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场突如其来的谋杀来临之前,
我们的爱情本来美得像一个童话。
像很多庸俗的都市言情小说一样,
故事的开始,
是一场莫名其妙的失忆。
“我是谁?”
“我为何要来到这人间?”
混沌的意识,懵懂如初生的婴儿,在我的躯体中左冲右突,却找不到出口。
忽然,唇上传来奇妙的触感,咦,那是什么,小小的两片,软软的,柔嫩、水润、凉爽、香甜。
我本能地贪婪吮吸着,这人间赐予我的第一道美味。
突然,一股温热涌入唇间。
那是女神吐出的一口仙气,暖流瞬间游走我的全身,唤醒每一寸魔法冰封的血肉,活力在血管中潮水般奔涌,精气神充盈四肢百骸——我猛然睁开了双眼。
女神,当真是女神。
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张令人窒息的完美容颜,近在咫尺,纤毫可辨。
优雅的鹅蛋脸,不施粉黛,天然青春逼人,肌肤白嫩,如新雪,鼻梁挺直,如玉琢,双眸灵动,如月夜秋波,睫毛黑密,悬着晶亮的水滴,不知是晨露,还是泪珠,长发乌亮,湿漉漉散着,发梢飘荡,拂扫在我的脸颊。
太完美了,人间不可能有这样的美女,一定是女神下凡。
而这女神便是你,我对你一见钟情。
只一瞬间,我便下定了决心,低入尘埃,做你的裙下之臣,爱慕你,膜拜你,取悦你,即是我这一趟人间之行的全部意义。
但是你,我的女神,却被我吓了一跳。
“天迪,你吓死我了!”你如释重负地欢笑着,声音甜甜糯糯的,“多亏我在校泳队学了急救,不然你今天要淹死在我家泳池里了。”
呃,怎么女神好像跟我很熟嘛。
我这才打量四周。
原来,我正仰面躺在一片洇湿的原木地板上,只穿着泳装。身边是一块泳池,泳池很大,泳池对面没有边际,一大方碧水,神奇地悬浮在空中。泳池一端的墙上,挂着一面巨大的时钟,显示现在的时间是:七点十五分。
而你,身着桃红色的比基尼,湿漉漉的,正迎面骑跪在我的身上,骑马一般欢笑雀跃,双手撑住我的胸前锯肌,弹力十足的双臀,滚轮一般碾压着我的小腹。
我只觉从小腹内胞宫勃发一股热力,沿督脉,经会阴,周行全身,直冲脑内,我无法自控,一把搂住你狂吻。
你失去重心,温软的身体完全贴伏在了我的身上。
久别重逢一般,温存良久后,我才略微松力,你趁机奋力推开我,重新坐起身来。
你娇羞地绯红了脸庞:“讨厌,有人欸。”
我这才看到,花园草坪的对面,是一栋大约六层楼那么高的欧洲宫殿式别墅,门前的大理石台阶前站着两个人,一个着黑衣的黑瘦的中年男人,一个着白衣的白胖的中年女人,两人正用诡异的眼神,盯着这头目不转睛。
不知何故,虽然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们,我只觉他们的眼神阴测测的,充满敌意,两人一黑,一白,让我不禁联想起黑白无常。
我脱口而出:“他们是什么鬼?”
你意外于我的问题,笑出声来:“你失忆了吗?他们是……”你调皮地吐吐舌头,故意逗我,“我爸妈。”
我望着你,默不作声,只是呵呵傻笑。
你笑得愈发肆意:“天迪,你怎么用这么诡异的眼神看我——你不会真的失忆吧?”
我依旧不置可否,只是傻笑。
你敛起笑容,困惑地轻轻蹙起秀眉:“那你说,我是谁?”
我继续傻笑。
你这才有些担忧了:“天迪,你怎么像是丢了魂似的?欸,见鬼啦,你好像每年中元节都会犯病?”
我只会傻笑,因为对你连续的几个问题,我都一无所知,我的记忆如同一个初生的婴儿,这是我的第一个中元节,也是第一个在人间的日子。
你坐不住了,迟疑着站起身来:“天迪,今天外面好晒,我们回室内聊吧。”
没有你的身体压着,我突然感觉体力勃勃无处安放,一个鲤鱼打挺便站起身来。
唐突的炫技,连我自己都出离尴尬,你却丝毫未觉异样。
你体贴地挽着我走向别墅,头自然地侧靠在我身上,湿漉漉的秀发随意散落着,不时撩拨我裸露的肩头。
花园小径的正中央,懒洋洋趴着一只黑猫,走进了看,却是一只黑玳瑁,它见我们走近,先是警觉地抬头瞪圆眼睛,紧接着压低双耳,弓起后腰,浑身炸毛,然后便扭头一溜烟窜进了路边的花丛。
你狐疑地望了我一眼:“怎么MOUSE见了你也跟见了鬼似的?”
