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靖南实际茫然无知,内心也无确切把握,此刻他的脑海中充斥着种种推测,究竟为何会平白无故地消失无踪呢?
再加上发生连环杀人案的位置就在他所在的城市,距离镇上也不远,不担心是假的。
裴仕哲订了最快的一趟航班,俩人马不停蹄赶回来了霍靖南老家。
段飞来机场接上俩人,饭都没来得及吃又赶回了镇上。
家中灯光昏暗,店铺门锁紧闭,空无一人。霍靖南一路走来,不断尝试拨打电话,却始终无法接通任何一个。推门而入,只见茶几上摆放着两部手机,一部是霍文的,另一部则是李从秀的。
“会去哪里呢?外婆家也没去,周围邻居也没见,两个那么大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不见了呢?”
霍靖南焦灼地在客厅中来回踱步,夜幕低垂,指针已指向晚上八点。家中三人翻箱倒柜,细致搜寻,但仍旧一无所获,任何可疑之处皆未曾显现。
“你再打电话问问你姑姑呢?”段飞说,“上次我听阿姨说你姑姑家儿子考了大学,会不会你爸去隔壁城市吃酒去了?”
霍靖南再次在霍文的手机里检索到了姑姑的联系方式,逐一拨打了通讯录中的每一位好友,却仍旧得到了相似的答复:未曾谋面,久疏问候,对霍文的印象已渐渐淡忘。
裴仕哲反复思量,总觉得此事蹊跷,他迅速取出电脑,立刻查阅了连环杀人案的最新动态。
据邻居所述,霍文与李从秀至少在半个月前便已停止营业,且家门紧闭,挂锁已有十天之久。
如果牵扯在这起凶杀案件中,警方必定会全力追查凶手,死者数量理应上升。然而,根据最新的进展通报,遇难者人数仍旧保持在三人,凶手依然未被捕获。
“报警。”
裴仕哲抬眸望向霍靖南,尽管他内心极度渴望给予小豹子以慰藉,但眼见失踪时间已久,不得不做好最不幸的准备。
“马上报警,联系二叔来家里一趟。”
霍靖南从裴仕哲深邃的眸子里洞察到了一丝异样,他紧握着手机,并未有所动作。
裴仕哲起身过去抱住他:“小九,报警是最好的选择,至少人多,我们得到的希望也就越大。”
“是啊小九,报警吧。”
段飞也开始劝霍靖南,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连环杀人案的事情,虽然事情已经发生一个月了,但突然失踪两个大活人,任谁都害怕。
霍靖南的心头猛地一紧,泪水在眼眶中迅速积聚,报警的瞬间,他明白爸爸妈妈遭遇不测的概率高达九成。在某种程度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残酷的结局,他不愿接受,他渴望爸爸妈妈平安无事。
“我已经报警了,警方马上就会过来。”
霍靖南抬头望去,霍东行色匆匆走了进来,他往前几步,委屈道:“二叔……”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最后一次见你爸是半个月前,他让我来店里给孩子们拿吃的回去。你妈妈一周前去找了你二婶,给他一个包裹,说是交给你的。”
霍东把东西递给他:“我带来了,我们没动过,你打开看看,或许可以找到一些线索。”
裴仕哲看了眼那包裹接过来递给霍靖南:“先打开看看,说不定叔叔阿姨真去旅行了。”
霍靖南将那个尺寸适中的包裹轻轻搁置于茶几之上,一番努力方才将其解开,其实并非包裹难以开启,而是他的手不住颤抖,仿佛内心深处对其中之物怀着一种莫名的抗拒。
裴仕哲紧紧握住他的手,却发现七月天的手冷若冰霜,宛若冬日里最坚硬的冰块。
“不想看我们就不打开,不要勉强自己。”
裴仕哲这么一说,霍靖南便想打开了,因为这可能是他最后的希望。
霍靖南小声说:“……你陪我,别走。”
裴仕哲:“我不走,我们一起打开好吗?”
裴仕哲缓缓拆开包裹,显露出一个铁盒,其表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锈迹斑斑。
霍东目睹铁盒,面色骤变,与裴仕哲瞬间心意相通,彼此对望一眼,心中均有所悟,对盒中可能藏有的物品有了默契的共识。
裴仕哲忽地紧紧握住霍靖南的掌心,目光深切地凝视着他,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才小心翼翼地说:“Darling,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霍靖南不懂他意思,以为裴仕哲是怕他难过。
“……我知道,这是最后的希望,是死是活,我都要找到他们。”
裴仕哲随即松开了他的手,目光凝视着铁盖被缓缓揭开,不出所料,他一眼便发现了散落的几张照片。
“这是……小九?”段飞拿起一张照片对比了他一下,不解道,“可是……这衣服,不像是你穿的,也不是我们这个年代的衣服。”
裴仕哲目光一转,仔细打量了一番,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霍靖南的生父,两人容貌相似度极高,然而细观之下,却也能发现几分差异。
霍靖南神情严肃,而照片中之人,却显露出温和的笑意。
“……这不是我。”
霍靖南看了半晌后把照片放下,又翻了翻里面其他东西,里面有很多信,还有一个相册,这些他都大概翻着看了看,在最下面找到了最新一份信。
裴仕哲把霍靖南翻到桌面上的东西全部仔细再一一查看过,他猜测的没错,这些东西都是关于霍靖南生父的,照片,用过的钢笔,还有一些笔记什么的。
霍靖南浏览过相册后,仿佛从中捕捉到了某些线索,心头笼上一层浓重的阴霾。他急切地将所有信件拆阅一空,终于在盒底发现了一封最新的信件,信封上清晰地标注着他的名字,以及写信的日期。
“是最近的……”
霍东看了眼满桌子的东西,这里没什么重要的,那么所有的一切,大概就在这封信里了。
他是知道霍靖南身世的,所以不再催促,而是起身站在门口去抽烟了。
裴仕哲静坐在一旁,细心整理着其余物品,那封信的内容他或许已能猜出几分。若出自霍文之手,极有可能是一份遗书的留言。
此刻,他仅能保持沉默,任何安慰的话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只有段飞凑过来坐在霍靖南的另一边和他看那封信。
霍靖南颤抖着手把那封信拆开,里面足足有五六张信纸,每一张都写得满当当。
——小九,我是你的父亲霍文。这些年,我未能给予你应有的父爱,内心满是愧疚。你的大婚,我也未能出席,自觉无颜面对你。我知道你心中可能充满了对我的怨恨,或许连我的面都不愿意见到,但咱们父子之间的恩怨哪能过夜呢?
小九,往昔父亲对你施以拳脚,言辞激烈,但请你不要对父亲心存怨恨。父亲并非不喜爱你,也绝非不爱你,自打知晓你的存在,父亲便满怀期待地迎接你的降生。
只是父亲自身难以解开的心结,无意中让你受到了牵连。
瞬间而已,我的宝贝已步入婚姻的殿堂,似乎已是很久,爸爸未曾仔细端详过你的模样。那个曾在爸爸背上嬉笑,手转风车的小不点,不知不觉间,已长成大人。
时间过得太快了,爸爸都快忘了……以前是什么样的了。
挥笔之际,爸爸踌躇再三,对于是否向你披露此事,我内心的天平久久未能倾斜。然而,在尊重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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