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古色古香的建筑门口点着暖黄的灯笼,驱散了寂静的黑。
进到室内,暖气熨烫着人的肌肤。
与夏油杰分开前,我变出纸条和铅笔,写上了我的号码,递给他。
他乖乖接过,眉眼疲惫。
“有问题可以随时来找我。”
我捏住他圆厚的耳垂揉了揉,他敏感地抖了抖,耳朵和脸颊染上淡淡的粉色,然后微微偏头躲过,嘴上没有多苛责我,好脾气的小狗一枚。
“谢谢您,今晚辛苦了。”
我按住他的肩膀拍了拍,“小勇士,回去吧,后会有期。”
他点点头,礼貌而温润,显得有点距离,那双眼睛明明有很多话想问我,却只是移开眼,眉毛拉的平平的。
我用指尖在他眉心上一划,“年纪轻轻想太多会老得快的。”
他白皙的脸庞仿若浸在雾里淡淡地笑着,“再见,三浦前辈,前辈也早点休息吧。”最后留给我小小的背影。
我站在原地看他消失在转角,转头来到餐厅。
太棒了,现在还有卖关东煮。
我思考接下来的行程,打算去北海道吃雪糕,然后去京都。
北海道是日本的顶级奶源地,冰淇淋的口感醇厚绵密,奶味纯正。我咬了一口尖尖,在众多口味里还是选择了牛奶味。
我拍了个照发给五条悟。他说他也要吃,我说从北海道带过来都化了。他说让我变出冰箱,放里面。
真敢想啊这家伙,我又不是电器售货员,也没有带冰箱的豪车,更没有能冻结时间的魔法。
吃完冰淇淋滑完雪,我此行的目的便达成了。
*
即将抵达关西时,我给五条悟发了消息,他说等等他,一会儿到。
我决定晚餐吃火锅,要鸳鸯的,一边特辣一边…等五条悟到了再选吧。
在去我定下的位置时,我注意到了一位高大健壮的男性。室内开着暖气,吃火锅又热,他穿着一件紧身的长袖T恤,旁边随意放着一件外套。
母亲这个词语,除了性别以外,便是某种特质的体现。强大的,美丽的,坚定的,我能数出诸如此类的优点。虽然世界上的母亲不一定全部都爱着自己的孩子,但想想分娩的痛苦与日后操劳的养育,也情有可原。对于不受关爱的孩子来说,大多数其实不止是母亲的原因,有个情感冷漠的父亲大概占据主导,这个国家的女性总是以丈夫为主,被规训到生孩子或许也只是一个任务。
事实上,我认为,每个孩子长大后,他的妻子与女友都会有母亲身上的某种特质,就像弗洛伊德的母亲情结理论一样,而孩子对于父亲则是阉割的恐惧。
我没想到,在椰酱看来,男性也能成为母亲,这是不被大部分人所接受的吧?而且我们真正的母亲,与这名男子显然并不一样,这不单是指性别。我希望这不是椰酱什么糟糕的xp,选择相信祂这只是一个拉近关系的玩笑。
在这个国家,一位男性怎么会抛弃自己的身份去当一位母亲,这会让他们羞愧难当的吧。每个人从胚胎到变人,第一个接触到的女人必定是母亲,而不具备孕育能力的男性,也能成为妈妈吗?他懂得母性吗?
