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空下,一方宝地光辉自散。
远远就可看见高耸的城墙点着一排火炬,整齐的一个个人头都向下俯瞰。
“这!个传送阵为何不直接修到城内,偏要落在远郊外?”
梅霜的发问让走在最前面之人脚步暂缓。
苍梧鱼的耐心解释随之而来,“京都是人族地界,留有五神布下的禁制,传送阵并不能修在城内。”
“懂了懂了。”
梅霜恍然大悟,步伐愈加轻快。
“禁制?”
叶棠梨记得宋堂主讲过,五神在人界布下禁制,是为了保护人族,生息和妖一入界,息识之力最多只能使出一成。
历来新入门弟子,最常去历练的地方应该是銮城,此次却是到纷繁复杂的京都,施展不开身手不说,还对息识增益全无,实在应该想想宗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城门大开,街道好似望不到尽头,一人站在正中,耍着两把短剑。
“棠梨,你看那是谁?”
叶棠梨抬了一眼又望向别处。
少年的头发高高束起,每一丝随风飞起的弧度,以及明艳张扬的五官都好像在诉说着什么叫做意气风发,春风得意。
“弥野师兄!”梅霜热情招呼,“你怎么比我们先到啊?”
“来替你们探探路,”弥野的短剑收回腰间,对着苍梧鱼浅浅行了个礼,“苍梧长老,上官堂主也在京都,置办了席面,在酒楼恭候诸位。”
叶棠梨不禁调侃道,“不知我们这是来历炼,还是来玩的。”
阮泠失笑,“劳逸结合罢。”
梅霜虽然手痒想去历练,但在如此繁华烟火之地心更痒,乐道,“玩玩也好!”
地启沉默许久,有些干涩的嗓子发出了声音,“苍梧长老,我身子不适,酒席就不去了。”
“弥野,你安排人送地启去客栈下榻吧。”
“是。”
“叶师妹,在千百炼,可寻到了什么神兵?”
弥野悄悄向叶棠梨靠近,还不忘打量她身上有没有什么武器,最后只把目光停留在一根枯木棍之上。
哪壶不开提哪壶。
叶棠梨心中虽有些愤慨,但明面上还是云淡风轻。
“自然是有的,替我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为我课堂听习从无怨言,这样的神兵,师兄可曾见过?”
“哦,是吗,怪我孤陋寡闻了,不知这神兵长什么样啊,快拿出来给师兄瞧瞧。”
“现在可不行,我将那神兵赠与鸢尾了,你有本事飞回昆仑玉虚,找她看去。”
“师妹果真舍得,千百炼的神兵也愿随意赠与他人。”
梅霜打断二人对话,音调稍高,“弥野师兄,苍梧长老请你带路。”
……
“前面就是了。”
“天承楼!这店面一看,就是我去不起的,上官堂主果真阔绰。”梅霜忍不住感叹道。
“苍梧兄,还有各位弟子,你们可算来了。”
上官栩左拥右抱,摇摇晃晃来迎接客人,刚吐出一句话,酒气便已熏天。
苍梧鱼不动声色敛气,神色淡然,还是那般不近人情,把来人怀里娇柔姑娘脸上绽开的笑容都冻的有些僵。
阮泠迎了上去,“上官堂主,可备了什么酒菜,我等赶路辛劳,都还没来得及饱餐一顿呢。”
“自然是有的,来来来,都随我来。”
觥筹交错间,苍梧鱼目光始终在上官栩身旁来去,看得花一般的姑娘面色愈加红润了。
叶棠梨眼神往苍梧鱼身上不经意一瞥,又猛的一定,然后面上跃起了一种窥见真相后看破不说破的神秘表情。
阮泠看着美酒一杯接着一杯下肚的梅霜,微微挑眉,却也没说什么。
原本弥野所坐的席位不知什么时候空了,叶棠梨不得不打消灌他酒的念头。
一时有些无趣,叶棠梨朝窗外望远眺去,街道张灯结彩,形色各异的人来来往往,可见京都富态。
近处,身穿靛蓝直裰男子手中拿了块红褐画板,在一众锦衣之间失色,但却更加夺目。
那人离得愈近,一张冷俊的脸转过来,叶棠梨心头一紧,匆匆离席。
梅霜一张脸通红,朝着棠梨的方位举起酒杯欲敬酒,视线却越来越模糊,一头倒在桌案上。
阮泠对着匆匆离去背影的方向,一面又无奈看着倒下的梅霜,无奈摊手。
苍梧鱼放下手中酒杯,也往那个方向瞥去。
“失陪了,上官兄。”
上官栩用嘴接过美人喂过来的葡萄,含糊着回应,“那我就不留苍梧兄了,今晚可喝的尽兴?”
