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戒注定会吞噬掉主人的生机,那灵戒岂不是也会死?”陆瑶比较好奇这个,追问道。
“这个我并不清楚,按照方系的说法来看,主人越强,灵戒对其的反噬也会加强。”孔无虑道:“灵戒这种东西也是欺软怕硬的,主人强时灵戒就是最大助力,主人濒危时它便会反扑。当年关渡腹背受敌,硬抗下了灵戒的反噬,若非如此那些人还要不了他的命。”
“至于灵戒,主人死后它们也会受到各种冲击,会陷入一段时间的休眠,这期间他们会丧失掉前任主人的记忆,待恢复体力后他们会自然醒来。”
陆瑶想到了个特例,连忙追问道:“你不是说方系认你为主了吗?那他为何还记得关渡?”
“陆瑶,奉劝你一句,我以前说的话你最好别全信,有时候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自己在说什么。”孔无虑冲她扬起了嘴角,道:“我之前也以为方系认我为主了。他真的很会伪装,若不是有次我差点死了,我真信了他的鬼话。”
陆瑶莫名有些心惊,思绪混乱了起来,她道:“那方系他……”
“只有一点能解释清他身上的反常。”孔无虑看向陆瑶,道:“他的主人仍是关渡。”
陆瑶心神巨震。
可是关渡明明已经逝去了啊!
如果之前他还一丝存活的可能,那么在万客来朝那次,陆瑶能笃定关渡绝对失去了生机。
“是不是很意外?”孔无虑没心没肺地笑道:“关渡早就死透了,这一点方系一直都很明白。我之前问他为什么那么执着寻找关渡,他说是他在找一个答案,我问他在找什么答案,他却摇了摇头。那么精明的一个人却在这件事上犯蠢犯了数百年。”
燕尤枫突然道:“是人就会犯蠢。”
屋里的几个人纷纷向他投去目光。
孔无忧惊讶道:“这话居然能从你嘴里说出来。”想起往事,孔无虑又摇了摇头,道:“也是。谁还没在一件事情上犯过蠢呢。”
陆瑶始终盯着燕尤枫,给燕尤枫都盯烦了,他道:“你有话就说,别看我。”
“说的挺好的。”陆瑶笑道。
宋杜山是被狐七拍醒的,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条件反射地先从床上跳了下去,伸手在腰间摸了个空,这才发现自己的佩剑还在床头。
狐七正站在床头,手里拿着一封信。
“发生什么了?”宋杜山见狐七脸色不对,忙问。
狐七道:“师姐留下的信。”
两人坐在床边,宋杜山打开了信封,字迹确实是陆瑶的。
信上的内容不长:
我已传讯给师叔们,切记看好方系,可以信任孔无忧。
不要跟三剑派的人产生冲突,顺着他们,我办完事自会来寻你。
阅后即焚。
宋杜山迟钝的脑子仿佛受到了重击,喊道:“陆瑶居然抛下了我们!”
狐七不顾宋杜山的控诉,烧掉了信封。
雅间被人从外面推开,三剑派的人闯了进来。
松北洮在屋里巡视了一圈,斜了宋杜山一眼,不悦道:“陆瑶人呢?”
“不知道。”宋杜山没好气道。
“你不是他师弟吗?她离开客栈前难道没跟你吱一声?”松北洮明显不信,语气讥讽道。
宋杜山还没消化完被陆瑶抛弃的事实,冷不丁听到松北洮的嘲讽,怒火攻心,道:“你听不懂人话吗?我都说了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师姐爱去哪去哪,你算什么东西,还得她跟你报备!”
“杜山,你别生气。”桑黎出来打圆场,安抚他道:“我们今日启程准备离开魔域,想着跟你们道别,没曾想陆瑶不在房间,有些担心。”
“桑黎,你别哄我。这架势可不是来道别的,你们是想抓我们回去复命吧?”
