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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初遇危机

小说:

未易是相逢

作者:

鮥惊水

分类:

现代言情

元宵节晚上,隋嘉叶跟随葵市的医疗支援队出发前往鹤市。

进入鹤市后,葵市医疗队的支援人员主要被分在三个医院。

隋嘉叶被分到郊区的一家医院支援,由于规模小,这家医院的呼吸机等大型设备很少,但发烧的病人却在源源不断地涌入,他们来不及做休整便投入了高强度的工作之中。

与此同时,各地的救援物资也在不断增加,除了治病救人,他们还要配合做物资的处理和统计分发。

短短一个星期下来,隋嘉叶和她的战友们都已经接近体力和意志崩溃的边缘。

短暂的休息时间里,她蜷缩在宿舍里,不知道已经是第几天饿着肚子睡觉了,因为防护服穿脱不易,她很少吃喝,基本一天只吃一顿饭,在未知病毒的恐慌面前,生理需求早已自动退居第二位。

不过精神始终处于紧绷的状态,在一定程度上消弭了隋嘉叶对于困倦的感知。她所在的医院医疗条件很有限,大多数是等待转院到中心医院的病号,但死亡率每日都在增加,所有的医护人员在面临体力透支的巨大挑战以外,还要面临巨大的情感冲击。

初起症状只是发烧,接着肺部病变,直到白肺夺走呼吸,有时候这一过程不过短短几天,一条鲜活的生命就在她面前消逝了。

连轴转的工作让她几乎没有余力思考其他的事情,仅有的闲暇,也都用来回复妈妈的担忧。

实在困到不行,她就躲到厕所抽烟,但更多时候是不允许抽烟的,她便和一起来的女医生互相掐彼此的大腿,不少医护人员病倒了,但她始终没有倒下,这让她万分感谢这些年坚持运动健身打下的好底子。

其实上学的时候,她的体能一直不好,中考前的体测她总是不能达标,在家急得哭鼻子。

已经上高二的荆戈便每天晚上拉她去跑步、做体前侧和跳远,一遍一遍给她示范正确的步姿和起跳式,就在短短一个月的魔鬼训练后,她成功通过了体测。

体测结束后,她还信誓旦旦地要坚持继续跑步,但没过几天就开始赖床,立下的誓言被抛之脑后,反倒是荆戈从此养成了夜跑的习惯。

在一个短暂的睡梦中,隋嘉叶再次回到了中学时代,在被闹钟惊醒后,她听天由命般地坐起身来,还未清醒的大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当年自己坚持下来,也许就能圆军旅之梦了。”

但人生没有如果。她努力甩开刚才的念头,她不能回头看,只要向前走。

来支援的第十天。庞医生被隔离了。

开始只是轻症,低烧、干咳,很快就被医疗队的领导肖主任发现,立即让他停止工作,接受治疗和隔离。

作为外科科室一同前来的战友,庞医生给了隋嘉叶很多帮助。他不爱言语,相貌普通,但坚守在外科一线多年,医术精湛,对待工作任劳任怨,经常替同事值班,对待病人也极为温柔友好,是他们科室里最受欢迎的医生。

隋嘉叶受他帮助良多,景畅甚至常拿他开自己的玩笑,但其实他对每一个人都很好,并非只对她特别。

这种好,也不是中央空调那种烂俗地好,纯粹是出于一颗善良的心。

听说他父母都在农村,家里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每月的工资几乎都会寄给家里,至今也没有在葵市买房。曾经谈过一个女朋友,但临近结婚时却突然一拍两散,后来对于同事的说合相亲,他便总是委婉谢绝。

没有人听过他太多的故事,更没有人知晓他的心事。

病情发展得很快,但危重病房已经人满为患,医疗队立即报告了当地政府,紧急协调来几台呼吸机,改造了一间普通病房,将庞医生收治了进去。

隋嘉叶不是危重病房的医生,无法进入,她只能一遍一遍地祈祷。还要强忍难过的心情安慰同来的医生和护士。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时期,他的倒下让医疗队所有人的情绪都变得低落,即便见惯生死,当厄运真的降临到自己所熟识的人身上之时,他们仍旧感到极大的惶惧。

黑暗中,隋嘉叶摸出手机。除了工作群、业主群在不停地蹦出新消息以外,其他的交流已经都被她的忽视中断了。她这几天只会回复妈妈和景畅的信息,对于前者她要不停地强调自己正处于安全状态的谎言,对于后者她也尽量不让自己的负面情绪爆发。

合上手机,她安静回归黑暗,一些她过去很少记起的往事涌进脑海。

中考结束后,爸爸出差执行任务,一连半月都没回家。每天妈妈都在饭桌上同她和荆戈两人抱怨,一边抱怨一边发狠,“臭男人回来看我也一个月不理他。”

可等他真的回来了,妈妈却第一个冲上去帮他收拾行李、换洗衣裳,又做好一桌他爱吃的饭菜。饭桌上问东问西,半是嗔怒半是喜悦,看得她和荆戈面面相觑,不停地交换“我早就猜到了”的眼神。

回忆中炙热的温情化为深重的孤独感将她包裹,“也许我此生注定孤独”的想法随之将她吞噬。

她想起上一次如此绝望的时候,还是爸爸病重的那段时间。尽管每天有很多人来探望他,但出于弥留之际的人已经无法回应什么。

她休了半学期的课,每日让自己露出笑容,坐在他的床边回忆小时候的事情。他有时候听着听着入了睡,妈妈就会走过来,将他紧紧掐在手心里的手指伸展开。

他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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