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保保清楚妹妹性子,既然表明了拒绝的态度,那么接下来无论自己说什么,她都不会听的。索性让她好好休息,毕竟今日可是掉进冰湖一遭。
王保保出了花茗轩,夜风带着寒意扑在身上,他掩口轻咳了两声。月洞门口转出一人,显然是在此等候了许久。
灰衣人先是对着王保保一礼,又道,“世子,事办妥了。”
“嗯。”王保保应声。
灰衣人上前半步,凑到王保保身边,躬下身子跟着轮椅走。“只是……合作的那边,应当是折了个人手。”
王保保神色不变,只淡淡道,“拿钱办事,生死各安天命。我们已经清账,余下的,是他们自己的造化。”
不关他事啊,不是他杀的。
虽然计划变动的时候,是王保保做的决定,并没有通知他们。但是这也怪那人保命手段不强嘛。
行至开阔处,王保保停住,仰面望向天空。夜幕墨黑,浓云将月亮遮了个完全,只留下一片混沌的模样,并不好看。
他望着那天幕片刻,方才低下头。
“那位李转运使,”王保保开口道,“催问了几回?”
“已是第三封书函,说若是再不给交代,就要上本参奏。”灰衣人答。
“回他,线索有了,至于线索是什么,你自己编。嗯,只是尚未坐实,贸然抓捕,怕打草惊蛇。请他宽限些时日,一待查清,立时便能起赃拿人。”
“是。”
“还有,”王保保顿了顿,“倾楼新调教的一对倌人……我记得是一个琵琶,一个书画?那双胞胎,模样性情都还过得去。明日找个时间,送到李大人别院去。就说我见他公务劳心,送与解闷的。他中意哪个,便留哪个。”
若是两个都要,那更好。
倾楼是江南头一等的风月地,里头的伎者不是寻常的欢场男女,往往通晓诗书音律,是达官显贵私下往来常备的雅物件儿。倾楼明面上是一富商的产业,实际早被汝阳王府所掌控。王保保此举,既是安抚,亦是试探。若是能探听到什么消息,那更赚了。
灰衣人心领神会,“属下明白。”
王保保微微颔首,不再言语,灰衣人亦悄无声息地退入暗处。
***
孙小蝶的鬓发散乱,红衣上沾着大片深色污渍,泥与血混合在一起。被她搀着的男子一身劲装,面色惨白,胸口一道长长伤口,虽进行了简单的包扎,仍不断渗出血来,人已陷入半昏迷,正是孟星魂。
她右手握着一柄短刀,寒光闪闪的刃口,此刻紧贴在张无忌颈侧。
那户人家的妇人顺利诞下一子,婆婆还给他塞了俩暖乎乎的红蛋路上吃。张无忌原本开开心心走在路上,刚把鸡蛋剥了壳要吃,就被冲出来的人劫住。
鸡蛋也啪嗒掉在地上,可而惜之。
不过他袖子里还有一个。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我说,把你们最好的金疮药、止血散,全给我拿出来!快!”孙小蝶喘着气儿,眼睛死死盯着方伊亭。
方伊亭笑完,自己也觉得不合宜,遂咳了两声正色。
“姑娘,你……”
“少废话!”
孙小蝶见她不动,还想着跟自己说什么的样子,心中更急。手腕下意识用力,刀刃顿时在张无忌颈侧压出一道细痕,殷珠即刻沁出。
“再不去,我杀了他!”
张无忌脖颈一凉,刺痛传来,吓得浑身血液逆流。
他身无武功,这般被人拿利刃抵住要害,真是头一遭,心下自然害怕。可他又觉得虽然自己成了地坤,但也是堂堂男子汉,被人用刀架着已够丢脸。若再惊呼讨饶,向大姐求救,实在有失骨气。
于是张无忌紧抿着嘴唇,硬是一声不吭。
方伊亭见他这模样,心中那点好笑又化作了无奈。
生死关头还这么强要面子作甚?
她叹了口气,语气尽量平和道,“姑娘,我们开的是医馆,济世救人乃是本分。且我们医馆就只曾大夫这一位大夫,你将他杀了,何人给这位医治呢?”
“ 你将刀放下,这位壮士我们自然会全力相救。只是……”方伊亭认真道,“你需得向我们的大夫赔礼道歉。”
“赔礼道歉?”孙小蝶似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哪里肯信。
“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少啰嗦,拿药!我不杀他,在他身上开几个口子总行!”
她此刻心神全系在孟星魂身上,自然也不会想到去望探对面人的气息。毕竟医馆女子和武功高强,就不怎么能扯上关系。
方伊亭摇了摇头,看来跟这女人是讲不了道理了。这般蛮横,叫她想起某人来。
那只好……
“拜托唷,救一下我二弟。”
孙小蝶一愣,只觉得这女人是不是吓傻了在说胡话,药馆中除了他们,哪里还有旁人?
下一秒,她握刀的腕骤然一麻,整条手臂立时脱力—— “当啷”一声短刀落地,还弹跳了两下。
孙小蝶来不及反应,便被杨万霜迅速制住。孟星魂没了搀扶,就这么跌在地上,眼睛紧紧闭着。
何时在那里的,她竟全然未曾察觉?!
孙小蝶懊悔。
脱困的张无忌反应极快,连滚带爬地扑到方伊亭身边,一摸自己流血的脖颈,十分后怕。
他怎么这么倒霉哟呜呜。
孙小蝶被杨万霜反扣双手压跪着,脸颊贴着冰凉的地面。她眼中戾气未消,瞅准了时机,左脚踝忽地一扭,鞋跟处机关轻响,一抹幽光就要射出——
杨万霜眼眸一眯。
“咯”地一声,孙小蝶的脚踝被踩脱臼,飞刀刺在房柱上。
孙小蝶痛叫一声,额角渗出冷汗。
“再有下次,”杨万霜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动哪处,断哪处。”
孙小蝶再不敢动弹。她有感觉,这女人说的绝对是真的。方伊亭也悄悄嘶了一声。
杨万霜,可怕的女人。
“二弟,没被吓到不能动的话,就把受伤的那个抬去诊榻上吧,”方伊亭看着地上的孙小蝶道,“杨姑娘,劳烦带她一起过来。”
方伊亭并非是什么滥好心的家伙,一是人死在这儿实在晦气,二是……红衣服的女人,身上的衣料看上去价格不菲,饰品亦是,装扮不俗。
想来她家里非富即贵。与别个结仇,方伊亭不太想。自然做恶人不如做好人。
张无忌连忙应声,小心架起孟星魂。杨万霜则点了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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