里也湿乎乎的。雨下了很久,看样子估计还得一直下。我的腰疼得要命,又酸又麻,差点以为腰椎被河狸当成树干嘎吱嘎吱地啃。明明之前抽脊髓的伤已经愈合了,为什么还会疼。
叔叔说我是后遗症,随手丢给我一瓶药。我没敢吃。
……
9月23日晴
哥哥临走时没说下一次什么时候回来,下次一定要主动开口问。
……
9月29日晴
我不喜欢《荆棘鸟》这本书,原因不明。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这本书真的很有魅力,我又看了一遍。
……
10月15日晴
夏天结束了,我最爱的烈日也没有了。叔叔每次出门,回来时鞋底都会带着红色枯树叶。叶子脆脆的,一捏就碎,就像老鼠一样脆弱。
我最近特别不想靠近老鼠……准确说,是不想对他们进行实验。他们长着和我一样的瞳孔,同样的眼眶,刀刃刺入皮肤时,仿佛在对自己凌迟。
……
10月27日晴
叔叔又要抽我的脊髓,他说我的东西很好用,比那些老鼠优秀多了。因为我,实验第一次有了新的突破。我不想抽脊髓,因为真的好痛,所以我第一次反抗,第一次躲起来。
我躲在地下室里,这附近有个水库,里面除了水以外还有好多专门培育的实验青蛙,呱呱呱的。以外我只会嫌吵,但现在只希望这些小东西能救我的命。
可惜最终我还是被按上了手术台,那么长一根针刺进背里。快要死了。我一直哭着喊哥哥,哭到嗓子哑了才意识到哥哥正在学校里念书,他听不到我的声音,也救不了我。
10月28日晴
每次抽完脊髓都能休息一段时间,挺好的,但我宁愿不要这种休息,谁知道我哪天会死去。叔叔难得给我做了点“美食”,他自称是“美食”,但我看了一眼,还是一如既往的泔水,狗屎不如,看着想吐。叔叔让我快点吃,但我真的没胃口。
我问叔叔以后还要抽脊髓吗,他反问不然呢。我哀求不要再抽我的脊髓,不然会死的。他说抽一两管而已,不会死的。他又问我想不想拥有一个只属于自己的东西,完完全全,永远离不开自己的东西
(昨天身体不舒服,写了一半就睡着了,今天接着写。)
叔叔问我想不想要一个完全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说实在的我不太理解他的意思。什么叫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这本日记本只属于我的,手中的笔也是属于的,我自己……不对,我不属于自己,如果非要说的话,我希望我属于哥哥。在童话故事里骑士向国王献上生命以此效忠,我当然到不了效忠的地步,但是除了生命以外我似乎没有任何其他能够掌控的东西了。
我说我不需要。我有哥哥,我不会孤单。叔叔说:这话别讲太早,XXX(这是我哥哥的名字,但之前立誓不出现任何人名,所以用XXX代替)总有一天会离开,他还没有完全成年,哪怕经济上无所谓,其他各个方面都离不开唯一的父亲,他早就想跑了,这一天总会到来,且并不遥远。
他抚摸着我的脑袋,说我是一个天才,只要在他这里才不会被埋没。他还说,哥哥不会带我走的,因为我和他这个父亲,和这栋别墅一样都是哥哥人生的污点,只要这些东西存在于身边一天,哥哥就无法摆脱过去的阴霾。哥哥很优秀,阳光到刺眼,和我这种从沼泽里生长出来的扭曲枝条不一样。
10月30日晴
叔叔说的话我根本不信,但不可避免地会多想。哥哥和我不一样,他可以去学校不需要在家自学,可以认识很多朋友,可以长时间远离这栋别墅、叔叔和我……我好羡慕,好嫉妒。如果哪一天哥哥再也不回来了,都不会令人感到意外,本来这个地方就是肮脏腐臭的,谁愿意天天待在一个被尸臭腌入味的家伙身边。
我总算知道自己不喜欢《荆棘鸟》的原因了,因为拉尔夫,每当他离梅吉而去的时候,我恍若看到哥哥愈渐愈远的身影。
拉尔夫是一只鸟,哥哥也是一只鸟。梅吉对于拉尔夫来说是无法忘却的荆棘,带来痛意的同时又让他魂牵梦绕;而这座房子、叔叔和我都是笼子,对于哥哥来说,只是囚笼而已。
两人如此的相像,总有一天都会张开海鸥一般的双翅远远高飞。
只有我,我会被困死在这里,灵魂永远无法得到救赎。希望哥哥能回头看我一眼,哪怕一眼也好。
谁能救我出去。
……
12月24日晴
哥哥终于又回来了。他像以往一样抱紧紧搂住我,亲吻我的脸颊和眼睛,这是属于家人之间的亲吻,我很乐意接受。他和我问过好以后,才冷着脸看向旁边,我这才发现叔叔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叔叔说你居然会注重这种形式。一开始我不理解,只觉得两人又僵持起来了。哥哥率先放弃与他大眼瞪小眼,牵着我往楼上走。也许是看出我的疑惑,他告诉我今天是圣诞节。
圣诞节,属于这个国度的与家人团聚的节日。
在知道今天是什么节日后,我开心起来,什么荆棘什么囚笼,一切烦恼都抛到脑后。我没在圣诞节时出过门,但书上说在今天街边小巷都会装饰地漂漂亮亮。刚想拜托哥哥带我出去玩,讨人厌的叔叔就来了。他只要出现准没好事,要么被抓去给老鼠做试验,要么就是抽脊髓。我躲在哥哥身后不愿意出来,任凭叔叔怎么喊都不听。我听到哥哥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仅此一天,让她休息吧。
叔叔妥协,他走了。我知道出去玩的愿望落空,但不用再去讨厌的手术室躺冰冷的手术台,还能呆在哥哥身边,我已经很满足了,所以对于抽脊髓的事情只字未提,我不想哥哥再为我担忧。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失眠了。房间里面虽然黑漆漆的,但窗外透过帘子照进来的月光还挺亮,真巧方便了我写日记。
每当夜晚来临时,我的大脑里就会出现各种各样奇思妙想,或者说幻想,不着实际的白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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