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外叽叽喳喳的议论声骤然消失,众人猛地扭头,眼睛瞪得老大。
他们身后站着个风尘仆仆的俊美男子,那模样,那身形,见过的人一眼就认出是近日被盛传死去的韩知明。
不是说这人死了吗?怎么又好端端站在他们面前了?
一声惊惶的叫声打破沉默:“……鬼……鬼啊!”
方立夏立即指着韩知明的影子道:“什么鬼?有影子,是大活人!”
“还真是,有影子。”
“原来韩知明没死啊。”
有没见过韩知明的村民惊呼:“嚯!这赘婿可真俊,刚才似乎是乘马车来的,看来本事不小啊。”
“当赘婿可惜了。”
方钧言可不管旁人怎么说,他快走几步站在韩知明身前,声音像浸了蜜糖似的:“夫君~你终于回来了,出去这么久了,累不累呀?我给你擦擦汗。”
说着,他还真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块绣帕,动作轻柔地擦了擦韩知明毫无汗水的额头。
韩知明眉梢微挑,无事献殷勤,他这小夫郎莫非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他正细细打量面前人的神情,想看出些东西来,前方传来声惊叫:“韩知明?!你,你怎么还活着?”
他抬头望去,就见陈志堂和王光宗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他淡淡道:“我本来就活的好好的,倒是你们,我方才似乎听你们诅咒我死。”
陈志堂和王光宗一时语塞。
王光宗不死心道:“你真是韩知明?不会是方钧言找人来冒充的吧?我那时分明看着你带着几框果子和菜上了山,便再没有下来,怎么又突然冒出来了?”
韩知明眼中闪过暗光,这人跟踪他?
他幽深的目光落在王光宗身上,语气平静:“我自然是货真价实的韩知明。”
方钧言转身看向王光宗,语气透着冷意:“怎么?一个大活人就站在你面前,你还要说他不是本人?你就这么想让我背上杀夫的罪名?心思未免太过恶毒!”
“杀夫?”韩知明侧头看向身旁人,“夫郎什么时候杀了我?我怎么不知?”
方钧言垂下眼眸,语气带着无奈和伤心:“我也不知道啊,这两人一进来就指责我杀了你,还要搜我们的家,让我去蹲大牢。”
夫夫俩正说着,官差插话:“你真是韩知明?方家新赘的赘婿?”
韩知明道:“正是在下。”
官差又问:“那我问你,你为何会消失十多天?”
韩知明道:“我出去做生意了,走得远了些,便耽误了些日子,今日才赶回来,没成想却撞见有人欺负我家夫郎。”
官差看向陈志堂和王光宗,怒斥道:“你们不是说他被这小哥儿杀害了吗?如今怎么回事?!”
陈志堂和王光宗两股战战,纷纷讨饶:“官差大人,是我们搞错了,还请官差大人高抬贵手,饶了我们这一次。”
“是啊,官差大人,方钧言自小便有一股怪力,行事又嚣张跋扈,我们也是一时担心我那赘婿出事,成了冤魂,这才会失了分寸。”
方钧言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掐了一下大腿,眼眶霎时红了,泪珠一滴滴滚落,表情可怜又无助:“你们污我清白,差点毁了我的名声。我一个良家哥儿,要是没了名声可怎么活啊?你们方才分明是想逼死我……呜呜呜……爹爹,你一走,他们就都欺负孩儿……”
韩知明长臂一伸,将身侧的人揽入怀中,拿过对方手里的绣帕,温柔地为对方拭去泪水:“是为夫不好,出去太久,害夫郎受了委屈。”
猝不及防被按在温暖宽厚的胸膛上,方钧言脸颊瞬间染上红晕。
大,大庭广众之下,这人怎能这样?
为了不让人发现端倪,他忙将脸埋进韩知明怀里,遮住脸上的红晕。
这场景在外人看来,便觉得他委屈至极。
有人面露不忍:“是啊,都没证据就空口白牙污蔑一个刚成亲的小哥儿杀夫,太恶劣了,要不是韩小子刚好回来,言哥儿说不得就会被抓进大牢。”
“是啊,一个小哥儿若是真进了大牢,就算最后是无辜的,名声也彻底没了。”
“陈志堂真是个黑心烂肺的家伙,之前当了赘婿,处处欺负方辰,如今还联合外人污蔑起自己的亲生哥儿来了。”
“就是,还是用杀人的罪名呢,哪个当爹的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陈志堂太不是东西了!”
“那王光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估摸着就是上次带人来闹言哥儿的婚宴没占到便宜,记恨上了,这次就故意编些假话来报复言哥儿。”
“谁说不是呢,王光宗成日游手好闲,偷鸡摸狗,还调戏哥儿姐儿,就是个混账的东西,没想到如今越来越混账了。”
从四周的议论声中,两个官差拼凑出了事情的真相,斥责道:“你二人胡乱散播流言,污蔑他人,真把人命官司当成儿戏了?!”
陈志堂和王光宗齐齐道:“官差大人,冤枉啊!冤枉!”
族老冷哼:“冤枉你们什么了?刚才的事我们可都看在眼里。”
他朝着两个官差拱了拱手:“官差大人,不知该如何惩罚这二人?”
两个官差一时犹豫不决:“按照律法来说,合该到县衙告他们,打他们两板子或赔偿人银两。只是……陈志堂似乎是这小哥儿的亲父,若真告了人,只怕小哥儿的名声会更差。”
方钧言揪着韩知明衣服的手一紧,难道要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们?
察觉到怀里人的动静,韩知明安抚地拍了拍对方的后背,叹息一声,无可奈何道:“身为小辈,就算岳父多次欺负我们,恨不得我们去死,我们也不能对岳父不孝。如此,此事便算了。”
方钧言怒了,掐住韩知明腰侧的肉。
韩知明浑身紧绷,抓住怀里人作恶的手,轻轻掰开:“只是,这王光宗万万不能轻易放过。”
王光宗瞬间嚎道:“官差大人,冤枉啊,此事是陈志堂先提出来的,是他说方钧言用牛车撞他,我才会产生误会。”
众人的目光瞬间落在方钧言身上,族老眉头皱成“川”字:“言哥儿,你真用牛车撞了你阿父?”
方钧言柔柔弱弱抬起头,眼眶蓄着泪水:“我,我没有。是那时我驾车回家,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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