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天下太平,百姓安康。”
“我会尽我所能,护佑一方百姓安宁。”谢清晏认真应下她的话。
“我想要无拘无束,来去自由。”裴念安迎上他的眼睛,随口说道。
“我答应你。”
“我想要天上的月亮。”裴念安遥望远方,抬手指向暮色中悬挂的皎皎孤月,玩笑似的开口。
“我给你。”
谢清晏字字郑重得应答,不是一笑而过的戏言,不是随口应下的敷衍,是真真切切的将她的话记在心上。只要是她说的,他愿倾尽他的所有去实现。
即使裴念安想要他的性命,他也会不假思索,亲手奉上。
裴念安敛回目光望向谢清晏,褪去方才嘴角那层淡淡的揶揄,眼中再无半分调笑,一字一句道出自己的真心话:“我想要我爱的人,一生平安顺遂,无病无灾。”
谢清晏神色一怔,浑身僵在原处,似未料到,原来她最虔诚的心愿,竟是这个。
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满心满意,只愿他人一生安稳。
她想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缓缓,谢清晏才艰难地启唇,嗓音干涩沙哑:“裴念安,你念的,是谁的安?”
裴念安神色平静,避而不答。
她扪心自问,她想的究竟是谁呢?
她想花姨得偿所愿,想江却、苏润、单薇子平安幸福度过此生。还想......萧振远离风波,岁岁无恙。
裴念安避开谢清晏一瞬不离的、暗含询问的目光,垂眸望着月下石面。
瞧她落寞的神情,谢清晏心中已猜出十之八九,原来她已经心有所属了吗?
但那么多年念念不忘的人不是他。
他自嘲轻笑出声,眼神直勾勾地定在裴念安面上,固执地想寻求一个答案:“所以,你是为谁来到北境的?”
裴念安无所畏惧看向他询问的目光,挺直背脊坚定地开口:“为我自己,为功名利禄。”
她隐去了最不想提及的那个名字,却也不算哄骗他。她做的所有事,都是有利可图。
谢清晏心绪流转,刹那间,一道俊朗英勇的身影在他脑海缓缓浮现,他将那两个字咬得很重,慢慢吐出:“萧振。”
闻言裴念安心头一震,没想到她的心事居然被戳破了,她难以置信地抬眸看他。
谢清晏神色夹杂几分郁色,她的表情落在谢清晏眼中跟默认无二。
联想往日重重,她为何突然赶到北境,为何神色黯然,为何避而不答,一切都说得通了。
“是为了萧振吧。”
不是疑问,是笃定。要说天下哪般好男儿可以入得了她的眼,萧振当之无愧。
谢清晏望向她的眼神变得黯沉,心底生出不爽。
论时间,他与她相识更早,论相貌地位,他谢清晏丝毫不比萧振差。可为何,她心里独独没有自己。
袖中的手掌猝然收紧,他拼命压制着心中的嫉妒,落在裴念安眼中,他依旧是一副温润公子的模样。
那不甘快要将他吞没,他苦苦等了十余年,盼了十余年的人,心中居然另有他人。他要怎么办才能取而代之,为什么她就是不愿看自己一眼。
裴念安不知他心底所想,闷闷地“嗯”了一声,落在谢清晏耳中却十分尖锐。
既然谈及此,干脆将所有话说开。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
这是裴念安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袖中的素幡亮在谢清晏眼前,问他:“这是你写的?”
触及,谢清晏眼底猛地一缩,愕然抬手接过,语气带有慌乱:“为什么在你手中。”
自己不敢在她面前宣泄的情感,苦苦压制的爱意,终究还是被发现了。
谢清晏心想,这样也好,至少往后,自己可以光明正大地。
“今晚被风吹落的,我捡到收起来了。”
谢清晏眼底掠过亮光,唇角扯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那张素来谪仙般的面孔,笑意落在眼底丝毫没有暖意,脱口而出的话却让裴念安不由生出寒意。
“怎么不算是一种缘分呢?”
“什么意思?”裴念安蹙眉。
谢清晏的目光如同盯上猎物蛰伏已久的狼,紧紧地缠着她,身体松懈地靠在椅背,调笑道:“你不是知道吗?”
裴念安背脊微微紧绷,指尖攥紧袖角,面上依旧保持平静,她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清晏没想要裴念安回答,趁她失神的片刻,他趁机坦白自己的心意。
“我心悦你的意思。”
他收起面上的随意,郑重地又重复一遍:“裴念安,我心悦于你。”
那份坚持了十年的感情,他以为是恩情,是想找到她的执念。在重逢后再次见到她的那刻,在她现在怔然望向自己的这刻,他十分确认自己的心意。
他喜欢裴念安,不问缘由,只是单纯地喜欢面前的这个人。
她的坦荡,她待人的温暖,她愿意为心上人赴险的勇敢,她自幼被生活捶打仍旧不放弃自己的坚韧,她的冷漠,她的一切,他都喜欢,并想用一生弥补她人生的缺憾。
谢清晏的话如同惊雷在裴念安心间轰然炸响,她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明晃晃摆在自己面前的一腔真心,少年人最纯粹的爱意,温柔注视着自己的眼眸,她要怎么回应才能不伤害他,才能让他对自己不抱有任何希冀。
“我......”裴念安敛定心神,酝酿片刻,缓缓启唇,她想说那人的身影依旧盘旋在她心间,仍未放下。
谢清晏知她想说什么,无非是委婉拒绝自己的话语。他轻松地笑了,眉眼弯弯地柔和注视着她,声音轻柔:“我知你想说什么,不要说好吗?这是我的感情,不奢求你有所回应,至少给我些时间好吗?”
谢清晏佯装脆弱,颇有心机地隐去未启口的后半句话,他的意思是:给我些时间,慢慢来,总有一日,你心底唯一被占据的人,只有我。
裴念安仍是不解,问出那个困惑已久的问题:“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爱慕你对吗?”
裴念安紧抿着双唇点头。
谢清晏哑然失笑,目光追溯到很久很久之前,将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讲述于她。
“我母亲是天宁王朝最尊贵的皇后,与我父皇是少年情意、青梅竹马。他登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册立我母亲为后,那时,身份、地位、情意,我母亲都有,在所有人眼中,她是世间最幸运的女子。没过多久,我出世了,承载着所有的希望和爱意。”
谢清晏顿了顿,目光变得晦涩不明,他垂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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