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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寺庙偶遇

小说:

传说

作者:

大白菜菜头

分类:

现代言情

“穆——”穆刚走到寺院门口,一个八九岁的僧童从里面蹦了出来,亲热地抱住他的腰。

“次仁,你的腿好些了吗?”穆俯下身问。

“多谢您上次给我治疗,我按您的吩咐天天用药泡了腿,现在已经大好了。”孩子笑着说。

“不得无礼。”寺院里走出来一位年长的僧人,虽然嘴角挂着微笑,但给人感觉却很严肃。他带次仁恭敬地跟穆行了礼,然后打发次仁去别处玩耍。穆仔细看原来是堪布身边的弟子丹增,双手合十向他回礼。

丹增说:“我们堪布说您今天要来,让我在此等候。堪布正在房里,我这就带您过去,他见到您一定很高兴。”

“有劳您了。”穆说。

堪布正在禅房看书,见丹增领着穆进来,忙起身迎接。

“穆,我等候你多时了。”堪布五十岁上下,穿着黄色的衬衫和藏红色的僧袍,虽然精瘦,但是目光炯炯。见到穆,他平素波澜不惊的脸上露出难得的激动神情,躬身给他行了礼。

穆上前还礼,微笑着说:“堪布,这次我来是想在寺院住几天,不知是否方便?”

“求之不得啊。”堪布面带笑意说,“上次你走后,我就想着有缘我们定会再见。今天既然你来了,就多住几日吧。”

“那就多谢了。”穆说。

“这里地处偏僻,你过来一定花了不少时间,不知用过晚饭没有?”堪布问。

“还没有。”穆回答。

“那让丹增去准备,等会儿我陪你用饭吧。”

“不用麻烦,堪布。让丹增师傅带我去就行,晚上八点您还要给弟子们上晚课。”穆赶快辞谢了他的好意。

堪布知道他不喜欢客套,便嘱咐丹增带穆去僧房休息,并告诉穆晚课结束后再去拜会。

僧房位于寺院正殿的东侧,是个不大的院落,四周的墙壁皆刷成了白色,窗户上挂着彩色的香布。除了位于正中间的讲经堂,周围房间皆是僧人们的住所。丹增在前面带路,穆紧随其后。

俩人路过僧房中庭的院子时,穆发现件奇事。院中央放着一口铜制的大水缸,穆记得上次来里面没有水,但今日缸内莲叶茂盛,伸出几支娇艳欲滴的粉莲来。这海拔4000多米的高原,居然能有莲花绽放。穆不由得多看了一眼,隐隐觉得不对劲,稍稍放慢脚步,停驻在水缸边上。他观赏着这几支开得妖冶的粉莲,用手轻抚,花瓣居然如烟如雾般穿过了他的指尖,根本没有任何触感。

“幻术。”他暗想,随即合拢手指轻轻一弹,原本长势繁茂的莲叶和花朵瞬息消散。

“丹增师傅,请问最近寺院有什么特别的访客吗?”穆问。

丹增想了想,答道:“前几天咱们寺院来了位印度僧人,大概与您差不多年纪。他虽然年轻,但口若悬河、舌灿莲花,早上和其他僧人辩经时没人能辩得过他,都被他给折服了。后来,勘布干脆让他上早课时给大家说起法来。”

“哦?现在他人在哪儿?”

“他就住在西面的僧房里。您想见他吗?”

“不了。”穆笑道。

丹增望着穆说:“说来奇怪,您和他虽然感觉完全不一样,但第一次见到他时我就想起您,也不知道为什么。”

穆心里嘀咕道:我哪有他那么矫情。

穆随丹增刚准备迈出院子,面前却出现了一道无形的墙将他与丹增隔开,使他无法前进。穆对丹增道:“丹增师傅,麻烦您先走一步,我这里有事,晚些时候再去用饭。”

丹增一脸疑惑,但见他神情肯定,想他的确是有什么特别急的私事要办,也不便多问,就告辞了。

穆见四下无人,立即开启小宇宙,手按在墙面上,顷刻将其化为了乌有。他刚想迈步往前,耳旁忽然刮过一阵奇异的风声,无数头颅随着妖风飞旋在他周围,困住了他的脚步。他往后一移,伸出右臂对着一间僧房的窗户喝了声“破——”,一道金色的光束旋即刺向房内。房里的人反应也极快,避开了他的光速拳,从屋内闪现到屋外。院子即刻恢复了原貌。