MOUSE是什么鬼?哦,就是猫,竟是个谐音梗。
那一对中年男女盯着我们一路走过花园小径,两眼始终一眨不眨。
特别是那个白胖女人,越走越近,我看得越清楚,她的眼神里仿佛交织着十几种复合的情绪:羡慕、嫉妒、怨恨、欣喜、激动、骄傲、担忧、悲伤、痴狂……而且,为什么她将自己的食指咬在自己的唇齿之间,都咬出血来了却浑然不觉?
那个黑瘦男人的眼神就简单得多,只用一个词就能形容:憎恶。
我从白胖女人身旁走过的瞬间,她突然冲我使劲努嘴,我莫名其妙,对面的黑瘦男人两道严厉的目光扫射过来,那白胖女人立即恢复了肃穆的神情。
中年黑瘦男人用力拉开半边大门,别墅的大堂展现在我的面前,虽然我有所预期,但还是被惊呆了。
金碧辉煌,我不是个语言贫乏的人,但是此刻能想到的唯一贴切的形容词就是:金碧辉煌。
大堂足有三层楼高,欧式装潢,极尽奢华,屋顶的壁画上,几十个大小天使四散奔逃,一个个光溜溜的,如受惊的鱼群,屋顶上大小各色吊灯密布,占据正中央位置的,是一个超大型水晶吊灯,足有一层楼那么高大,泰山压顶一般,要压出我的卑微和渺小。
我终于沉不住气了,不自信地怯怯问道:“这是你家?”
“当然。”你眉头紧蹙,愈发困惑,“你真的失忆了吗?”
我又报以傻笑,自己也不得而知这个问题的答案。
你轻轻亲了亲我的脸颊:“天迪,别急,我们先一起简单冲个凉,然后去餐厅慢慢聊。”
我以为你是在邀请我共赴鸳鸯浴,推开浴室大门,才发现是自己想多了,里面有一排一模一样的四个淋浴间。
那白胖女人跟了进来,裹来一阵廉价脂粉的浓烈香气,她艳红的唇几乎贴到我的臂膀,轻轻吐出两个字:危险。
我这才注意到,脚下瓷砖地面上不协调地摆着一个警示牌:“小心地滑”,配的英文翻译却是:“CAREFULLYSLIDE”。我不禁出戏地莞尔一笑,如此高档的别墅里,怎么可能会出现如此低级的错误,这个BUG一定要改掉。
淋浴间被装修成了热带雨林的风格,莲蓬头的水流量很大,哗哗的水声好似暴雨,将我与现实暂时隔离开来,我一边沐浴,一边苦思冥想。
我失忆了吗?亦或是,我曾有过记忆吗?
更不可思议的是,我上一世究竟积攒了多大的功德,才修得这等泼天的艳福,高攀上了你这样的女神?
淋浴间的门突然被推开,我慌忙用双手上下遮蔽自己,进来的竟是那个中年白胖女人,她幽怨地剜了我一眼,先喉头一动咽了咽口水,才压低声音,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等下来厨房找我。”说完便慌忙退了出去。
哗哗的水声中,我的心思却都还完全在你的身上,丝毫未将她没来由的话放在心上。
我来到客厅时,你已换好了衣服,在沙发上闲坐。你虽只是松松垮垮的一身简单牛仔T恤,像普通的邻家女孩,却掩饰不住身材曲线玲珑起伏。依旧不施粉黛,你的绝世容颜不需要分毫修饰,脸上每一处线条的起承转合,都鬼斧神工一般,恰到好处。
茶几上摆着一盘切成薄片的西瓜,两杯温热的红茶。
那个白胖女子站在一个墙角,若无其事,专注地对着手机念念有词。
一见到我,那个白胖女子便快步迎了过来,逼近我极力压低声音说道:“TA要杀你。”
什么?我初来乍到,能有什么仇家?TA又是什么?是他?是她?是它?甚至抑或是祂?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本能的反应是:“啊?!”
你被惊动了,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白胖女子有些慌乱,嘴里冒出更加诡异的一句话:“需要乳腺疏通服务吗?”
我一头雾水,无辜地望向你。
你走过来,将一片西瓜硬塞进那白胖女子的嘴里,毫不客气地将她推走,然后拉我贴着你坐下,递给我一杯热乎乎的红茶,关切地问我:“天笛,你怎么啦?要不要去医院好好做个检查?”
我望着你傻笑:“你能不能就当我是真的失忆了,给我讲一遍我们的故事?”
“天笛,别闹了,我真的很担心你的,你刚才会不会窒息太久了,损伤了大脑……”
“要不你就当我们已经都老了,我老年痴呆了,你能帮我重温一遍我们年轻时候的往事吗?”
你经不起我低声下气地再三央求,无奈地叹了口气,便开始耐心地娓娓讲述我们的故事。
红茶一道道清香沁人心脾,你的故事童话一般如梦似幻。
你和我的上一辈便是至交好友,我们的母亲更是将我们指腹为婚。
我们同年同月同日出生在同一家医院,一起吃奶,一起断奶,一起学走路,一起学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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