椰酱:“上去认他做妈妈。”
“我吗?现在吗?”我环顾四周,这家店的包间少的可怜,其它座位大多是开放式,要进入包间的话,必须要经过开放区,我此时就站在开放区里。
我的前面还站着一位服务员,见我停在一桌客人的面前,疑惑从他头顶都冒出来了。
我站在这位即将被我认作母亲的男性身旁,他的桌子上摆着好几个碟子,拿着漏勺从锅里挖出大量的肉类,吹凉的时候拿上挑的眼随意扫了我一眼,瞳孔不大,下三白的眼睛凉薄透着血气,不羁地张大嘴巴咬下一大口肉,大型的野兽一般。
他的胸肌很大,肩背肌肉发达,从内而外散发着从容强大。鼓囊囊的肌肉,懒洋洋却又带着抑郁的气质,吸引了许多人明里暗里的视线,其中必定是女人居多,再加上他有着一张帅气的脸,更加分了。
如果不是他的身体条件摆在那,倘若真的褪去所有彰显力量的肌肉,那张脸可以称得上浓稠艳美,而他绝对不会就这样依托虚无的浓烈绮丽皮相,他的男性特征压过了美貌,那张美丽的脸于是棱角分明地粗犷野性,危险吧,但很迷人,难以靠近吧,但不经意间又流露出可以靠近的信号,或许魅力就是这样说不清道不明,总而言之,这是一位世俗意义上很有魅力的男子。
椰酱:“这是任务。你不认的话我就往马路上扔三角钉,还往店里扔□□,我还要在养老院张贴你抛弃母亲的海报。”
“别这样,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就去做报社的恐怖分子。”
服务员笑容满面地提醒我,“客人?”
我对服务员说抱歉久等一下。
男人吞下嘴里的食物,貌似大发慈悲地开口,下颌骨的线条干净利落,“怎么了小鬼?想打架吗?”
“不是”,我走近几步,低头用我最真挚的眼神、最虔诚的语气问出:“你能做我妈妈吗?”
周围一时间安静异常,只有锅里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与汤泡。
带着疤的嘴角扬起,他撑着头,上下打量着我,筷子在他手里随时面临夭折的下场,给我一声嗤笑,眼尾杀出两行漫不经心的郁气,“哈?你的眼睛有问题吗?连性别都分不清了,还是你有什么怪癖?挑衅?男娘吗?没断奶?”
“不是,我很真诚。因为我已经有了养父,你就只能当我母亲了。”我的眼神扫了眼他粗壮的胳膊还有可观的胸围,他的肌肉很漂亮地排列,与少年甚至路上的大多数成年男性都不一样,单就肉身来说肯定能扛过分娩的苦痛。
他皱着眉毛,很快松开,大概觉得我脑子有病,咧开森白的牙齿,“一百万一分钟,付得起的话。”
我目前的存款只够5分钟左右,真贵,就连牛郎店坐台开香槟的牛郎都没他贵,牛郎起码会花言巧语地哄你。
就在我打算问他可不可以赊账时,肩膀拍上了一只手。
“你站在这里干嘛?”
是五条悟。
在五条悟出现的刹那,我看到男人的瞳孔收缩了一瞬,杀气一闪而逝。
五条悟上下打量着我面前的男人,“这个人...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杀气刚刚露出来了哦,大叔。”
男人吃掉一条满是辣油的鸭肠,嘴唇红彤彤地,捏着筷子的手摊开,晃了晃,“有吗?我不擅长记住男性的名字,特别是毛都没长齐的小鬼。”
“哈?”
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有凝结的迹象。
我偏头对服务员说这一桌的单我买了,他想点什么就点什么。
男人收回放在五条悟身上的视线,挑起眉毛对着服务员就现场加单了,个个要最好的。
我没打扰他点单,五条悟还在打量着男人。
等他点单完成后,我问:“先生,我能有幸知道您的姓名吗?还有联系方式。”
五条悟把目光从男人身上收回来,密白纤长的睫毛在睑缘扎根,眨了眨,表情称得上匪夷所思,至少在我看来是的。
“看在这顿饭上,能告诉你的只有名,我叫甚尔,至于联系方式,抱歉啊,你不是我的菜,作为儿子来说,也不够格。”
“幸会,甚尔先生,”我把手揣进兜里,变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他,“见到您很高兴,我的名字是三浦七濑。”
值得一提的是,日本人见到名片就收的优良传统他也继承到了。或许也有我这一顿饭的原因。
他接过名片随手揣进裤子里,喝了口啤酒,喉结滚动着,绿色的眼珠倾斜地瞅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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