苍梧鱼远远把话抛在脑后,只听阮泠语。
阮泠:“苍梧长老,棠梨应只是为了消食去街上逛逛,不过她应该还不知道我们的客栈在何处,烦请苍梧长老去唤她了。”
……
琉璃坊内,灯火通明,无人意兴阑珊,若是止歌,总会又舞上一曲。
闹热深处,一衣着简素的男子只细细用笔描画,不曾挪眼。
衣着清丽的月怜在一旁比划着,“就这样……这样,他就开始了。”又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方妈妈,“你莫不是遇到骗子了,到底靠不靠谱”虽未说出,也尽在不言中。
方妈妈一时也跟着怀疑,开口问道。
“裴先生,真的不用再细细瞧瞧我家怜儿了吗?就……摸摸她的脸就行了吗?可别少了些颜色啊?”
男子一脸不在意,只淡淡回道,“裴某的每一幅丹青,都是如此作的。”
他又抬头看了眼方妈妈,补充道,“当然,若是画成之后不满意,不要便是。”
二楼的包厢,叶棠梨打开窗,大堂的景色一览无遗,她目露讥讽,冷笑道,“好一个不要便是。”
“姑娘,可是来听曲的?”
衣着菡萏水衫,声音怯生生,端着茶盏的女子来问询。
叶棠梨眼前好似盈着一层水雾,直到一阵清香随风拂过,守得云开。
“不必听曲,可否再添一盏新茶?”
来的分明是乐坊,此人却好似山间清月,冷清了一曲乐,不合时宜的,只当来品茶。
“竟来乐坊喝茶,公子是有多不胜酒力啊,不如喝喝这儿的美酒,我请!”
怯生生的姑娘动作迟疑,略微抬头,见一位冷冷的公子点了点头,心中也算有数了,连忙去取酒来。
叶棠梨为苍梧鱼斟了杯酒,还是飘着白丝一般仙气的冷酒。
“苍梧长老,寻花觅柳之地,有你相熟之人?”
苍梧鱼接过酒便一饮而尽,直勾勾盯着眼前之人,算作回答。
叶棠梨面色不改咽下了一口酒,弯了弯眉眼,“看来是没有,那想来——是欲与佳人相遇?”
“那是叶姑娘相识之人?”苍梧鱼移开视线,聚焦在堂下作画男子身上。
“是。”
“何人?”
“面上熟,内里不知。”
“何时认识的?”
“梦中。”
“何地认识的?”
“花楼吧。”
“他叫什么名字?”
“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啊?”叶棠梨笑的狡黠,面上没什么多余情绪。
窗棂的斜影动了动,像一摊黑水泉涌,一人身着夜行衣从中闪出,只露出一双锋利的眼,在空中抛出几根细密蛛网,朝着猎物而去。
苍梧鱼拂袖起风抵挡,叶棠梨迅疾闪到苍梧鱼身后,黑衣之人在衣袖起落间消失不见。
叶棠梨放松下来,又挪回原位。
苍梧鱼眼底却浮上一隙忧色,目光再凝到叶棠梨身上,又多了一番惧色。
叶棠梨顺着苍梧鱼眼神看去,她右肩之处,微不可见的,竟扎入了一根银丝,在青衣之间摇曳。
“苍梧长老,你可别……不顾弟子安危……”
叶棠梨若病柳一般身子飘摇,顷刻之间便倒下,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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