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转瞬即过,转眼就临近了册封大典的日子。
莲玉不仅睡的越来越不安稳,甚至期间见到褚庭的次数越来越少,偶尔一面也是匆匆离去。
她本想问问褚庭,能不能借用一下轮回转生盘,查找青雀和阿清的魂魄如今流落何处,还想问问能不能让她去看看师父,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开口。
弥罗宫往外推开的窗台下,一人一鸟守着同一本折子,仔细背诵。
“莲玉,你紧张吗?”球球忽然发问。
莲玉佯装无事推开不小心滴入墨汁的茶盏,向球球走去,反手往背后扔了一道灵力:“还好吧,毕竟有些人应该比我还紧张。”
球球跳到她的掌心,拿脑袋蹭着,热乎乎、毛茸茸的。
“对了。”莲玉伸出一根指头,点了点它的脑袋:“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不见你化形呢?而且身子好似一点没长大。”
提起这个话题,球球显得兴致不高,莲玉急忙跟它道歉:“或许我们球球是凤凰也说不准,麒麟三千岁还算小孩子呢。”
“嗯嗯。”球球点着头飞到她耳畔,悄悄说:“我前几天见到那只麒麟了。”
九重天上下内外只剩崇明一头麒麟,难不成是请来参加册封典礼的。
不等她问,球球又说:“他受伤了。”
莲玉笑道:“陛下那方白玉池对疗伤有奇效,你若是有胆量,你也去泡一泡,说不准立马能化形。”
“你是说那个凉水坑?”球球摇头:“我可不去,我又不傻,神君晚上都睡池子里,我先前在你话本子上看过,这样会得老寒腿的。”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向球球解释神仙一般不会得老寒腿,更让她不知所措的是褚庭此举是为了修炼还是疗伤。
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允许她细想。
到了册封典礼前一天,她一整天都没见到褚庭。
红豆见她起床的时候脸色黯淡,自作主张往她两颊涂了些胭脂,气色是好起来了,可整个人活脱脱是一个年画上走出来的胖娃娃。
从寝殿出来的路上,莲玉偷偷拿衣袖蹭了蹭脸颊。
方踏出弥罗宫,便听见了响彻云霄的龙啸凤鸣。
莲玉抬头一瞧,厚重的云层间龙凤穿梭其中,麟光烁烁、火光荧荧,好似将整片天都点燃了,竟连东边初升的朝阳都逊色此景几分。
而群龙之中,有一只雄壮挺拔的麒麟立于云头,定定看向莲玉的四龙车辇,迟疑片刻后,飞身跃下,稳稳落在四龙之间。
红豆激动到声音开始结巴,带着赧然向莲玉解释:“天呐麒麟、这可是麒麟,瑞兽举世罕见,陛下想为小殿下图个好彩头。”
莲玉眯着眼看崇明昂起下巴,一副忿忿不满的模样,心想:老东西让他拉车,不会半路把我从车上颠下去吧?
时间不等人,册封典礼每一环都有精确的时间把控。莲玉还在犹豫,就被红豆抱上车,麒麟的后蹄在云层中猛猛蹬地,扬起一阵云雾。
莲玉只觉得有人推着她的肩膀,将她狠狠砸进车里,待到她坐直身子,发现崇明已经带着她飞到了天上。
她好奇地看着麒麟带她往一个她在九重天从来未涉足过的角落飞去,这一路上各个宫殿、洞府都大门紧闭,想必众仙应早她一步到了祭台。
这时,眼前忽然飘来一团浓厚如牛乳的云雾,待她穿过云雾,即刻在脚下看见了祭台的轮廓。
祭台由一望无际的白玉石搭建而成,分立于祭台下的众仙像落在牛乳里的蚂蚁,一堆一堆聚在一起。
车辇下降的途中,莲玉深深吸了一口气,气沉丹田,敛目凝神。
身着礼服的妙音仙子手持一把白玉如意,走到车辇旁,莲玉回想着前几日演练的步骤,将手伸出,搭在如意之上。妙音仙子对她微微颔首,莲玉扶着如意走下车。
意外就发生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只见妙音仙子宽大的衣袖中倏尔变出一把青虹宝剑,朝着莲玉……
不,朝着莲玉身后的崇明刺去。
崇明闪身躲开,手中双锏交叉,硬生生接住突然的致命一击,而后双锏走势如游龙,看得人眼花缭乱。
妙音仙子为躲避其攻势踉跄后撤,退了两步后蓦地向前一跃,紧接着剑光横扫,将崇明击飞出去。
崇明身上本就有伤,此一击之后更是倒地昏死。
妙音亦不愿意再遮掩,一把扯掉身上的幻形符,变回原样:“你父害死了玉郎,今日我就要杀了你为玉郎报仇!”