“穆,你差点打到我。”那人站定,理了理身上的僧袍,有些怄气地说。

“谁让你三番五次捉弄我。”穆笑着。

“我就想看你生气的样子,可惜你从不动怒。”

“沙加,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穆问。

“我正想问你呢,你倒先问起我来。”沙加微微仰着下巴,走到穆近旁说,“我沿着冈底斯河往上游走,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我看附近有座寺院,就住下了。你为什么来?”

“我的修炼地离这儿很近,这座寺庙的堪布是我的朋友。”穆答道,“你还是和过去一样,无论到哪儿都喜欢引起轰动。”

沙加狡黠地笑了笑,“我准备过几天到蓝毗尼去一趟,你跟我一起去吗?”

“我就不去了。你知道圣域有规定,黄金圣斗士在外不得私下接触。”穆淡淡地说。

“知道知道。”他一脸不屑,“不过我们俩这次只能算是偶遇,不是蓄意会面。”

穆看他仍然和过去一样,闭着双眼,穿着纤尘不染的绸缎僧袍,一副目中无人的表情。即使幼年在圣域修炼时,他也孤高自傲,很少与其他黄金圣斗士交流。但对穆,他却有十二分的热情,像个傻乎乎的孩子。穆有时候也很疑惑,不知道拿他如何是好。

“你今天才到这座寺院吗?要不要和我住一块儿?”沙加问。

“丹增师傅已经为我安排了房间。刚才我正准备去用晚饭,却被你拦在这儿了。”穆说。

“没关系。你住在哪间房,等会儿我搬过来,不用你麻烦。”

穆看他言辞诚恳,真心想跟他住一起,便同意了。

丹增走到厨房,对正在做饭的僧人洛桑说:“今日有贵客在,麻烦师弟准备些清淡的饭食,等会儿我送到客人房里去。”

洛桑好奇地问:“丹增师兄,是哪位贵客啊?”

“是穆来了。”丹增冲他笑笑,然后离去。

旁边新来不久的年轻僧人小声问道:“穆是谁?”

洛桑说:“说起穆啊,那可是个神仙般的人物。去年堪布搭车从尼泊尔回来,翻过大雪山时,夜里车滚到山崖下去了。佛主保佑,只有咱们堪布被穆救了,连同经书一起送回了寺院。”

年轻僧人继续问:“之前听其他师兄弟说起过这事。这个人很特别吗?”

洛桑说:“他虽然是位年轻的修行者,但丰姿俊雅、谈吐不凡,一看就不是俗人。你见了他就知道了。”

年轻僧人说:“自从堪布从尼泊尔回来后,这一年我们寺院陆陆续续来了好些奇怪的人。前几天刚来了位法力高强的印度僧人,今天又来了位神秘莫测的修行者穆。最近这是怎么了?”

洛桑望着窗外路过的云彩说:“天意。”

堪布知道穆喜欢清静,为他准备了最靠后院的房间。僧房设施比较简单,仅有一张大通铺,角落处放有被垛和软垫。床边立着简易的柜子和桌子。

穆和沙加用过晚饭,盘腿并排坐在床上。沙加见穆一直低头看书,也不与他交谈,便主动问他:“穆,你在看什么?”

“经书。”穆答道。

“你什么时候对佛法感兴趣了?”

“随便看看。”

“其实你可以皈依我佛……”

“罢了。”穆让他打住,“我只是把它当成一门哲学,迷茫时希望能从中找到答案。”

“你也会迷茫吗?我以为你总是清醒的。”

“偶尔也会。”

“长久清醒的人一旦迷茫,恐怕会陷入更深的焦虑。”沙加缓缓说道,“就像长久生活在光明中的人,一旦被黑暗笼罩,就会比那些经常生活在黑暗中的人更加不能忍受。”

他侧过头问穆:“最近有什么烦恼之事吗?”

穆抬起头说:“何谓‘无常’,何谓‘永恒’。”

沙加说:“万法因缘生,万法因缘灭。世间没有永恒之物,你又何必非要作出区分呢?”

