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一出,姜妙差点笑出来。
【不打自招,郑嬷嬷还是太高看她了,还特意去查,根本不用费那功夫。】
她忍住笑意,狠狠掐了一把自己胳膊,让自己表情更难看些,氤氲着视线看向桑金钰。
“二夫人因何这么肯定?我这玉昨日刚来,今日早晨就丢了,原想着不是打紧东西,惩治了芳音,自会有那胆小的归还。
“等了一晚上都不见东西回来,若是陈管家,那我便懂了。想来陈管家自有治下的道理,原也是打算用这镯子找出不听话之人,所以一时才未归还,可是如此?”
苏定钦心中实有些惊讶。
她这一番话说得巧妙,看似为陈管家找了个理由,实则是连后路堵上。
不管陈管家认还是不认,凭她的话已是咬定了此事。
而那位郑嬷嬷,据闻早先是宫里的人,定已准备了后话,倘若陈管家认下,就坡下驴,赶出隐竹轩;倘若不认,这郑嬷嬷便出面维护将此事坐实,届时赶出府也是有的。
不管何种结局,这位管家在他这隐竹轩是留不住了。
他不免又想起折白来,对这位与二夫人有些关系的陈管家不满日久,却也没想出个办法来把人赶走,只能任由人家把持着外院的下人。
实也怪他,平素与府中之人来往不多,此前又多数时间在外读书,并不大在意自己院里都有什么人,这苦头他没吃到,反而让姜妙这个无辜之人都吃尽了。
思及此,苏定钦看向姜妙的目光不免有些动容。
姜妙感觉到了,可这场大戏正到了关键之处,她倒也不好明着问。
【苏定钦怎么这么个表情,难道是被吓到了?】
【不会从今往后,我在他眼里,便成了蛇蝎心肠的毒妇吧?】
苏定钦心中默默叹息,她每日演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难道不累吗?
此时,陈管家已低着头被点漆押到了屋中。
他原本也不胖,此刻有些佝偻了身子,便显得更加瘦小,哪还有平日半分神气。
阮舒兰坐在姜妙旁边,见姜妙双眼越发泛红,便狠了心问:“陈管家,此事你可要辩驳?”
梁氏也有点意外,这陈管家在府里多年了,又是桑金钰一个什么远房的亲戚,她一向还是很信任的,便也跟着问:“陈管家,你要是有什么苦衷,可得说出来。”
陈管家还没说话,倒是桑金钰又道:“这分明就是诬蔑!陈管家都在咱们府里这么久了,什么事都没有,怎么偏生就今日偷了东西?保不齐是什么人栽赃陷害的。”
她说这话时就看着姜妙,等于是将面子也撕破开来。
阮舒兰连忙把姜妙护住,看向桑金钰:“弟妹这话说的,真叫人心寒。妙妙这才头一日入府,又有县主身份,何必与一个下人为难?若非他实在过分,今日母亲又亲自来,妙妙一个小姑娘,怎会将此事闹得这么大?”
“母亲,儿媳自问这些年在府里一向宽和容忍,便是有什么委屈,也断然不敢麻烦了母亲,可今日这事,总不能叫妙妙还未回门,就吃了这么大的亏!”
阮舒兰此话,不仅姜妙意外,连苏定钦都有些没想到。
他记忆中母亲一向仁和,幼时唯一一次发火便是堂妹将他一本书点着烧了。
此后十余年,母亲总在谦让,总在退步。
倒是县主来了,母亲似乎也变坚强了。
梁氏哪里见过这样的阮舒兰,被她连连问句,问得脑子都不转了。
她本来也就是个乡野出身的农妇,日子好过了,见识却并不长,她只觉得这事有些不对,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如今话赶话的说到这个份上,她还能怎么办?
她只能问:“那你的意思是?”
“儿媳瞧着,既然陈管家管不好这院子,便将隐竹轩全然交到妙妙手中就是!”
“你,你……”桑金钰更急了。
阮舒兰却看向她:“弟妹是觉得何处不妥?钦儿现在成了家,这院内合该他们夫妻两个打理,难道日后钧儿成家,我这当大伯母还要去插手不成?”
【阮夫人……】
这些话,原本姜妙打算是自己来说的。
她原想着,陈管家一事捅出来,她搬出自己县主身份,只管哭闹一通,往后隐竹轩内便可只留她自己带来的人,不过坚持到恩荣宴前,逍遥个十来日还是稳妥的。
她万万没想到,阮夫人这般柔弱女子,竟能为了维护她,说出这样的话来。
“既然祖母和母亲都已有了定论,那依砚恒看,陈管家便卸去管家之职,往前院侍奉吧。”
苏定钦开口,看向折白。
折白会意,立时便从陈管家腰间将隐竹轩的库房钥匙拽了下来。
这会,一直沉默不语的陈管家,终于如梦初醒般扑通跪在地上。
“公子!公子!看在这些年老奴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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