莲玉愕然瞪大了眼睛:“师姐!你没死!”
青雀横了她一眼,冷冷道:“尔乃妖族,混迹于天族之中,为灭族仇人为伍,何其可耻!”
莲玉缩在车里不敢下来,伸着脑袋向青雀解释:“师姐,你若是要杀尽天族,勾结魔族,多少人会被你灭族,你可曾想过?”
青雀并未回答,兀自双手捏诀,身后陡然出现四柄灵光外溢的神剑。
霎那间,天地间风云变色,雷云滚滚,隐隐的雷声让莲玉心中惴惴难安,她在云层中所见到的那些金光闪闪的龙凤四窜逃遁,宛如遇上了什么天敌。
四柄剑在青雀的驱使下朝着四面八方飞去,所过之处无不是一片哀嚎。
而青雀提着剑,径直朝崇明走去。
糟了!
莲玉从车上冲了下来,拦在她身前,质问道:“师姐,阿清可是你害死的?”
青雀嘴角含着轻蔑的笑意,挥手将莲玉掀翻在地,居高临下看着她:“以为这样就能拖延时间?阿清和你一样天真,但阿清的仇,我已经替他报了。”
她举起剑,挽了个剑花:“接下来,该替玉郎报仇了。”
她说完,便直接从莲玉身上跨过,莲玉急忙翻身抓着她的衣摆,只听见一声利器刺破血肉的沉闷声响。
莲玉愣怔抬起头,盯着那把将青雀捅了对穿的剑,手掌撑着地勉强起身,脚下像踩在软云上,变得虚浮。
青雀低下头,毫不迟疑将剑拔出,仿佛感受不到疼,继而转过身,露出一个苍白却癫狂的笑。
利剑刺破了青雀的内丹,她向前走了两步就跌坐在地,灵气外溢使得她难以维持人形,脸颊两侧长出了灰扑扑的羽毛,但笑声依旧尖利刺耳,边笑边咳:“陛下,你输了。”
随着话音落地,天上的乌云聚集到一处,中心出现一个黝黑的漩涡,凛冽的寒气从中溢出,其中有隐隐雷光闪动,似乎能将一切吞噬。
是灭世天罚。
莲玉心脏狂跳,手脚发麻,这是多大的罪孽,才引得道祖亲自出山。
正当她看的出神之际,手忽然被人抓住,往别处用力一拽。
原来是崇明
“崇明你起来了,没事吧?”她话还未说完,就看见崇明死死盯着一个地方,她转过脸,不远处褚庭缓缓走来。
莲玉登时忘记了该如何呼吸,极度的恐惧和担忧让她大脑一片空白,眼前高大的玄色身影融化在眼底。
她抬了抬手指,指着自己的脸:“你的脸,怎么……”
密密麻麻的黑线从褚庭的襟口延伸到脸上,连眼底都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魔气,像身上生长出的黑色藤蔓。
褚庭喉结滑动,顺着莲玉的眼神,指腹按在下颌边缘,像是猜到了什么,无声扯了扯嘴角。
强弩之末的青雀此时偏插了一嘴:“天帝勾结魔族,古往今来你也算是第一人了。佩服。”
莲玉眼瞳猝然缩成一个点,这个消息带来的冲击不亚于曾经内丹将她的身体生生撕碎,她不可置信的看向褚庭。
男人沉默颔首,眉宇间却不见任何悔恨。
“为、为什么?”莲玉嘴唇翕动半晌才挤出几个字。
褚庭半阖着双眼,语气疲惫却笃定:“当然是因为,孤想要的东西,就必须要得到。”
这番话倒像是对青雀说的,话音落下,青雀化为原型,缩成了一个比球球还小的小麻雀。
莲玉余光扫到,心里莫名揪了一下。
褚庭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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