穆又问:“那如何跨越心意和欲念之海?”

沙加思忖了很久说:“人类从诞生之日起便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也提出了各自的见解,可莫衷一是。我这儿有本书,你可以拿去看看,里面或许有你想要的解脱之道。”

沙加从行李里翻出本厚厚的书籍,递给了穆。穆将其放在腿上,摩挲着陈旧的封皮念道:“《至上瑜伽》……你怎么看起异教的书来了?”

“这书是我在修行途中一位瑜伽士赠予的,我拿来也无用,现在我把它送给你。”沙加说。

穆翻开书本,第一部分是“不动心篇”——“啊,仁慈的圣人,请告诉我有关解脱的问题。行动和知识,这两者哪一个通向解脱?”

解脱?他需要解脱吗?

明亮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到他俩身上,俩人沉浸在夜晚的宁谧里,虽然彼此静默不语,但早已心心相惜。

第二天一早天未亮穆就起床了。他看着身旁侧卧的沙加睡得正香,也不好打搅他。昨晚沙加一直嚷着头痛,到后半夜才入睡,估计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起来。穆洗漱后转到院子里,寺院里的僧人们已经陆陆续续赶去大殿上早课,念诵经文。

西面的客房还住着其他访客。靠外边住着几个年轻人和一位长者,从装扮上看像是内地人。

穆后来才了解到他们是在喜马拉雅山脉做科考工作的,年轻人称长者为老师,应该都是他的学生。

往东住着一个德国摄影师,四十岁上下,看上去并无特别之处,但藏语说得很溜。挨着他住的是一对年轻夫妇,他俩是在这里做中转,准备去营地和朋友会合后登山。

最里边住着一位苦行僧,脸上皱皱巴巴,应该不会小于六十岁;衣服破破烂烂,身上有股长久未洗澡的牲畜味,看样子早已习惯四处漂泊的生活。

穆注意到他是因为他带着一把六弦琴。昨天夜里他弹了一首在藏地流传已久的曲子,这首曲子中有一段泛音,穆总是弹不好,但这位流浪者却弹得行云流水,琴弦发出的泛音清亮、明澈,好似随意而潇洒的口哨声。穆向他请教如何才能弹得如此流畅,那人左手轻轻触弦,浮按在琴弦上,右手缓缓弹拨,音符好似一颗颗朝露迸落在花瓣上。

“随心而至。当你不在意时,自然就能弹好了。”

穆用早餐时,几个年轻人和那对年轻夫妇也在。年轻人朝气蓬勃,热情地跟夫妇俩交谈着。

他们本来谈得愉快,但随后却因为讨论人类究竟该不该登山的话题争执起来。

起因是其中一位年轻人愤慨地说:“现在登山已经成了一种商业行为。有好些来登山的人,都打着什么人体医学研究的旗号。有部分人根本就是为了炫耀,证明自己具有征服自然的能力。人类的活动已经影响到喜马拉雅山的生态,他们在山坡上留下成堆的垃圾,恣意践踏苔原,我们这一路走来,看着都心痛。”

另一位年轻人也附和道:“可不是嘛。千万年来,当地的藏民极少去攀登雪峰,他们认为那些高峰都是圣山,是有神性的,登山就是踩在他们神灵的头上。也就是这些外来人争着抢着去。”

这些话激怒了旁边的夫妇,他俩据理力争,竭力表明自己绝不是为了跟风去勇攀高峰,而是为了体验无法复制的人生和经历。他们还引用登山家乔治?马洛里的话以证明登山的动机——“Because it’s there.”,那就是所有登山者的梦想。

双方相持不下,最后不欢而散。

穆静静听他们吵架,好像在时空外窥视着世界。这些年他外出修炼,极少去繁华大都市,他深知自己不属于那个世界,也不善于与都市人打交道。人的一生如此短暂,他们却在为无谓的小事争吵不休,对于有限的生命而言,这岂不是一个笑话。

穆走出僧人们住宿的房屋,沿着大殿后面的山坡向上行进。整座寺院依山而建,坡上还有不少建筑。穆的目的地是位于半山腰处的经楼,那里收藏着不少古老的经书,大多是寺庙历届堪布从佛法高深之地请回来的。穆跟随负责看守经楼的僧人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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