松北洮冷笑道:“既然心知肚明,就乖乖让陆瑶出来,跟我们走一趟。你们自诩堂堂正正,那就在各派掌门面前,好好说道说道你们干的这些事情,跑算怎么回事?”
“说个屁!你们这是摆明了又想往我们身上破脏水!”宋杜山不用想都能猜到这群人心里的小九九,破口大骂道:“若是在各派掌门面前说说就可以,我师父当年也不会惨死!”
“这么说,你想抗命咯?”松北洮抬眸看向宋杜山,手搭到了腰间的佩剑上,语气危险地道。
狐七伸手护住宋杜山,漂亮的狐狸眼里蓄满了杀意。
“大清早的,要拆房啊?”一道充满困意的声音响起。
孔无忧打着哈欠走了进来,冲宋杜山眨了眨眼睛。
“小小年纪就仗势欺人,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孔无忧绕过松北洮,道:“陆瑶已经把他们都托付给我了,要我们跟你走一趟是吧?行,什么时候出发?”
松北洮满脸戒备地看着孔无忧,道:“你又是谁?让陆瑶亲自跟我说。”
“架子还挺大。”孔无忧往前晃了几步,倨傲地垂眸看向松北洮,道:“后辈,记住我的名字,老子叫孔无忧,别在我面前横。陆瑶来不了,这里只有我们。”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松北洮遇到比他还傲的突然就哑火了,咬牙切齿地道:“带走!”
从常青师叔将她带走的那天起,陆瑶几乎没再回过否极村,每次路过也只是遥遥一望。
那里藏了太多她童年的美好回忆和刻骨铭心的痛苦,她曾立誓来日手刃仇敌后定然回来祭拜。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白雅仪的出现让陆瑶不得不将原计划打乱重排。
陆瑶御剑停在半空,盯着地面上的那团白雾。
“怎么不走了,不是要去否极村吗?莫不是太久没回去,你忘记回去的路了?”燕尤枫稳住身形,侧头看向陆瑶,打趣道。
“已经到了。”
“到了?”燕尤枫语气惊讶地道:“哪呢?”
“下面。”
地面上浮起的那团棉白色的雾气便是否极村的所在地,陆瑶上次路过此地时并未看见这些白雾。
她有预感,这白雾肯定与白雅仪有关。
御剑落地后,陆瑶伸手探向那白雾。
察觉到没有异样后,陆瑶对燕尤枫道:“进去看看。”
“这雾气有问题。”燕尤枫跟着陆瑶走进白雾里,低声道:“以防万一,你……陆瑶!”
燕尤枫伸手在雾气中乱摸。
刚才还走在他前面的陆瑶突然凭空消失,而他的视线里突然糊了一层雾气,眼前白花花的,看不分明。
从半步园那边的青雾都出来后,陆瑶对雾都突然有了几分忌惮。
陆瑶取出腰间的拂晓剑,将其往身后探去,道:“你拉着剑,若是我俩之间谁出了事也好及时发现。”
无人回应,剑那头没有传来一丝动静。
陆瑶心里毛了起来,隐约猜到燕尤枫出事了。
雾气弥漫,陆瑶眼前模糊了起来,她拨了拨雾气,这雾气很稀薄,并不影响视线,一路走来陆瑶都能看清脚下的黄土。
然而陆瑶突然看不清了,她揉了揉眼睛,发现问题似乎在她自己身上,她好像瞎了。
陆瑶闭起眼睛,紧握着拂晓剑,浑身紧绷了起来,屏气凝神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僵持了不知道多久,陆瑶眼角突然漏进微弱的光亮,耳边响起尖锐的小孩啼叫声。
“乖。姐姐在呢。”温柔稚嫩的女声传来。
许久没再听到这个声音,陆瑶有些恍惚。
她在一声声劝哄声里眼角发酸,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睛。
梳着低马尾的女孩,眉眼弯弯地看着陆瑶,时不时晃动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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